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医生迟疑的摇摇头：“情况不太好，二十四小时内醒不过来，那清醒的可能性就很小了，家属要做好植物人的准备。”
“什么？你们没有好好治吗？我妹子她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成植物人，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
程大河忍不住眼圈红了，嗓音也带了哽咽，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好的一个妹子，前两天还活蹦乱跳的，今天怎么就快不行了呢！
“医生，这个情况，我能不能带她转院去京城？”
霍青城低声问，视线似乎在看着祝医生，但又似乎没看她，祝医生再次摇摇头，“宋同志伤势过重，不建议中途转院。如果路上万一有个好歹，后果怕是会更严重。”
更严重的后果，那就是死亡。
霍青城沉默了。
半会儿之后，哑声说道：“用最好的药。”
“我会的。”
祝医生叹口气，先行离开，护士推着移动床出来，宋娇娇脸色苍白的躺着，手上扎着黄黄的输液管，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娇娇……”
霍青城上前，轻声唤着，护士忍不住瞥过眼，心头也跟着发酸，可还是说道，“霍团长，宋同志需要静养。”
霍青城没说话。
他站直身子，把路让开，眼看着宋娇娇进了病房。
程大河也陪着，眼眶红红的：“霍团，宋叔叔那边怎么办？”
“先瞒着。”
霍青城攥了攥拳，哑声说，“他们岁数大了，禁不起折腾。二十四小时之内，娇娇出事的消息，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那二十四小时之后呢？”
程大河又问，心里是焦燥的。
这事真能瞒得住吗？
“没有之后，她一定会醒的。我认识的宋娇娇，绝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霍青城进去病房，陪着宋娇娇待了好一会儿时间，才走出来，程大河往里看，“她怎么样？情况还好吗？”
“平稳。”
霍青城眼圈微红，声音沙哑，没人知道，他在里面待了这么长时间，又说了些什么。
程大河也不敢问。
这时候问这话，就是扎心。
“程营长，部队还有事，我跟你都不能一直留在这里。找两名战士到医院，保护娇娇安全。”
程大河立正：“是！”
眼睁睁看着霍青城就这么走了，背影冷戾又萧条，似乎那个早就已经收敛了爪牙的猛兽又放出来了。
程大河叹口气，摸了摸咕咕作响的肚子，这才想起晚饭没吃，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部队，会议室。
外面荷枪实弹，里面气氛凝滞。
“目前还不确定，宋娇娇同志的受伤，是蓄意报复，还是特务出动。”
王指导主持会议，霍老爷子旁听，他乐呵呵的笑脸，早就已经变得铁青，气得发抖！
该死的敌人，居然敢这么猖狂，可怜他的孙媳妇啊，原本还活蹦乱跳的，这会儿已经躺在医院，昏迷不醒了。
到底是谁敢这么干！
别让他找出来，否则，他扒了他们的皮！
“霍团，你怎么看？”
王指导看向霍青城，霍青城已经冷静下来，目光锐利，“敌人什么来路，我们根本没有摸清楚，蒋家一案牵涉重大，供销社与机械厂的排查工作，已经进行到了哪一步？张局，你来说说。”
张和平：……
瞬间觉得肩上压力好大。
深吸口气：“对方目标明显，就是冲着宋同志来的。我同意王指导刚刚的说法，一种是报复，来自蒋家。另一种是敌特出动，来自我们未知的暗处。还有第三种，宋同志破案神速，向来有神探之称，对方可能也是怕了。我们反向推理一下，如果宋娇娇同志出事，此事对谁最有利？”
蒋家！
几人相视一眼，霍青城出声：“那就三条线，同时排查。”
“行，我同意。你们呢？”王指导问。
霍老爷子点头：“我没意见。”
王大锤与程大河：“同意。”
张局：“同意。”
王指导开始分配任务：“那好，公安线上的同志比较少，人手有限，我们会派人过去，全力协助。”
“王营长负责排查过去的刑事案件，凡是被宋同志亲手抓过的案子，都要查！苏丽红跟胡小海这两人尤其重点审问，看他们是不是打击报复。”
“程营长负责追查上次的人口贩卖案，还有苍山那边的特务痕迹，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又卷土重来了。”
王大锤与程大河领命，转身离去，迅速进入任务状态。
案情就是命令，张局在打过招呼后，也很快离去。
转眼间，整个会议室，就剩霍家祖孙，跟王指导三人了。
“霍团，你的任务最重。”
王指导看一眼霍老爷子，声音低沉，“空降的团政委，你知道是谁吗？”
霍青城：“不知道。”
“那你现在可以知道了。京城苏家，苏若兰。她空降天水军区，任团政委，属于降级。”
霍青城眉头皱起，冷声道：“她是主动来的？”
“对。宁愿降级也要来天水，是冲你来的。”
霍老爷子喝一口茶水：“年轻人的情情爱爱，有的时候是惹祸的根源。从前有一个柳如烟，现在又有一个苏若兰。青城，你在男女关系的事情上，一定要把握好方向。爷爷现在丑话说前头，那俩女人，爷爷一个都看不上。你霍青城的媳妇儿，只能是宋娇娇！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
王指导：“行，明白你就去吧。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美男计也行，上手段也行。总之，上面陆首长的意思，是要从苏若兰身上挖点东西出来。宁愿怀疑错，也绝不能放过！”
“是！”
霍青成立正，忽又道，“必要时，可以采取非常手段吗？”
王指导吓了一跳：“什么非常手段，你什么意思？”
“比如说，杀。”
“不可能！”
王指导头皮一凉，差点跳起来，声音都要喊劈叉了，“霍青城，你是团长，你有点组织性纪律性好不好？上面的意思，是让你不动声色拿下她，是让你攻破她的防线，拿到她的证据，不是说让你不动声色的拿下她的脑袋！”
霍青城：……
他懂了。
然后他走了。
只是，会不会按照王指导的意思来办，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老首长，你看他……他嘴里答应得好好的，可转眼就想杀人啊！”
王指导直接告状，霍老爷子端着茶缸子往外走，“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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