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逐鹿布局
须弥山，云台。
红云终于出关。
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比之前好了许多。
镇元子和准提都不在，红云闭关，西方教繁重的事务都落在他俩的头上。
云台上只有七个葫芦娃在嬉戏打闹，见他出来，立刻围了上来。
“爷爷！爷爷！您终于出来了！”老七抱着他的腿，仰头问，“爷爷，能跟我们玩吗？”
红云弯腰把他抱起来，揉了揉他的脑袋。
“这次不行，爷爷有事要忙。”
老七眨眨眼。“爷爷要去忙什么？”
红云笑了笑。“忙一件大事。”
他没有多解释，把老七放下，驾起盛世青莲，朝地府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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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酆都城。
红云落在城门前，红归已经迎了出来。
“师尊。”
红云点头。“平心娘娘在吗？”
红归一怔。“在。师尊找她有事？”
红云没有回答，只是说：“带我去见她。”
平心娘娘的居所，在奈何桥畔。
一座简朴的茅屋，屋前种着一株彼岸花，花开如火，灿烂夺目。
红云到时，平心正在熬制孟婆汤。见他来了，放下手中的汤勺，起身相迎。
“红云道友，稀客。”
红云拱手。“平心娘娘，打扰了。”
两人在屋前石桌前落座。红归退到一旁，静静侍立。
平心看着他，目光温和。
“道友脸色不太好，可是修炼出了岔子？”
红云摇头。“无妨。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商。”
“道友请讲。”
红云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平心娘娘，人族三皇，天皇地皇已定。人皇之位，也该出世了。”
平心点头。“这是自然。人皇关乎人族气运，不可久悬。”
红云继续道。
“人皇之争，不会太平。上古年间，人族各部族各自为政，互不相属。如今虽有天皇地皇治世，但各部族之间仍有纷争。人皇若要统御整个人族，必有一战。”
平心若有所思。“道友的意思是——”
“逐鹿。”
红云说，“人皇当在逐鹿之战中诞生。”
他顿了顿，看着平心。
“平心娘娘，巫族与人族，素有渊源。当年巫妖大战，巫族死伤殆尽，残存的族人散落洪荒，与凡人通婚，生下的后代，便是人巫混血。这些混血，体质强健，力大无穷，远超常人。”
平心点头。
她当然知道这些。
那些混血，是巫族最后的血脉。
虽不及纯血巫族那般强横，但比起普通人族，已是天壤之别。
“道友想让我做什么？”
红云抬头眺望远方。
“人巫混血之中，有一支，生活在九黎之地。他们的首领，名叫蚩尤。此人身具巫族血脉，勇猛善战，麾下八十一个兄弟，个个都是人巫混血中的佼佼者。”
红云一字一顿。“此人，会参与到人皇之争！”
平心一怔。“什么？”
她当然知道蚩尤。
那是巫族后裔中最出色的一个。
勇猛，果决，有雄才大略。
身为人巫后代。
身负人族血脉。
倒是有争夺人皇的资格。
而凭蚩尤的能力，他若真的想，人皇之位，未必没有一争之力。
“道友，”平心开口，“你确定蚩尤会参与人皇之争？”
红云坚定的点了点头。
“非常确定。”
平心点了点头。
“所以，道友此行，是想让我出面，让那蚩尤放弃？”
听闻此话，红云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自然不是！”
“我不但不会让你劝蚩尤放弃，还想让你巫族出山，去帮助他争夺人皇！”
“神马？”
饶是平心娘娘圣人心境，多少岁月以后都是处事不惊。
此刻，却也被红云的一席话给惊住了。
“你确定？”
平心看着红云，目光复杂。“道友就不怕蚩尤赢了？”
红云笑了。
“怕？”
“三皇五帝，关乎人族气运。人皇的责任就是整合所有部落，这个位置不是谁指定的，是自己挣来的。蚩尤若有本事，真的笑到最后，那这人皇之位给他又如何？。”
平心沉默良久。
“道友大气！”
“那你这次来，是想让我怎么做？”
红云认真道。
“我想要的是一场刺激的战争！”
“你让巫族去九黎，助蚩尤。若他赢了，人皇之位就是他的。若他输了，那也是天意。”
平心沉默。
良久，她点头。“好。我答应你。”
红云站起身，郑重行礼。“多谢。”
平心摇头。“不必谢。蚩尤是我巫族后人，若他能成人皇，也是巫族的荣耀。只是——”
她顿了顿。“道友，你真的想好了？轩辕若输了，人皇之位就是蚩尤的。届时，三皇之中，你西方教只能占两个。”
红云笑了。“想好了，天意即为天意，规矩就是规矩。若蚩尤赢了，他就是人皇。我红云，认。”
平心挑眉，看着他，忽然笑了。“红云道友，你与旁人不同。”
红云挑眉。“哪里不同？”
“旁人做事，总要占尽便宜。你做事，却留有余地，更让人摸不到头脑。”
她顿了顿，轻声道。“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你能走到今天。”
红云一怔，随即笑了。“平心娘娘过奖了。”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平心娘娘。”
“嗯？”
“蚩尤那边，让他们放手去干。但有一件事——”
他转过身，一字一顿。
“若巫族出手，天庭也会出手。若巫族不出手，天庭也不出手。双方各凭本事，公平一战。”
平心点头。“理当如此。”
红云笑了。他迈步，消失在奈何桥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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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凌霄宝殿。
红云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云霄正在批阅奏章，见他来了，连忙起身相迎。
“师尊！”
红云摆摆手。“坐下说。”
云霄扶着他坐下，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师尊，您的脸色……”
“没事。”红云打断她，“今日来，是有事交代。”
云霄正襟危坐。“师尊请讲。”
红云看着她，缓缓道。“人皇之争，快开始了。”
云霄一怔。“人皇？”
红云点头。
“人族三皇，天皇地皇已定。人皇之位，也该出世了。但这一战，不会太平。有一个人，会与轩辕争人皇。”
“谁？”
“蚩尤。”红云说，“九黎部落的首领，人巫混血，勇猛善战。”
云霄若有所思。
“师尊想让我做什么？”
红云认真道。
“派人去有熊部落，助轩辕。教他兵法，教他战阵，教他如何统兵打仗。”
云霄点头。“弟子明白。我让——”
“不急。”红云打断她，“听我说完。”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若巫族出手，天庭才出手。若巫族不出手，天庭也不出手。双方各凭本事，公平一战。”
云霄一怔。“巫族？”
红云点头。
“对。蚩尤那边，会有人帮他。具体是谁，你暂时不必知道。你只需记住——若对方不出手，天庭绝不出手。若对方出手，天庭也不许占便宜。公平一战，谁胜谁为人皇。”
云霄沉默片刻，重重点头。“弟子明白。”
红云笑了。“好。那你说说，派谁去？”
云霄想了想。
“弟子麾下有一人，名唤九天玄女，通晓兵法战阵，智谋过人。让她去教轩辕，正合适。”
红云点头。“九天玄女？不错。就让她去。”
云霄又道。
“弟子再派一队天兵，以作后援。若巫族出手，天兵便出手相助。若巫族不出手，天兵绝不动手。”
红云看着她，眼中满是欣慰。“你长大了。”
云霄眼眶微红。
“弟子不敢忘师尊教诲。”
红云拍拍她的肩膀。
“去吧。让九天玄女即刻动身。轩辕那边，需要时间准备。”
云霄重重点头。“弟子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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