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小时后,宋娇娇等人找到了抛锚在半路的军用卡车。
“上去看看,都有什么。”
程大河领命,翻上车斗去看,很快回道,“妹子,车斗里几乎没什么东西了,只剩两袋米面了。”
大件东西不好拿,看来,是拿了紧要物资先走。
“知道了,你下来吧!”
宋娇娇把脖子上的围巾松了松,拉开车门进入驾驶室:两床凌乱的被子,还有一袋馒头,并没有打开过。
以及两件军大衣,被胡乱的塞在车门与车座的缝隙中挡风,已经很脏了。
“倒是,挺会照顾自己。”
宋娇娇嗤了声,又下车,关上车门,看向程大河,“出发,接着找人!”
程大河往回看了眼,低声问:“车里什么情况?”
“是有点情况。”
宋娇娇说,两床被子,两件大衣,一袋馒头……这些东西,除了能说明车里有人临时待过外,还能间接证明另一件事。
那就是,苏若兰在说谎。
她的说词中,一定隐瞒了什么。
程大河:“那回去再说吧。”
一行十人,沿着大道一直往下,途中经过一个村子。
白茫茫的大雪,如果下得不这么大,一定是瑞雪兆丰年,可太大了,就是灾。
房屋倒塌,路途封闭,老百姓连柴火都没有,没有冻死,也要困死在家中。
宋娇娇忽然停顿,指着路边的村子:“进去看看。”
“妹子,你怀疑霍团他们会在村子里吗?我觉得这个距离的话,从这里从刚刚那卡车的位置,也并没有多远。”
程大河默算了一下,不过也就五六公里。
“这是山区,三里不同乡,五里不同俗。去看看吧,万一呢!”
宋娇娇收起滑雪板,让程大河留守外面,她带了两人过去先行侦查。
这里是村头,只有一户人家。
“大娘,我们是路过的,走累了,想倒碗水喝。”
宋娇娇戴着盖耳朵的大军帽,身上穿着黑皮袄子,完全一个走货的人,她身边跟着的两名战士,也是同样的打扮,看起来真像是路过。
大娘连忙应声:“可以的可以的,快进来,这么大的雪,你们是费了多大的劲,走到这里来的?”
宋娇娇东呵呵的,操着一口京城口音:“大娘,我们是从京城来的,来天水投亲访友,谁知道就被大雪困住了,车子也坏了,就一路走过来的。”
两名战士不作声,看着她演。
宋娇娇嘴甜,一会儿就把大娘夸得心花怒放,捂着自己的脸说:“你这孩子真会说话,大娘都一把年纪了,那里还能看得出好看?”
“这当然能看得出来,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大娘这骨相一看,年轻的时候,定是个绝色美人儿。”
两名战士:……
低头喝水,不敢抬头。
“哎呀,这么大的雪,这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呢,一路走着也是吓人。”宋娇娇话题一转,忽然又说,大娘“啪”的一拍腿,“这谁说不是呢,这么大的雪,真是连个鬼毛都没有。不过,昨天晚上的时候,还真有人路过。”
“什么人,你见过?”
宋娇娇假装好奇,两名战士竖起耳朵。
大娘却是说完就后悔了,赶紧用手捂嘴:“没啥没啥的,那兴许是我年纪大了,听错了。姑娘,你们喝水,喝完水就赶紧走吧!趁着天亮,到傍晚也就能进了天水城。”
这里,已经出了天水城,往外围走了。
宋娇娇:……
这个村子有问题啊!
点点头,爽快的说:“行,那我们喝完水就走。”
喝完水,留了一只刚刚路上撞树撞死的兔子当谢礼,大娘死活不要,最终还是留下了。
“村子里什么情况?”
与程大河汇合后,程大河问,宋娇娇皱眉往里看,“我有七成把握,霍团他们被困在这村子里了。”
程大河两眼发黑:“不是吧,这个村子一直就有,村子里的民风也没听说有多彪悍啊!他们又是军人,怎么可能会被老百姓困住?”
