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徐东山想不明白一些东西,陈副官笑着表示理解。
毕竟,这种案子可不是那么容易侦破的。
“徐侦探,虽然涉及到了市座、老举人和萧军阀,但破案归破案,千万不要有压力,一旦受到了情绪的干扰,你就会失去理性的判断。”
苗立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仿佛已经找到了重要的线索。
徐东山心中无语,不过还是笑着道:“多谢苗侦探了,你是不是有眉目了?”
苗立峰一改刚才的说教样子,板着脸道:“不好说,我发现的东西不适合你,现在说出来,怕是会影响你的分析,等二十四个小时到了,咱们俩最后汇总一下,现在呢,你还是慢慢的找吧。”
说完,苗立峰抬了抬手。
身后有侦探社的员工走上前,拿出湿毛巾,让苗立峰擦了手,随后又扫了扫他的衣服。
似乎对于这种死了人的房间,苗立峰还是比较避讳的。
“放屁,明显是要看咱们笑话。”
等到苗立峰离开,袁忠亮小声的嘟囔了两句。
“同行是冤家,况且如果将这个案子破了,能在市座面前露脸,这种好事,是个人都不会便宜竞争对手的。”徐东山也看得开,实际上早就知道苗立峰的小心思了。
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实际上就是一个心胸狭窄的家伙。
不过,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四周,找到陈副官道:“我能不能提一个要求?”
陈副官问道:“你说!”
徐东山指着房间的凳子道:“能不能把我绑在椅子上,然后你们都出去,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
陈副官闻言愣了一下,不明白徐东山想要做什么。
不过,看在萧军阀的面子上,他还是点了点头道:“可以是可以,但你不要破坏现场,万一苗侦探有了一些发现,因为你造成了破坏,市座怪罪下来我也承担不起。”
徐东山进行了保证,随后便被绑在了椅子上。
当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也闭上了眼睛,想象自己就是萧公子,满身酒气,进到房间不久便昏迷了,然后被绑在椅子上,对于晚上的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房间内,安静无比。
可是,案发的那天夜里,门口的两个护卫却听到了萧公子和女人的声音。
不同的是,萧公子的声音要比往常文明和收敛太多了。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如果袁忠亮的说法是正确的,女人早就不省人事了,不可能发出声音的。
而且,萧公子也被下了药,无法闹出动静。
那么,房间里的声音是哪里来了?
要是有人提前藏在床下面,或者衣柜和其他地方,又或者房间里有暗道,可以通往其他地方,在完成一些列行动后,悄然离开呢?
“有点棘手啊!”
徐东山睁开眼睛,自言自语的摇了摇头。
他现在更加确定,策划这一起案件的幕后指使者就是对付孙军阀的那个高手,否则其他人还真没有这种巧妙的布局。
连他这种现代人的思维,都觉得困难重重。
如果没有暗道,房间里面也没有提前藏好了人的情况下,那么唯一进来人的时候就是王大山送饭的那一刻。
经过两个护卫的搜查,箩筐里第一层是酒菜,第二层是蜡烛和鞭子等工具。
箩筐,箩筐……
徐东山被绑在椅子上,偏了偏脑袋,看到了房间门口的箩筐。
突然间,灵光乍现。
这里可是紫檀别院,专门有马戏团的表演。
而且,为了吸引镇江市的达官贵人,还特意从法租界那里请来了女洋人舞团。
……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了。
房间的门打开,袁忠亮和萧军阀几个人走了进来。
萧军阀解开绳子,脸色焦急的道:“徐先生,我儿子的小命就看你的了,有线索了没?”
徐东山没有回话,而是走到箩筐的前面,将地上散落的工具一一放进箩筐里面,随后是碎掉的盘子。
就在陈副官有些不满的时候,徐东山才停止了动作。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徐东山重重的松了口气,不禁佩服对方的精妙布局了。
“啊,你破案了?”萧军阀激动的瞪大了眼睛。
“还没有,但已经有了重要发现。”徐东山没有明说,毕竟陈副官可是市座那里的人。
如果市座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对萧军阀出手的话,他现在提前说了线索,一旦陈副官把消息传给了市座,很有可能提前毁掉证据。
最安全的做法,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公布出来。
无论是市座,亦或者老举人一家,在证据确凿的真相面前,想对付萧军阀也不可能了。
况且,真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露面。
“呵呵,既然徐侦探也有发现,请把房间恢复原样,我接下来要封闭这个房间了。”
陈副官看出徐东山的想法,也没有自讨没趣。
徐东山没有多言,恢复好房间后,说道:“陈副官,不知道指派管事送东西那个人抓到了没有?”
陈副官摇头道:“还没有,市座已经封锁了镇江市,对方绝对跑不了的。”
镇江?
萧军阀一听都要炸毛了,封锁镇江市有什么用?
现在还有十七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了,想要在这么大的城市里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如果对方往哪个山沟子里一躲,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找的到。
“行吧,希望能尽快找到。”
徐东山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
等到陈副官离开,萧军阀好奇的道:“徐先生,你真相信他们能抓的到幕后指使者?”
徐东山摇头道:“不相信。”
萧军阀一听更蒙了,开口道:“既然如此,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
徐东山看到没有外人,拉着袁忠亮和萧军阀低声道:“虽然找不到幕后指使者,但我知道了杀人者是谁了。”
此话一出,袁忠亮觉得不可思议。
萧军阀脸上浮现出狂喜的神色,失声道:“哈?徐,徐先生,你快说,凶手是谁啊,我这就去把他抓过来。”
徐东山一字一顿的道:“一个歌舞团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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