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明亮的化妆室内，空气仿佛在顾屹然踏出更衣室的那一瞬，被悄无声息地抽干了。
静，落针可闻的静。
顾屹然那双深邃的桃花眼扫过全场。
视线所及之处，一双双眸子此刻无一不被惊艳所填满。
那些眸光里，有怔忪，有赞叹，更有毫不掩饰的、属于对美好事物本能的欣赏。
看着众人这副宛如被施了定身咒的模样，被注视着的顾屹然，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苏浅的弧度。
该说不说，对于这种纯粹来自女性的、带着欣赏意味的目光，顾屹然还是十分受用的。
“凝视”与“欣赏”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
有些带着恶臭和打量的目光，只会让人觉得像是被阴沟里的毒蛇舔舐，黏腻且恶心；但此刻充斥在化妆室里的这些女性目光，却是一种极其细腻的肯定。
这是一种带着克制、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的倾慕。
极少会让人觉得不适，至少目前为止，顾屹然并没有遇到过。
只是这么站在那，微微偏了偏头，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整理了一下真丝衬衫那并未扣紧的领口。
“吧嗒——”
不知道是谁手里的手机没拿稳，掉在了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这才堪堪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
而顾屹然的一颦一笑、那一低头一抬眸的小动作，被在场的大家看在眼里，简直就像是在原本就快要沸腾的油锅里，又狠狠浇下了一瓢滚水！
完全的眼前一亮又一亮！
【啊啊啊啊，好帅，好撩，好顶！】在场几位年轻的女职员在心里疯狂土拨鼠尖叫。
面对这性张力MAX的钓系！
明明什么都没干，就只是站在那儿整理了一下衣服，但又好像什么都干了！那微微敞开的领口，那冷白的锁骨，那漫不经心的一眼……
简直就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钩子，直直地勾进了人的心尖儿里，拽得人生疼，却又舍不得松开！
金姐和柯总倒还好。
毕竟两位都是在各自领域里厮杀出来的、拿到过大结果的“大女人”。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
男色这种东西，到了她们这个年纪和地位，其实“还好”。
虽然柯总的眼里也闪烁着掩饰不住的惊艳，但她脑子里更多的是“这得卖出多少块表”、“这波营销要爆”的商业算盘；
金姐则是满心满眼的“真不愧是我家艺人”的自豪。
但是，其他的工作人员可就没这么好的定力了！
尤其是当顾屹然迈开那双傲人的大长腿，一步步朝着摄影棚的方向走近时，那股伴随着他动作隐隐散发出来的、混合着高级木质香调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直接让人看得那叫一个口干舌燥。
他每走一步，那笔挺的西装裤管便勾勒出肌肉紧实的腿部线条；定制西装那绝佳的剪裁，更是将他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几个定力稍差的，脸颊已经悄悄爬上了两抹可疑的红晕，甚至会莫名其妙地产生一种让人面红耳赤的遐想。
至于她们满脑子里到底想着的是什么“不能播”的画面，或许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而波动了众人心绪的罪魁祸首顾屹然，对此却表现得浑然不觉。
他只是维持着从容的姿态，礼貌地和大家点头致意，随后按照原定的拍摄计划，走进了早已布置好的场地。
……
“咔嚓咔嚓咔嚓……”
宽敞空旷的摄影棚内，原本该是舒缓的高级背景乐，此刻却完全被一种又大声、又密集的快门声给覆盖了。
那声音，听着比战场上的AK还难压！
影棚四周，一众PIAGET伯爵的工作人员和顾屹然的团队工作人员齐齐屏气凝神，那是丝毫声音不敢发出。
那个正端着相机、仿佛陷入了某种癫狂状态的儒雅中年大叔身上。
此人正是美帝那边业内公认的、出了名难搞的顶奢御用摄影师之一——马丁。
要知道，就在半个小时前，这位留着艺术家长发、穿着随性的摄影大师，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做派。
