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我们暂时离不开这个地方。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们的舰船在超光速跃迁中遭遇了意外，被甩进了这个世界。而这个世界……不是你们认知中的任何一个星区。”
吉姆的眉头皱起。
“什么世界？我们在哪里？”
“无限大陆。一个由无数世界碎片拼凑而成的诡异之地。我们至今都没有弄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甚至是否存在于现实之中。又或者说这个世界就是某种.....现实。”
程风示意吉姆走向一旁的另一处舱室，那里有一处可以看到外界的强化舷窗。
随后他抬起手，指向窗外天空中的那片翻涌着诡异色彩的混沌风暴。
“那些风暴。它由一种被我们称为亚空间能量的特殊能量构成，当然这个世界的诸多文明也称呼它为以太风暴，灵能风暴等等。这种能量会侵蚀一切没有防护的舰船和生命。如果你们的舰船在没有任何应对这种能量的保护手段下试图穿越它，结果只有一个——船体被腐化，船员陷入疯狂，最终变成一堆漂浮在虚空中的扭曲残骸。”
“你能想象吗，钢铁生长出血肉，船员和金属融合在一起，扭曲而怪异，并且令人绝望。”
吉姆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看着那片色彩斑斓却令人本能感到不安的天空，沉默了几秒。
“亚空间？以太？这些词我从来没听说过。不过....灵能？灵能能做到这种事？”
“或许有所差异，但是灵能都是来自于心灵的力量。也许...是的。”
“你说的腐化是什么？虫群的孢子污染？”
吉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程风则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差不多吧。只不过是凭空发生的污染。”
“我还有事要做。我必须找齐萨尔纳加神器。我必须....救她。”
吉姆的声音变的沙哑。
“你是说虫群女王凯瑞甘？”
“她不是自愿的，该死，是蒙斯克！凯瑞甘还在等我。”
程风知道吉姆·雷诺的故事，知道这个男人的一生都在为弥补那个错误而战斗。
从玛·萨拉到查尔，不论面对的是帝国，星灵还是虫群，他从未放弃过拯救那个女人。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如果你现在驾驶着休伯利安号冲进那片风暴，你永远也见不到她了。你会死在这里，死在一个甚至不存在于你们星图上的世界。而凯瑞甘...永远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于这位情种，程风其实有个轻松点的表述。
许仙玩蛇算什么，这位传奇的星际牛仔可是另类的‘虫群之主’。
其人生经历甚至可以浓缩成一本另类的现代言情，程风甚至连书名都想好了。
《兄弟阋墙，什么叫做我老婆成了虫群女王》
吉姆并不知道程风心里在想什么，他的动力甲手掌被液压杆挤的咯吱作响，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翻涌的混沌风暴，眼中闪过痛苦、愤怒和不甘。
“我不信。”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引擎舱内部。
“斯旺！还需要多久？！”
斯旺从一堆管道中探出头，左手上的焊枪还在冒着青烟。
“至少几个小时，牛仔！这里的管道被炸得稀巴烂，我得一根根换，之前的一系列冲击让许多碎片掉进了管道深处，都需要处理。而且就算修好了，二号和四号主引擎也彻底报废了，我们只能靠一号和三号勉强飞起来，推力最多只有正常的百分之四十五！”
“那就抓紧时间！”
吉姆大喊，然后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坐在了地上。
程风没有再去打扰他。
对于吉姆·雷诺这样的人来说，接受现实需要时间。
强迫只会激起他的逆反心理。
程风对技术军士李晓做了个手势。
“拷贝一份当前区域的地图数据，包括白城的坐标。交给他们。”
“遵命，父亲。”
李晓走到斯旺的工程师们身边，随后找了个差不多的数据存储器，用探针测了一下，将数据直接写了进去然后随手递给了吉姆。
“这是我们的地图数据。你们可以接入自己的系统进行解析。白城的坐标已经标注在上面——那是我们的城市，也是这片区域唯一安全的地方。”
吉姆睁开眼睛，接过那块存储器，在手中掂了掂。
“为什么要帮我们？”
程风的声音平静。
“因为你们是人类。和我们一样。”
吉姆沉默了几秒，随后接过了数据存储器。
“我欠你一份情，程风先生。”
“你不欠我任何东西。我只希望你们不要送死。等那些彩色的风暴散去之后，再尝试离开。但是如果你还想救凯瑞甘，最好理性一点，那至少未来还会有机会。”
吉姆没有回答，只是靠在舱壁上，闭上了眼睛。
程风转过身，召集寂静之子们开始离开引擎舱。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寂静之子的声音。
“父亲。外部战场出现异常情况。”
程风的脚步停下。
“汇报。”
“那些海怪……全部撤退了。它们不再攻击海滩，不再攻击休伯利安号，而是全部返回了水下。漩涡的中心出现了一道裂隙——它似乎直通海底。鸟卜仪无法探测其深度。”
程风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走到一处观察窗前，向外望去。
海面上，那些曾经疯狂涌动的怪物潮水确实消失了。巨浪依旧顺着漩涡涌动，但是其中已经没有了那些深海怪物和鱼人了。
头盔转接过来的视野让程风可以借助其他寂静之子的视野看到漩涡的中心，那里一道幽深的黑暗裂隙清晰可见。
如同风暴之中死寂的风暴眼一样，透露着虚假的平静。
“所有单位，转向无名之港推进，彻底摧毁那座城市。所有建筑、祭坛、符文——全部夷为平地。”
“遵命，父亲！”
短短十几分钟，整座遗民城市在帝国的怒火下彻底消失。那些满是诡异神龛的建筑被摧毁，怪异的鱼人消失不见，甚至是地基都遍布了火山炮轰出来的大坑。
整座城市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和还在燃烧的残骸。
但漩涡依然存在，而最终目标克鲁苏并没有出现。
那道黑暗的裂隙依然在缓缓旋转，仿佛一张通往深渊的巨口，在等待着吞噬一切。
刚刚抵达休伯利安号格纳库的程风跨上自己的摩托飞上了天空，随后在那片漩涡中心的空洞边缘仔细观察了好一会。
“父亲，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周凯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程风没有立刻回答，一个更为惊人的方案在他脑海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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