宋娇娇说:“现在是什么时候?大雪封山封路,百姓缺吃少喝,如果这个时候,有几人带着物资通过,你猜,他们会不会胆大包天,趁着夜黑风高,把霍团他们八人留下?”
八个人,又带有物资,的确是。
夜黑风高,没准能杀人。
程大河想着,忍不住打个哆嗦:“那我们怎么办?”
“盯着这大娘家,她是知情人,没准要去报信。”
宋娇娇说,她身手不太行,这事得程大河上。
程大河领命,亲自带人趴雪窝里盯着这家人。
半个小时之后,大娘终于关门出去了,一路张望着往村尾走去。
“跟上。”
程大河压着声音说,话里有着兴奋,果然是有鬼啊!
有战士问:“用不用通知宋处长他们?”
“不用,宋处长身上还有伤,不适合太劳累,让她在背风处等着就行。”
程大河话落,悄悄摸了上去。
大娘到了村尾,沿着山坡坡上去,然后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进了一间破屋子里。
“谁?”
里头豁然出声,大娘赶紧回道,“是我,我是你娘。”
破屋子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赵大壮赶紧把赵大娘拉进去,“娘,不是说好了,晚上再来吗?怎么现在来了,出什么事了?”
赵大娘面色惊慌,压低声音:“大壮,娘是不是给你闯祸了?今天家里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女娃子人长得可漂亮了,说是从京城来天水走亲访友的,来家讨碗水喝。结果娘跟她闲聊,一不小心就说昨晚上有人路过……大壮,这,这跟那几人,有没有关系?”
赵大壮听闻,顿时眼冒凶光:“娘,没关系的。你就算是说了,又能怎么样?不过就是三个人,大不了杀人灭口!”
赵大娘吓得脸白:“大壮,可不能啊,咱可不能做这杀人的事,那可是死罪。”
赵大壮:“可是现在,我们抢了他们军区的物资,这同样也是死罪!而且,其中那人,还是团长。娘觉得,我们就算现在放过他们,他们以后能放过我们吗?”
赵大娘顿时哭起来:“造孽啊!这怎么就遇到这种事了?”
“行了,别哭了。娘,你先回去,我估摸着那三人可能还会找你。找你的时候,你让他们再喝点水,水里给他们下点蒙汗药。”
赵大壮把赵大娘打发了走,程大河记住这间破屋的位置,留下那两人盯着,又跟着赵大娘悄悄返回。
宋娇娇冻得脚疼,正来回走步跺脚,见他回转:“怎么样,摸清了吗?”
“清了,村尾有个破屋子,我看那大娘往破屋去了一趟,很快就出来了,面色惊慌,四下躲闪,瞧着就有问题,我留人了。”
程大河回来喝了行军壶里的水,水是温的,不过片刻就有点肚子疼。
见他这样子,宋娇娇嫌弃:“你先解决自个儿问题,找个背风的地方,别让人闻到味。”
闻到味,怕打草惊蛇。
程大河红着脸去了,乔娇娇拿着一块烙下的干饼,咯崩咯崩咬着,半会儿,伸着脖子说:“咱们还回去!”
啥?
刚刚那两名战士傻眼了:“咱们刚刚才离开,现在再回去,会被怀疑的吧!”
“有啥可怀疑的,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我娇气啊!那啥,你俩就说我呛了冷风,肚子疼得不行了,我得回去找红糖水喝,再说了,咱还给了一只兔子呢,顺便蹭口饭!”
宋娇娇理由充分,两人赶紧去问了一声,程大河气急败坏的捂着屁股:“你们他娘的,眼睛往哪儿看呢,给我转过去!”
两人捂着鼻子转过去,憋着笑,程大河黑脸同意了。
“大娘,我肚子疼,实在走不动了,想在你这里住一晚,你看行吗?”
宋娇娇捂着肚子,脸色虚弱,赵大娘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发白:这三人果然又回来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