萧军阀有些难以启齿,但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他只能咬着牙道:“刚护卫队传来消息,说他昨天和朋友去了紫檀别院,喝多了酒,被人推倒了一个房间里面,结果……”
徐东山一听就明白了,问道:“结果,闹出了人命?”
萧军阀心情沉重,刚从夫人遇害的事件中摆脱出来,没想到又摊上了这样一个败家儿子。
偏偏他和夫人感情极好,十几年来一直没有娶其他女人。
所以,萧公子便是他唯一的孩子。
孙军阀在旁边也听到了,上前道:“这萧小子怎么搞的,不是跟他说了,在外面玩一定要注意,免得惹上麻烦。”
徐东山看了一眼萧军阀的脸色,直言道:“怕是这一次,不止是麻烦了。”
萧军阀握紧拳头,几乎是用一种绝望的语气道:“他被推到房间里面,发现床上躺着一个女人,于是想都没想就爬上了床,结果,那个女人是市座儿子的未婚妻。”
听到这里,孙军阀原地跳了起来。
天呐!
市座儿子的未婚妻?
这已经不能用闯祸来形容了,简直是灭顶之灾。
要知道镇江的市座可是最大的军阀,就算他和萧军阀两个人加起来,都无法和对方抗衡。
得罪了这样的人物,简直和找死没什么两样。
“你先听我说完。”
萧军阀身体打着哆嗦,从来没遇到如此绝望的境地。
孙军阀惊呼道:“老萧,都这样了,你还没说完啊?是不是非要闹出人命你才……等等,刚才徐老弟说出了人命,你没否认,难道说……”
说到这里,孙军阀猛然捂住了嘴。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但不敢继续往下想了,一旦成真了,怕是萧军阀这条命都要搭进去。
萧军阀已经崩溃了,低声道:“徐老弟猜对了,如果只是睡了市座儿子的未婚妻,赔上半条命还能幸免于难,毕竟我手底下的护卫队也不是吃素的,就算市座想要动手,也要掂量一下影响,不敢明面上来。”
“可问题是,真的闹出人命了。”
“据我那不争气的儿子交代,说他什么都没有做,然后市座儿子的未婚妻死在了床上。”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孙军阀还是觉得太离奇了。
他是知道萧公子的,虽然平时浪荡了一些,但人品还是说得过去的,除了喜欢女人外,平时不会欺负弱小,也不会故意给萧军阀惹是生非。
这么多年来,也算是很有分寸的了。
小麻烦不断,但遇到其他军阀和市里的公子哥们,都是能避开就避开,就算避不开了也是喝几杯酒了事。
“不可能啊,那小子的性格我了解,花花肠子比较多,但没有胆子杀人的。”
孙军阀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闹不好萧军阀就要在镇江市除名了。
好歹是自己的合作伙伴,两个人虽然经常有一些小摩擦,但深知在镇江市的局势下,他们两个同样是战略伙伴。
如果一方失势了,另一方也肯定会被针对的。
“徐老弟,现在只能靠你了。”
萧军阀满脸的祈求之色,只能寄希望于徐东山了。
徐东山觉得压力很大,毕竟这可不是儿戏,可看到萧军阀的样子,还是低声道:“行,我尽量试一试,但你要告诉我,萧公子他真的杀人了没有?”
这是原则问题!
为了自保,可以杀死对自己有生命威胁的坏人。
哪怕是巡缉队发现了,也会无罪释放,因为这世道就是这个样子,从来不讲究杀人偿命,甚至孙军阀曾经杀死过一个说错了话的侦探。
但是,谁敢治他得罪?
无非就是权力大小的缘故,如果死了的不是市座儿子的未婚妻,就凭萧军阀的财力,肯定会很快摆平这件事。
所以,徐东山对这个时期的风气很失望,但又无可奈何。
好在他有了自己安身立命的地盘,慢慢发展之下,绝对可以做到公平公正,最起码让作奸犯科的坏人少一些。
“没有,他绝对没有那个胆子的。”
萧军阀对天发誓,对自己的儿子还是非常了解的。
徐东山点头道:“行,既然如此的话,那咱们赶紧问清楚具体情况,只有当事人才能说清楚,能见到萧公子吧?”
