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林天终于停下来了。不是不想继续,是实在没东西可摸了。
他蹲在出租屋中央,看着眼前的惨状:铁架床塌了半边,四根床腿缺了三根,横杆断了三截;电饭煲外壳上穿了两个洞,内胆露在外面;搪瓷杯的杯把断成两截,杯身滚到墙角;门把手歪了,插销掉了,窗户上的铁护栏缺了一块——那是他踩着凳子够了好久才摸到的。
所有金属物品,全废了。林天喘着粗气,低头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在发抖,不是累的,是亢奋的。
他打开脑海里的那行字——
【金元素掌控异能觉醒中(47/100)】
金元素异能点,四十七点。
一晚上,他把这间屋子里所有能摸的金属全摸了一遍,有的甚至摸了两三遍。铁架床贡献了最多,其次是门把手和窗户护栏。
可惜没了,全都没了。
林天站起来,走到洗手盆前,拧开水龙头。水流出来,他把双手伸进去。
一分钟。
【水元素+1,水元素掌控异能觉醒中(3/100)】
两分钟。
【水元素+1,水元素掌控异能觉醒中(4/100)】
三分钟。
【水元素+1,水元素掌控异能觉醒中(5/100)】
林天盯着水面。每一次提取,水面都会下降肉眼可见的一截。连续三次,原本满盆的水只剩一半了。
他关了水龙头,又打开,又关掉。
“不能这么搞。”他喃喃自语。
水不是金属,水费是要钱的。这个月房租还没着落,要是水费暴涨,房东肯定要问。
更何况……
他回头看了一眼塌了半边的床,眉头皱起来。
床没了可以解释,就说塌了扔了。电饭煲坏了可以解释,就说用太久烧坏了。可要是明天房东来收租,看到这满屋的“案发现场”,他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一晚上把金属都变没了?
林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三年监狱都熬过来了,不能因为有了点超能力就得意忘形。这东西是什么、怎么用、有没有危险,全都不清楚。贸然暴露,说不定下一秒就被抓去切片了。
他蹲下来,把断掉的床腿捡起来。
那是一截空心铁管,锈迹斑斑。他攥在手里,沉默了几秒,突然站起来,走到墙角的编织袋前。
那是他出狱时带的行李,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一本没舍得扔的大学课本。
他把床腿塞进袋子最底下,又把电饭煲残骸、断掉的杯把、歪了的门把手,一样一样塞进去。
这些东西不能扔垃圾桶。万一被人捡到,万一有人发现这些金属物品上都有奇怪的“手印凹陷”……
小心驶得万年船。
装完所有金属残骸,编织袋鼓了一大包。林天把它推到墙角,又把自己的破棉被拖过来盖在上面。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坐回塑料凳上,长长吐了口气。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了。这座城市很快就要醒过来,上班的、上学的、开店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轨道。
而他林天,现在站在轨道外面。他再次打开脑海里的那行字。
【金元素掌控异能觉醒中(47/100)】
【水元素掌控异能觉醒中(5/100)】
金属和水都能提取,那别的东西呢?
土、木头、火、风……是不是都能提取?
如果都能提取,那“觉醒”之后会发生什么?
林天攥紧拳头,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该怎么找答案,先把点数肝满在说。
天亮之后,必须出去。
这间出租屋太小了,金属摸完了,水不能多摸,剩下的只有那几件破衣服——衣服能提取什么?布?棉?肯定不行。
他需要更多的物质,更大的空间,更隐蔽的地方。
林天站起来,走到窗边,透过那道裂成蛛网的玻璃看向外面。远处是灰蒙蒙的天际线,近处是密密麻麻的自建房。
这座城市有钢铁厂,有废弃工厂,有郊外的荒地,有山,有河。有的是地方让他试。
“张书恒。”林天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没什么情绪起伏,就像在念一个陌生的名字。
三年前的账,迟早要算。但不是现在,现在最重要的是——变强。
他转身看向墙角那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又看了看洗手盆里那半盆水,最后目光落在自己双手上。
这双手,可以改变一切,改变自己的命运,林天慢慢握紧拳头。
“先搞清楚这东西怎么用。”他说,声音不大,却很稳,“搞清楚之后……”
他没说完,但窗外的晨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底深处那一抹压抑了三年的东西。
那不是恨,是比恨更冷的东西。是弄死他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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