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泰被调查的消息传遍全城的那天下午,张书恒消失了。
林天是晚上才知道的。他坐在旅馆里刷新闻,评论区有人说看到张书恒的车从别墅区开出去,往高速方向走了。有人说他跑路了,有人说他被省纪委带走了,说什么的都有。
林天关掉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前,他不会让张书恒跑掉的。
精神感知展开。以林天为中心,半径两公里范围内的一切,清晰地映在脑海里。没有张书恒的踪迹。他扩大感知范围,三公里、四公里……精神力的消耗越来越大,但他没有停。
七公里外,通往省城的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奔驰正以一百五十码的速度飞驰。
林天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跑?
他推门下楼,拐进旅馆后面的小巷,确认周围没人之后,意念一动——空间移动。
一百米、两百米、五百米……连续十几次瞬移,林天出现在高速公路旁的一座天桥上。下方,那辆黑色奔驰正从远处驶来。
他纵身跃下,落在高速公路中央。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奔驰车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猛地刹停,车头冒着白烟。后面的车辆纷纷急刹,喇叭声此起彼伏。
林天走到驾驶座旁边,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露出一张惨白的脸。不是张书恒,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夹克,满脸惊恐。
“你……你找死啊?”
“这车是谁的?”林天问。
“关你什么事——”中年男人话说到一半,看到林天的眼神,声音卡在嗓子里,“是……是别人借我开的……”
“张书恒呢?”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林天伸手抓住车窗边缘,轻轻一掰。钢化玻璃像纸一样碎成粉末,中年男人吓得浑身发抖。
“我问最后一次。张书恒在哪?”
“他……他换车了!在服务区换了一辆白色的SUV,往省城方向走了……”
林天松开手,转身走到路边。身后,中年男人瘫在驾驶座上,裤裆已经湿了。
空间移动。
连续十几次瞬移,林天出现在三十公里外的一个服务区。精神感知展开——找到了。一辆白色SUV刚出服务区,正往省城方向开。
林天站在服务区出口,等着。三分钟后,白色SUV驶过来。司机看到路中间站着一个人,猛地打方向盘,车头歪向一边,撞上护栏,停了下来。
林天走过去,拉开后车门。张书恒蜷缩在后座上,帽子掉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下……下车。”张书恒的声音在发抖。
林天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车里拽出来,扔在路边的草地上。
张书恒摔在地上,爬起来就想跑。林天意念一动——木系异能,藤蔓缠绕。
几根手臂粗的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瞬间缠住张书恒的四肢,将他死死固定在原地。藤蔓勒进肉里,张书恒疼得惨叫出声。
“林天!林天你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林天蹲下来,和他平视,“三年前,你有没有想过放过我?”
张书恒的嘴张着,发不出声音。
“你让人打晕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过我?”
“你找人陷害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过我?”
“你在法庭上看我被判三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过我?”
每一个问题,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张书恒的心里。他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
“太晚了。”林天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抬起右手,意念一动——风元素。
一道青色的风刃在掌心凝聚,半透明,边缘锋利得像剃刀。
张书恒的眼睛瞪得滚圆,“不……不要——”
风刃飞出。
第一刀,削掉了张书恒的右耳。
“啊……”
惨叫声在空旷的公路边回荡。张书恒拼命挣扎,藤蔓勒得更紧,鲜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
第二刀,削掉了左耳。
“啊…求求你放过我……”
第三刀,划过脸颊,从左颧骨到右下颌,皮肉翻开,露出里面的白骨。
林天的手没有停。风刃一刀接一刀地飞出,每一刀都精准地削下一片皮肉,不大不小,不深不浅,刚好够疼,刚好不致命。
张书恒的惨叫声从高亢变成嘶哑,从嘶哑变成呜咽,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剩下喉咙里咕噜咕噜的血泡声。
路边的草地上,鲜血溅了一地。碎肉、碎骨、碎耳朵,散落在张书恒周围,触目惊心。
林天站在血泊外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最后一道风刃,划过张书恒的喉咙。
他瞪大眼睛,嘴张着,想说什么,但只涌出一口血。瞳孔慢慢涣散,头垂了下去。
藤蔓松开,尸体倒在草地上。
林天转身,看向远处的天际线。那里是绿洲市的方向,张正泰应该在某个房间里,等着儿子的消息。
他闭上眼睛,精神力凝聚成一根无形的针,顺着因果线,朝那个方向刺去。
十公里、二十公里、五十公里……精神力跨越整个城市,精准地找到了张正泰的位置。
他在一间审讯室里,对面坐着两个调查组的人,正在交代问题。
林天将精神力凝成一道冲击波,无声无息地刺入张正泰的大脑。
审讯室里,张正泰正说着话,突然停顿了一下。他的眼神变得涣散,嘴角流出一丝涎水,然后整个人直直地往前栽倒,额头撞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张正泰?张正泰!”调查组的人冲过来,拍他的脸,摸他的脉搏。
还有脉搏,但瞳孔已经散了。
急救人员赶到的时候,张正泰已经没有了自主呼吸。脑干功能完全丧失,只剩下心跳还靠着仪器维持。
医生说是突发性脑溢血,大面积脑死亡。
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迹象,没有任何外力介入的证据。
张正泰的秘书后来去收拾遗物的时候,发现他的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张书恒的号码。最后一个是晚上九点十三分,那时候张正泰已经脑死亡了。
林天站在公路边的草地上,收回精神力,慢慢睁开眼睛。
远处传来警笛声,有人报了警。
他低头看了看张书恒的尸体,意念一动——土元素。地面裂开一道口子,尸体落入,泥土合拢。
草地上只剩下一滩血迹和几片碎肉。
林天抬起右手,火球术。火焰掠过草地,血迹蒸发,碎肉化为灰烬。风吹过来,灰烬散去,草地上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他估计第二天一早,绿洲市的新闻头条换了。
“市长张正泰接受调查期间突发脑溢血,经抢救无效脑死亡。”
“其子张书恒失踪,警方正在全力搜寻。”
评论区里,有人惋惜,有人叫好,有人说这是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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