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天退了房，走出小镇。他没有坐车，而是选择了步行。几十公里的路，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
轻身术加时间加速，他的速度比汽车还快，而且完全不需要消耗多少体力。
但林天没有全速赶路。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想着接下来的事。
绿洲市，张书恒。三年了，三年前的那个晚上，他从图书馆出来，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被人从背后打晕。
醒来的时候，身边躺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然后就是冲进来的“见义勇为者”，然后就是警察，然后就是法庭，然后就是监狱。
张书恒甚至没有亲自出面，只是动了动手指，他的整个人生就被碾碎了。
林天停下脚步，站在路边，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他继续走，下午三点多，绿洲市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和半个月前离开时没什么两样，灰扑扑的建筑，拥挤的街道，浑浊的空气。林天站在城郊的公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深吸一口气。
进城之前，他需要先做几件事。他拐进路边一条小巷，确认周围没人之后，意念一动——从次元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
这是他之前在小镇超市买的，花光了最后一点钱，但值得。他不想穿着那身破烂衣服出现在张书恒面前。
换好衣服，他又取出一顶帽子和一副墨镜戴上。
虽然已经过了三年，但他不确定还有没有人记得他。那个“强奸犯”林天的照片，当年可是上过本地新闻的。
收拾妥当之后，林天走进绿洲市。
城市还是老样子。主干道上车流不息，人行道上行人匆匆。路边的广告牌换了一批，有些店铺关了，有些新开了。但整体上，这座城市和他离开前没什么变化。
林天没有急着去找张书恒。他需要先搞清楚一些事情——张书恒现在在哪，身边有多少人，日常活动规律是什么。
最好的信息来源，是张书恒身边的人。
林天想起了一个名字——张彪。
张书恒的狗腿子，当年那个“见义勇为”的人，就是张彪报的警。三年过去了，这人应该还在张书恒身边。
林天找了个网吧，花十块钱上了半小时网，在本地新闻里搜了一下张书恒。没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是一些花边新闻——“市长公子出席慈善晚宴”“张书恒为某项目剪彩”之类的。但有一张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张书恒站在某酒店门口，身后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其中一个，脸被挡住了，但体型很像张彪。
林天记下那家酒店的名字，退出网吧。
傍晚时分，他来到那家酒店对面的一家快餐店，靠窗坐下，要了一杯可乐，慢慢喝着。
这家酒店是绿洲市最豪华的几家之一，张书恒经常在这里出入。林天决定守株待兔。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天快黑的时候，一辆黑色奔驰停在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两个黑西装，然后是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年轻人。
张书恒，林天眯起眼睛，手里的可乐杯被捏得微微变形。
三年了，张书恒比三年前胖了一些，脸上多了些肉，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种带着优越感的、漫不经心的眼神。
他下了车，没急着进酒店，而是站在门口接了个电话。一边说一边笑，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那两个黑西装站在他身后，警惕地看着四周。其中一个，林天认出来了——张彪。比三年前壮了不少，脖子上有道疤，一看就是道上混的。
林天盯着张书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时间倒退一分钟，他可以让他回到一分钟前的状态。时间暂停一分钟，他可以在一分钟内做任何事。次元斩，可以直接把他切成两半。火球、风刃、水箭、雷电，随便哪一种都能要他的命。
但林天没有动手，不是不敢，是不能。
这里是大街上，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摄像头。杀一个人容易，但杀了之后呢？张书恒是市长公子，他死了，整个绿洲市都会翻天。林天不怕警察，但他不想过那种整天被通缉的日子，现在先唯一给自己的冤案翻案正名！
至少要先把事情弄清楚，比如，当年的事，到底是张书恒一个人的主意，还是他爸张正泰也参与了？比如，那个陷害他的女人是谁，现在在哪？比如，刘诗菲……算了，刘诗菲的事不重要。
林天看着张书恒走进酒店，慢慢站起来，出了快餐店。
他没有跟进去，而是绕到酒店后面的员工通道。精神感知展开，覆盖整个酒店。
找到了。张书恒在三楼的包间里，正在和几个人吃饭。张彪站在包间门口，另外两个保镖在走廊里。
林天在员工通道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接下来两天，林天一直在跟踪张彪。
第一天，张彪陪张书恒去了两个饭局，一个酒会，晚上十一点才回家。张彪住在城东一个小区，三楼的房子，灯亮到半夜。
第二天，张书恒没有出门，张彪也在家待了一整天。林天在小区对面的便利店坐了一下午，观察进出的人。
第三天，机会来了。下午三点，张彪一个人出了小区，开车去了城郊的一个仓库。林天远远地跟着，到了地方才发现，那是一个地下赌场。
张彪在里面待了三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赢了钱，心情不错，哼着歌往停车场走。
停车场很偏，周围没什么人。林天从阴影里走出来，挡在他面前。
张彪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你谁啊？”
林天摘掉墨镜和帽子，露出脸。
张彪的脸色瞬间变了，“你……林天？”
“好久不见。”林天说，声音很平静。
张彪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伸进衣服里，像是要掏什么东西。
林天意念一动——时间暂停。
半径一百米内，一切静止。风停了，树上的鸟停了，张彪的手停在衣服里，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的一瞬间。
林天慢慢走过去，从张彪衣服里摸出一把弹簧刀，扔在地上。然后他退后两步，解除时间暂停。
张彪猛地喘了口气，发现自己手里的刀没了，脸色彻底白了。
“你……你做了什么？”
林天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我问，你答。说错一个字，你知道后果。”
张彪的嘴唇在发抖，“你……你想干什么？”
“三年前的事。”林天说，“谁的主意？”
张彪张了张嘴，没出声。林天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团紫色的电弧，噼啪作响。
张彪看着那团电光，腿都软了，“是……是恒少！恒少让我干的！他说你看上了刘诗菲，碍他的事，让我找人打晕你，再找个女人……都是他让我干的！”
“那个女人呢？”
“跑了……拿了钱就跑了，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张正泰知不知道？”
张彪犹豫了一下，“应……应该知道。案子是他压下去的，本来要调查的，他直接让分局定了案……”
林天点了点头，收回电光。
“我……我可以走了吗？”张彪小心翼翼地问。
林天看着他，面无表情，“当年你报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张彪脸色惨白，“林……林哥，我也是听命行事……”
“我知道。”林天说，“所以我不杀你。”
张彪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林天的手掌按在他额头上。
精神入侵，张彪的眼睛瞬间变得呆滞，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站在原地。林天在他的记忆里搜索着，把所有关于张书恒、张正泰、三年前那件事的信息全部提取出来。
然后他收回手，张彪软软地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他死不了，但醒来之后，会忘掉最近三天的所有事情。而且张彪脑海被打上精神种子，过几天就会突发脑死亡，伤害他的谁都跑不掉！
林天转身离开停车场，消失在暮色中，该去找张书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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