完全鼻孔看人的嘴里。
可现在呢？
“Good！太棒了！下巴再抬高一点点……对！就是这个眼神！保持住！噢上帝，这简直是艺术！”
马丁那原本总是向下撇着的嘴角，此刻简直比AK还要难压，疯狂地向上扬起。
他整个人随着快门的节奏不断地变换着刁钻的姿势，眼神里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
这跟刚来时比起来，反差这一块简直不要太大！
聚光灯下的顾屹然就像是一个发光体。
明明只是第一次跟马丁合作，但他懂如何“消化”摄影师的指令。
试着微微调整着面部的微表情和肢体的重心，试图呈现出对方想要的那种画面效果。
一张张贵气逼人，却又带着致命性张力的照片，在马丁的手里被拍出。
镜头里，顾屹然慵懒地靠在一张复古的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左手漫不经心地搭在膝盖上，恰好露出手腕上那块折射着幽蓝光芒的PIAGET限量版超薄腕表。
他的眼神没有直视镜头，而是半垂着眼睑，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带着一种“老钱”家族特有的、历经繁华后的空虚与疏离。
“Good，good，good！”
马丁的惊叹声连连响起，手指在快门上简直要按出残影。
所出来的片子，在旁边的监视器上一一闪过，每一帧都越发地契合PIAGET伯爵那“优雅、奢华、突破极限”的品牌调性，更完美地契合了顾屹然这个代言人自身的独特气质。
加之马丁所特有的那种极其强调光影对比和人物情绪的拍摄风格，三者叠加，更是起到了一个1+1+1远远大于3的恐怖效果。
这一点，站在监视器后、目睹了这一切的工作人员无疑是有发言权的。
【根本不用怎么修图好吗！这皮肤质感，这骨相折叠度，直接直出都能当大刊封面！】
顾屹然今天的心情愉悦，状态奇佳；也可能是他骨子里还残留着试戏《逐月令》时“沈宴之”所透出来的、属于世家贵族的矜贵气质……
似乎无论他做出什么动作，无论是一个微微蹙眉，还是一个漫不经心的整理袖扣，马丁都能精准地get到其最惊艳、最有故事感的那一帧。
出乎意料的顺！
简直就是给他拍爽了！
完全一整个灵感大爆发！
要知道，马丁这个级别的摄影师，在时尚摄影圈的地位可绝对不简单。
有多少一线大咖想要求他拍一组大片都得排队，而且还要看他的心情。
如果模特给不到他想要的东西，他当场摔相机骂人的事也不是没干过。
而此时此刻，当站在一旁的柯总，看到马丁和顾屹然的拍摄合作竟然能够如此契合、那颗原本还悬着的心，终于稳稳当当地落回了肚子里。
甚至，看着监视器里那张冲击力极强的脸，柯总的眼底渐渐浮现出了一种别样的、野心勃勃的期待。
其实，连柯总自己一开始也并不完全明白，为什么一向以数据和背调为准绳的自己，会那么看好这位还尚且处于品牌“考核期”的新人。
哪怕顾屹然的以往带货成绩再好、粉丝购买力再惊人，在顶奢的圈子里，他终究还是个资历尚浅的“新人”。
但柯总不仅力排众议推进了这个合作，甚至还动用了自己多年积累的私人人脉，硬是把档期早就排满的马丁给请了过来，为顾屹然和PIAGET伯爵的首秀掌镜！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直觉。似乎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提醒着她：如果不这么做，如果不把顾屹然跟伯爵绑定，自己一定会后悔！
能走到大中华区负责人这一步，她还是很相信自己的感觉的，毕竟那是经过职场一次次残酷搏杀、一个个阶段验证过的直觉，由不得她不相信。
……
随着顾屹然和马丁的合作渐入佳境，原本安静肃穆的拍摄现场，氛围也开始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变得异常火热了起来。
明明顾屹然的着装极其严实，西装扣子虽然解开了，但也只是露出了一点点锁骨，连胸肌的边缘都没漏出丝毫。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场众人莫名其妙地看着聚光灯下的这个“顾然然”，越看越觉得口干舌燥，看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热热的。
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羞耻感。
就好像……就好像镜头里的他在向自己招手。