萧军阀毫不犹豫的道:“好,我这就安排。”
徐东山补充道:“这里也要安排好,尤其是邪恶组织的名单,有必要一一排查,至于厨房管事想要袒护那个人,也要查清楚,至于沈家……”
对于沈家,徐东山没有往下说。
毕竟是萧军阀的家务事,他这个外人没有理由干涉的。
回到市区。
众人没有休息,马不停蹄的赶往了紫檀别院。
紫檀别院是镇江市一处休闲的庄园,由本地商会经营建造,不仅风景雅致,还有歌舞、评书和动物表演,甚至高价请来了租界区洋人组建的舞蹈团,吸引了各界人士的眼球。
近些年,很多富家子弟汇聚在那里。
萧军阀到了地方,便给徐东山一众人安排了住处,然后独自去和市座见面去了。
“市座他们得知消息,也都赶来了。”
“这下事情闹大了,你是知道的,市座儿子的未婚妻,在镇江市也是有很大背景的,女方是镇江一个老举人的孙女,曾经当过县令,算是书香门第,有一半镇江市的老学者都是老举人的学生,他们家的人脉很广的。”
“本来,市座儿子娶了这样家庭的女眷,可以在镇江市打下牢固的基础。”
“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老萧现在过去,生命危险倒是不至于,可不死总要脱一层皮的,只希望他能争取几天时间,这样还有一些余地。”
“徐老弟,这些日子真是麻烦你了。”
孙军阀望着萧军阀的背影,不自觉的感慨了好一阵子。
徐东山哭笑不得,他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一些特殊的属性,走到哪里都有各种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自从离开了巡缉队大牢,貌似就没有好好的休息过。
连他自己的大仇,都没有时间去探查一下。
而现在,虽然袁忠亮等人都在身边,但能说话的只有孙军阀一个人,毕竟这件事没有几个人敢参与进来。
闹不好的话,真的有可能丢掉小命。
“麻烦倒是不麻烦,只是这件事需要和萧公子见一面,其他人的一面之词,都不可信。”
到目前为止,徐东山还不知道事情的经过。
到底有几个人参与,期间有谁和萧公子喝过酒,在房间里面的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老萧应该会争取的,他就这么一个儿子,砸锅卖铁都不会放弃。”孙军阀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只能等消息了。”徐东山闭上眼睛,准备抓紧时间休息一下。
他连续好几个晚上没睡好,先是凌晨两点去鱼塘,然后又去墓地,好不容易破案了,现在又摊上这样一个事。
将近两个小时,萧军阀终于回来了。
“老萧,怎么样了?”看到萧军阀的脸色不是很好,孙军阀迎了上去。
“我在市座房间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才进去,市座大发雷霆,已经把枪拔出来了,而且房间里还有老举人一家,我说宠坏了儿子,要让我杀人偿命,最后在我争取了一下,市座同意给我一天时间,如果一天后不能摆脱嫌疑,只能一命抵一命了。”萧军阀垂头丧气的说了一遍,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一天能够做什么啊?”孙军阀骂骂咧咧的开口了。
“从现在开始计时,而且对方还有其他要求,咱们和我儿子见面时,需要他们的人时刻盯着,而且老举人家里也请了一个侦探,姓苗,据说很厉害,如果他认定是我儿子杀了人,这案子怕是很难翻了。”萧军阀叹了口气,到现在连儿子的面都没见到。
苗侦探?
孙军阀摇了摇头,并没有听过这样的人。
他当时为了部署图的事情,几乎将整个镇江市的侦探找了一个遍,如果有这种厉害的侦探,肯定会将对方请到自己庄园的。
倒是袁忠亮出声道:“我好像有点印象,貌似法租界有个老探长姓苗。”
萧军阀看了袁忠亮一样,摇头道:“并不是,这个苗侦探是个年轻人,只有三十多岁,据说破了很多大案子了,这次他出面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探查事情的真相,另外就是负责监视咱们,不让咱们伪造证据。”
孙军阀一拍脑门道:“可能是老探长的亲戚,或者他儿子。”
萧军阀叹了口气,只能期盼有回旋的余地。
如果他儿子真的杀了人,在市座和老举人的压力下,他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时候徐东山突然开口道:“孙哥,你还记得那个高人不?”
孙军阀怔了怔神,恍然道:“知道啊,当时去北区对付那些小军阀的时候,你让我把那个背后的高人抓住,我一时疏忽忘记了,你怀疑这件事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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