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众人的质疑,徐东山直接回怼了过去。
说完,他便走到了几个舞女的身前,伸出一只手,逐个检查着对方的骨骼和肌肉,尤其是骨骼连接的位置,是他重点检查的对象。
几个舞女见惯了这种情形,并没有太多的抵触。
徐东山在检查的同时,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几个人的表情,只有两个在他看来非常的可疑。
第一个舞女软若无骨,身体也比较瘦弱。
第二个舞女则是眼神不对劲,在他检查的时候,虽然没有反抗,可徐东山却心中一凛,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徐侦探,你都摸了好几分钟了。”
老举人对徐东山怀恨在心,找到机会就站出来嘲讽了一波。
苗立峰嗤笑一声,虽然没有发表评论,但脸上却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神色。
直到现在,他还对徐东山说他们“眼拙”的事情耿耿于怀,甚至已经在心里酝酿着如何去反击了。
徐东山没有受到影响,而是又仔细检查了两分钟。
最终,他指着那个身材比较瘦小的舞女,对着众人说道:“我觉得,她就是凶手。”
萧军阀二话不说,让护卫队将舞女控制住了。
徐东山阻拦道:“萧哥,我还有一些问题,先将她们几人分别关起来,然后一个一个带上来,免得她们串供。”
萧军阀点了点头,按照徐东山的吩咐去做了。
市座则有一些不明白,开口道:“如果串供,他们怕是早就商量好了,你现在将他们分开又有什么用?”
徐东山耐心的解释道:“心理作用。”
虽然可以提前串供,但在如此紧张的时刻,每一个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去猜忌,只要在这上面稍微的添一把火,绝对会让对方的内心动摇的。
“还有,你为什么说那个舞女是凶手?”
市座对徐东山非常好奇,哪怕到现在都没有看明白徐东山的逻辑。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是如此。
徐东山指着地上的箩筐道:“我先前说了,这个箩筐除了酒菜和工具,还有足够的空间可以藏的下一个人,这个人的骨骼很特别,应该是从小经过锻炼,加上身材瘦弱,柔韧性非常好,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缩骨功’。”
缩骨功?
提到这三个字,苗侦探猛然打了个哆嗦。
他好歹是探长的儿子,加上本身也有一定的破案的本事,经过徐东山这么一说,隐约想到了一种可能。
于是,他惊呼道:“我知道了,原来……”
孙军阀一听大骂道:“知道你娘啊,狗东西能不能要点脸?徐老弟正在分析案件呢,刚说到一半,你上来什么意思?想抢功劳是不是?早干嘛去了?”
苗立峰正在劲头上,根本没想那么多。
突然让孙军阀这么一骂,瞬间冷静了下来,纵然心里面很憋屈,还是咬着牙没有继续说下去。
“徐侦探,你接着说。”市座脸上带着期待的表情。
“好,我可以肯定,那个舞女会缩骨功,当天晚上她和幕后指使者,或者帮凶躲进了箩筐里面,然后帮凶将箩筐放进仓库靠外面的位置,那个幕后指使者让管事给萧公子送工具和酒菜,管事找到了王大山,当时王大山也喝了酒,又干了一天的活,累得要死,于是想着省事,便想一次性的送过去,加上管事的当时也说了,为了不打扰客人的兴致,也让他少跑几趟,于是便找了一个箩筐,看似是临时安排的,实际上每一步都是被幕后指使者算计好的。”徐东山结合几个小时前获得信息,试图将事情的经过一点点的还原。
紫檀别院的管事和王大山低着头,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了。
徐东山没有问他们,继续说道:“我大胆猜测,当时隔开最底部的不是这个木板,而是一个和箩筐材料一模一样的藤条,先是舞女用缩骨功藏进去,再用藤条编成的挡板垫在上面,让王大山误以为是箩筐的底部,于是他在上面放了蜡烛等工具,工具上面正常用木板隔开,上面再放了酒菜,一起送到了房间里面,至于到了房间里面,你来说吧。”
徐东山看向了王大山,因为他当时并没有问第一次进到房间的情形。
王大山咽了口吐沫,低声道:“我当时喝醉了酒,忙着送完东西去睡觉,加上管事的告诉我对方是萧公子,于是我进到房间里面,里面比较黑,我就摸黑把酒菜放在了桌子上,不小心还碰了一下盘子,洒了一点点汤汁,我吓得连工具都忘了拿出来,直接开溜了。”
徐东山补充道:“后来,你发现忘记拿箩筐了,又返回去一次,对吧?”
王大山闻言打了个哆嗦,有些结巴道:“对,对的,我说了很多好话,门口的两个护卫才让我进去,我趁黑摸到箩筐,看到那些蜡烛和鞭子等工具都取出去了,就抱着箩筐离开了,当时徐侦探你还问我重量怎么样,我说喝醉了,没啥特别的感觉。”
生怕徐东山接着问,王大山索性自己往下说了一些。
“据我分析,在王大山第一次和第二次进到房间这个时间段里,那个舞女从箩筐里面爬了出来,杀了老举人家里的女眷,将晕倒的萧公子用绳子绑在了椅子上,为了不让门口的护卫发现,舞女制故意发出女人求饶的声音,还假扮男人的笑声,然后又重新回到箩筐里面,接着被不知情的王大山抱走了。”
“正因为如此,门口的两个护卫才会说,他们觉得萧公子的声音不对劲,不仅脏话比平时少了,就连声音都变得小了很多。”
“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漏洞?”
不等苗侦探开口,徐东山自己就将问题说了出来。
市座仔细的听着分析,从一个个细微的线索,就能分析如此多的情节,对徐东山的破案逻辑有了很深的认识。
“什么漏洞?”陈副官也忍不住问道。
“那就是,为什么对方笃定王大山会忘了拿走箩筐?”这是徐东山想不明白的事情,所以他才自己单独思索了五个来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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