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债?
听到这两个字,越安侯和戚氏一头雾水。
四海阁是大沥朝最大的商行,买卖涉及各行各业。
钱庄、酒楼、车马商行,码头、渡船、粮盐茶油,甚至还包涵白事丧葬。
曾有人用由生到死、包罗万象来形容四海阁。
甚至有传言,先帝之所以早早驾崩,就是因为想动四海阁,结果便是突然驾崩,现任宣德帝继位。
历任四海阁阁主都要坐镇京州,城中最大的四海广场便是由四海阁打造。
最出名的,便是悬浮于半空的金莲。
那金莲纯金浇筑,却能飘浮于半空。
因此,很多人猜测,四海阁背后,有仙界宗门支持。
太子原本心中焦急,这突然的变故却让他骤然冷静下来。
他望向叶青荼,见她面上愤怒,眼神却平静无波,心中蓦然一松。
自己真是关心则乱。
青荼怎会想不到应对之法,不过是以退为进,让越安侯和戚氏将钩咬得更深一些。
“谢阁主可不经常露面,叶侯爷不把人请过来问问?”
越安侯瞥了一眼叶青荼。
“回殿下,侯府与四海阁并无往来,想来是弄错了。等处置完叶青荼这个逆女,臣再去询问也不迟。”
却不想,话音才落,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都让开,我们阁主要见太子殿下,我们也要报官!”
喧哗声越靠越近,明显已经冲着这边来了。
戚氏眉心微锁,面色难看。
“这四海阁阁主未免也太放肆了些!”
一众女眷却没有理会她的抱怨,全部的心神都被门口踏入的男子吸引了。
墨色的披风随风而动,露出里面艳丽的红色衣袍。
那抹红色耀眼夺目,可和男人的样貌比起来,却又瞬间逊色了三分。
有一种美,是不分性别的。
就好比眼前的四海阁阁主谢羽箫。
他生得极其俊美,面容冷白,五官立体,一双含情的凤眸似带着笑意,可仔细去看,又好似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他缓缓站定,身后的侍从立刻上前,帮他脱掉了披风。
“谢羽箫,见过太子,诸位贵人有礼。”
叶青荼看着他拱手行礼的动作,瞳孔微微扩大。
上一次相见,这人一身白衣,冷冷清清,怎么今日打扮得如此……扎眼!
太子微微抬手示意:
“谢阁主不必多礼。”
谢羽箫站直身体,唇角含笑,自带三分和气。
“听闻越安侯府设宴,本不该贸然叨扰,可四海阁有规矩,债务到期,必须尽快收回,规矩不可破,只好贸然登门了。”
越安侯面色不虞。
“谢阁主,这些客套话就不必说了。侯府的确是用过四海阁提供的东西,却从未借过债,你是不是记错了?”
谢羽箫凤眸略显诧异,他转头看向身边侍从。
侍从立刻上前,将手中捧着的盒子恭敬送上。
他抬手拿过,直接打开,一枚暗金色的令牌安静躺在盒子里。
看到玉牌的刹那,戚氏的呼吸猛然凝滞,惊得险些站起来。
那是……
越安侯同样心中一惊。
谢羽箫将玉牌拿起,方便众人看得更清楚。
“侯爷,您应该认识这块玉牌吧?这是您夫人的手令,能够调动侯府三成资源。”
看着两人难以置信甚至有些慌乱的神色,叶青荼心中发笑。
想碾压她?
那就看谁挖的坑更深吧。
这个时候,该她演戏了。
“谢阁主,你怎么……”
她话说到一半,似是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抿唇沉默下来。
谢羽箫看了看叶青荼,眼底闪过一抹歉然,而后继续望向越安侯和戚氏。
“这令牌带着越安侯府印记,且令牌背面,还有夫人的私印,侯爷若不信,大可找人查看确定。”
各府的令牌都是独特的标记,可不是想伪造就能伪造的。
好比戚氏这块手令,不仅刻有她的私印,且令牌是能和越安侯的手令拼成一对的。
上面的花纹互相对称,拼接起来毫无缝隙,一眼就可以辨别真假。
眼看着无法含混了事,戚氏只得承认下来。
“这令牌的确是我的,只是,为何会到了谢阁主的手里?”
谢羽箫面上神色有些奇怪:
“夫人的侍女红菱,带着令牌到四海阁,抵押了侯府三成物资,借走了一万块上品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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