他那微微上挑的眼尾，像是在撒娇要自己陪；那一双仿佛盛满了春水的桃花眼里，全是浓得化不开的感情，是带着几分迷离和试探的、勾人的邀请。
“咕咚。”
寂静的周边，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发出了咽口水的声音。
随后，她们却一个个都在下意识地疯狂咽着口水。
理智在疯狂地尖叫：【别看了！赶紧收起那危险的想法！老板可还在呢，要注意形象，要克制！克制！】
然而，情感和本能却在叫嚣：【克制个鬼啊！看一眼少一眼，不能暴殄天物！】
没错，她们就这么一边在心里疯狂纠结着、唾弃着自己，一边又像是中了降头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完了整场拍摄。
就这么在理智与本能的来来回回拉扯之间，她们终于彻底明白了，为什么顾屹然的粉丝“暖宝宝”们，粉丝粘性会高到那种恐怖的地步！
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又帅又有魅力，他更可怕的地方在于——他知道如何不着痕迹地释放自己的魅力！
这种男人，有一种“明知故看，故被吸引”的、迷人的危险感！
哪怕你明知道他是在散发魅力，明知道那只是他工作的一部分，但在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稍微一个不注意，你就会被他眼底的旋涡给无情地吸进去，溺毙其中。
“咔嚓！咔嚓！”
快门声一次次地响起。
顾屹然在马丁的指挥下，时而单手解开领带，指骨分明的大手与昂贵的金属表带形成极致的视觉冲击，一次次地满足着现场的“手控”；
时而微微仰起头，露出修长优越的颈部线条和吞咽时上下滑动的喉结，满足着所有的“喉结控”；
时而转身回眸，用那宽阔坚实的背影和无可挑剔的侧颜，精准狙击“身材控”和“颜控”的心脏……
顾屹然的个人魅力，在马丁的镜头前，在换上一套套质感极佳的定制服装，以及PIAGET伯爵各款动辄百万的名表配饰的绝妙搭配下，被不断释放着。
整个影棚里，仿佛充斥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浓度高得让人有些缺氧。
顾屹然本人对此或许觉得只是完成了本职工作，但那一众女职员却是有一个算一个被迷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毫无疑问，这场堪称完美的拍摄，为顾屹然和PIAGET伯爵之后的深度合作，奠定了无比坚实的基础。
也正是因为今天在现场展现出的表现力，顾屹然这个原本还在考核期的代言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受到了伯爵上下的偏爱与礼遇。
那些倾斜而来的顶级资源和推封待遇，直看得一众同期竞争对手眼珠子都要滴出血来，艳羡到后槽牙咬碎的程度。
……
三个小时后，拍摄终于在马丁一声满足的“Perfect！收工！”中落下帷幕。
当刺眼的聚光灯熄灭，影棚内的气温似乎都跟着下降了几度。
顾屹然换回了自己那身休闲舒适的私服。
即便只是简单的白色套头衫和宽松的牛仔裤，依然难掩他那出众的身材比例和气质。
刚才那个浑身散发着极致性张力的贵族，仿佛瞬间又变回了那个居家好男人。
“大家今天辛苦了。”对着工作人员谢道，他的嗓音清冽，如同夏日里加了冰的起泡酒。
他完成拍摄准备要走的时候，不经意间对上了那一双双因为即将分别而流露出不舍的眼睛。
顾屹然温柔地笑着点了点头，再次挥了挥手，随后便迈着长腿跟金姐并肩离开。
一群人依然站在原地、莫名怅然若失。
“哎……感觉魂都被带走了……”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不知是谁喃喃感慨了一句。
柯总看着自家员工这副被“男色”迷惑的这一幕，倒也不觉生气。
恰恰相反，她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果然如此的笑。
自家员工的反应，是市场真实的缩影。
她脑海中已然浮现出，等这组马丁操刀的照片和广告成片在全网释出后，将会引发怎样的局面；更已经在设想顾屹然将会为PIAGET伯爵带来怎样的流量变现和实际收益了！
虽然刚拍完，甚至都还没看到马丁工作室给到最后的成片，但她就是有一种预感——会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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