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山上，云台。
红云端坐于蒲团之上，面前摆着一张玉案。
玉案上，是三盏悟道茶，茶水澄澈，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对面坐着镇元子和准提。
两位副教主，都是圣人。
一位教主，二尸准圣...
奇奇怪怪的场面。
红云的脸色，不太好看。
“师兄，”准提小心翼翼地开口，“您这是……”
红云没说话。
镇元子看了他一眼，也沉默了。
他太了解红云了。
这表情，这神态，分明是...
郁闷了！
“老红，”镇元子开口，“有什么话就说吧。”
红云抬起头，看着他们。
“你们说，我这个教主，当得怎么样？”
镇元子和准提对视一眼。
“很好啊。”
准提说，“西方教在师兄的带领下，蒸蒸日上。如今有三尊圣人坐镇，平心娘娘也与咱们同气连枝，可谓是气运昌隆，谁不羡慕？”
红云点点头。
“那你们说，我这个教主，修为怎么样？”
准提卡壳了。
镇元子也沉默了。
修为？
红云是二尸准圣。
在洪荒，这已经是顶尖水平。
但问题是——
他是教主。
西方教的教主。
而他的两位副教主，都是圣人。
他的大弟子红归，也是圣人。
“师兄，”
准提小心翼翼道，“修为这东西，慢慢来嘛。您才修炼多少年？道祖都修炼了多少元会才成圣的，您迟早也会成圣的。”
红云，开了白眼。
“道祖？”
“迟早？”
“我谢谢您！”
红云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们想安慰我。但说实话，我这个教主当得确实有点尴尬。”
他站起身，走到云台边缘。
“每次有人来拜访，看到咱们西方教，先拜你们两位圣人，再拜红归，最后才想起还有个教主。”
“那眼神，啧，跟看吉祥物似的。”
镇元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想说“没那么夸张”，但仔细想想。
好像确实有点...
“老红，”
镇元子开口，“你说吧，谁看你的眼神不对，我和准提现在就去弄他！”
红云摇摇头。
“行了，不贫了。”
“我想出去走走。”
镇元子一怔。
“去哪儿？”
“人间。”红云说，“人族。”
---
不周山脚下，人族聚居地。
几千年过去，他们还过着吹毛饮血的日子。
依旧是洪荒最弱小的生灵。
不会修炼，不会神通，只能靠肉身之力生存。
红云落在一个人族部落外，看着那些忙碌的人族，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我...曾经也是个人啊。
忽然感觉好像自己再骂自己。
“呸呸呸！”
“自我尸？”
“也许，”红云喃喃道，“我能在这里找到答案。”
他抬手，在自己身上一点。
周身气息，瞬间收敛。
准圣修为，全部封印。
如今的他，活脱脱就是一个普通人族。
红云满意的笑了笑。
“我又当人了！”
---
转眼，百年已过。
红云在这个人族部落体验了生老病死。
这一天，他送走了部落中的最后一个朋友。
红云轻轻一叹。
“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红云没有接触封印，而是一步步向深山中走去。
来到一座无名小山。
山不高，但林木茂密，溪水潺潺，是个隐居的好地方。
红云在山腰处寻了一处岩洞，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住了下来。
每日砍柴、狩猎、钓鱼，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
他把先天葫芦藤种在了山洞深处的一个隐蔽角落里。
九天息壤和三光神水管够。
那葫芦藤自从吸收了造人功德的一成后，便陷入了沉睡。
藤蔓变得黯淡无光，仿佛枯死一般。
但其内部早已枯死的经络却已然重新焕发生机。
它在孕育。
“慢慢长吧。”
红云拍拍藤蔓。
距离这座小山不远处，还有一座山。
那山阴气森森，常年云雾缭绕，透着几分诡异。
山腹之中，有一个巨大的洞穴。
洞穴深处，有两道身影被封印在石壁之中。
一条蛇精，人身蛇尾，面容妖艳，周身缭绕着阴冷的气息。
一只蝎子精，人形蝎身，巨钳狰狞，双目血红。
她们被封印在此，已经不知多少万年。
这一日，一只穿山甲无意间闯入洞穴。
它在地下打洞，打着打着，忽然打通了一处石壁。
那石壁之后，便是封印之地。
穿山甲探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两条巨大的妖怪，被封印在石壁中！
它转身就想跑。
但已经晚了。
它撞破的那处石壁，正是封印最薄弱的地方。
轰！！！
封印破碎！
两道身影，从石壁中冲出！
蛇精和蝎子精，脱困了！
“哈哈哈哈！”
蛇精仰天大笑，“老娘终于出来了！”
蝎子精挥舞着巨钳，狞笑道。
“被困了八万年！八万年！终于重见天日！”
蛇精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自由。
“这里是哪儿？”
蝎子精摇头。
“不知道。但既然出来了，就先占个地盘再说。”
蛇精点头，目光落在那只瑟瑟发抖的穿山甲身上。
“小东西，谢谢你帮我们解封。作为回报，老娘不吃你。”
穿山甲吓得连连磕头。
蛇精不再理它，与蝎子精飞出洞穴，落在山顶。
“这座山不错。”
蛇精说，“从今以后，就是咱们的老巢了。”
蝎子精点头。
“我去把周围的生灵都清一遍。敢反抗的，全吃了。”
隔壁山上，红云正在采药。
他如今是个普通老头，耳目不如以前灵便。
但蛇精和蝎子精脱困时的动静太大，他还是感应到了。
“嗯？”
红云抬起头，望向隔壁那座阴气森森的山。
“有妖气？”
他皱眉感应了一下。
两只大妖，修为大约在大罗金仙初期。
在洪荒，不算什么。
但对普通人族来说，这就是灭顶之灾。
“麻烦。”红云嘀咕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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