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交锋
姜泽抽噎着打了个嗝，泪珠子还挂在睫毛上，却不敢再哭出声。他怯生生地偷瞄念念，小手攥紧了衣角。
姜厌忍俊不禁，轻咳一声掩饰笑意，转头对温知意低声道：
“你看，还是念念治得住他们。”
温知意无奈摇头，蹲下身将两个小家伙揽到身前，语气缓和下来：
“娘亲不是不许你们玩闹，但兄弟之间要互相爱护，知道吗？
尤其是泽儿，你是哥哥，要护着弟弟。”
姜泽扁着嘴点头，忽然伸出小胖手揉了揉姜瑞的脑袋：
“弟弟不痛，泽泽错了。”
姜瑞虽然眼带泪花，但没有哇哇哭出声，这会儿背哄也破涕为笑，一把抱住姜泽的胳膊：
“哥哥最好！”
念念见状，满意地拍拍手：“这才对嘛！父皇母妃，咱们带他们去御花园放纸鸢吧？
省得这两个小魔王又闹腾。”
姜厌欣然应允，牵起温知意的手笑道：“正好今日折子批完了，陪孩子们玩玩。”
一行人刚走出御书房，却见大太监匆匆赶来，跪地禀报：
“皇上，梁国使节递了国书，说，说要讨个说法。”
姜厌挑眉：“哦？朕还没找他们算账，他们倒先上门了？”
温知意蹙眉：“莫非是为了那宫女之事？”
念念冷哼一声：“梁国皇子派细作混入后宫，还敢来讨说法？
父皇，不如让我去会会他们！”
姜厌揉了揉女儿的头发，眼中闪过赞赏：“念念有魄力！不过这事先交给父皇处理。
暗一，去查查梁国使节的底细。”
暗处的黑影一闪而逝。
温知意轻叹：“怕是又要起风波了。”
姜泽突然举起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喊：
“打梁梁！泽泽保护母妃！”
众人一愣，随即笑开。姜厌一把抱起小儿子，朗声道：“好！有朕的泽儿在，梁国算什么？”
御花园里春光明媚，和风习习，暂时驱散了先前御书房内的凝重和即将到来的外交阴云。
姜厌亲自为温知意和孩子们选了一只最大的蝴蝶纸鸢，上面绘着绚丽的彩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父皇，再高一点！
让纸鸢飞到云彩里去！”
念念兴奋地拍着手，跟在姜厌身边跑来跑去。
姜厌一边放线，一边含笑看着温知意，温知意则一手牵着姜泽，一手牵着姜瑞，看着天空中断了线的纸鸢越飞越高，心中却不像天空那般晴朗。
梁国使节此时前来，绝非偶然，那宫女的死，恐怕只是一个开端。
姜泽和姜瑞很快被翩翩起舞的蝴蝶吸引了注意力，迈着小短腿去追，宫女太监们小心地跟在后面照看。
念念也跑累了，靠在温知意身边休息。
“母妃，您是在担心梁国的事吗？”
念念仰起小脸，敏锐地察觉到了母亲的忧心。
温知意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
“是啊小，树欲静而风不止，你父皇虽然手段，激烈了些，但也是为了震慑宵小，杜绝后患。
只是这梁国，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姜厌收好了线，走到她们身边，恰好听到这句话。他揽住温知意的肩，语气沉稳而自信：
“爱妃不必过于忧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朕既然敢做，就不怕他们来问。
更何况，是他们理亏在先，派细作潜入我大姜后宫，窃取机密，意图不轨。
朕没立刻发兵讨个公道，已是给了他们天大的面子。”
他的目光锐利，扫过远处的宫墙，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群不速之客。
若不是怕劳民伤财，早就打过去了！现在梁国在他眼里就是个附属小国，竟然还敢蹦哒！
“他们若识相，就该夹起尾巴做人，若想借题发挥，朕也不介意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热武器’手段。”
这话带着几分寒意，但温知意知道，这是他对国家和家人的守护。
她轻轻靠在他肩上，低声道：“我知你心中有数，只是，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打了，打来打去死的都是无辜的百姓。”
“放心，”姜厌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打的，或许应该想个办法直接灭了梁国皇室。”
这时，暗一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在不远处，躬身行礼。
姜厌示意他近前回话。暗一低声道：“陛下，查清了，梁国使团正使是梁国三皇子宇文皓，副使是他们的礼部侍郎。
使团规模不大，但随行护卫皆是精锐，他们明面上的理由是，‘听闻大姜皇帝残暴，处死了一名无辜宫女，特来询问，以免影响两国邦交’。”
“无辜宫女？”姜厌冷笑一声，
“倒是会倒打一耙，宇文皓，朕记得他，素有野心，在梁国朝中势力不小。
之前那几年，他没来过我们离国吧？
这小子怕是在朝中得罪了哪位大臣被推过来的，要不就是自己心高气傲。总之，来了之后就好好让他见识见识，我离国的兵利益和手段。
“是，据说他此次前来，问罪是假，为试探虚实寻找借口才是真。”
念念在一旁听得认真，忽然插嘴道：
“父皇，那我们要怎么应对？
要不要我先去给他们个下马威？”
她挥舞着小拳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姜厌被女儿逗乐，捏了捏她的脸蛋：
“你这丫头，杀气比朕还重，不用你出手，父皇自有安排。
明日我在太极殿接见他们，你和你母妃，带着弟弟们在后殿听着便是。
也让你看看，父皇是如何对付这些魑魅魍魉的。”
翌日，太极殿上，庄严肃穆。
姜厌高坐龙椅之上，衮冕加身，不怒自威。
温知意和念念带着两个小家伙，隐在龙椅后的屏风旁，透过缝隙观察着殿内的情形。
梁国使团在太监的引领下步入大殿，为首的正是三皇子宇文皓，他年约二十七八，面容英俊，但眉宇间带着一股阴鸷之气，眼神扫过殿内陈设和御座上的姜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倨傲。
“梁国使臣宇文皓，参见大姜皇帝陛下。”他依礼躬身，但语气平淡，并无多少敬畏。
“平身。”姜厌的声音淡漠，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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