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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鬣狗”的老大


婆罗洲,橡胶园。

小洋楼二楼,客厅里。窗帘拉着,只留了一条缝,透进来一线光。吊扇在头顶吱呀吱呀转着,搅动着沉闷的空气,却吹不散那股子燥热。蝉鸣声从窗外一阵一阵涌进来,吵得人心烦意乱。

阮豹坐在沙发上,赤着上身,精壮的肌肉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油亮的光。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耷拉着,腰也直不起来,眼窝深陷,嘴唇发干,下巴上冒出一片青色的胡茬。手里端着一杯酒,没喝,只是端着。

谢婉英站在窗前,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月白色的,没有花纹,没有刺绣,头发挽起,脸上没有妆,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嘴唇有些发干,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但那双眼睛还是很亮——那种在绝境里还没认命的光,像一盏在风雨里摇晃却始终没有熄灭的灯。她手里端着一杯茶,没喝,只是端着。

阮豹把酒杯放下,玻璃底磕在木头表面,发出一声闷响。他抬起头,看着谢婉英的背影,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英姐,新岛那边有消息了吗?”

谢婉英转过身,看着他:“还没有。再等等。”

阮豹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上暴起来。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等——我等了多久了?”

谢婉英走到他面前,在他对面坐下,把茶杯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阿豹,急什么?做生意,急不得。”

阮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低下头,盯着桌面,像要把那张桌子看穿。

谢婉英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阮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刺得阮豹眯起眼睛。她看着窗外那片一望无际的橡胶园——一排一排的橡胶树整整齐齐,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油亮的光。远处的山丘在热浪里扭曲变形,像融化的糖浆。

“阿豹,你大哥在世的时候,常说一句话。”

阮豹抬起头:“什么话?”

谢婉英转过身,看着他:“他说,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

阮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他想起大哥,想起大哥那张被刀疤划过的脸,想起大哥那双永远闪着冷光的眼睛。大哥在世的时候,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坎没迈过去。现在大哥死了,他得替他迈过去。

他抬起头,看着谢婉英:“英姐,我明白了。”

谢婉英点了点头,走回沙发前坐下,端起那杯凉了的茶,喝了一口。涩,苦。她慢慢咽下去,把茶杯放下。

新岛,鹰酱军事基地。

午后阳光烈得像要把整个岛屿烤化,远处的海面在热浪里扭曲变形,像融化的蓝色玻璃。椰子树在咸腥的海风里轻轻摇晃,宽大的叶片互相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只手在轻轻拍打。空气里弥漫着海水和柴油混合的气味,闷得人胸口发紧。这里常年驻扎着鹰酱的军队,说是军事基地,其实更像一座独立的小城。

营房整齐排列,白墙红顶,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训练场上几个光着膀子的大兵正在做体能训练,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脊背往下淌,滴在滚烫的沙地上,瞬间就蒸发了,只留下一小块深色的印记。远处靶场传来密集的枪声,啪啪啪,间隔很短,很有节奏,像某种不知名的机械在不知疲倦地运转。

基地最深处有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灰墙灰顶,和周围那些白墙红顶的营房格格不入。窗户上挂着百叶窗,全部拉下来了,透不进一丝光。门口没有岗哨,但方圆五十米内没人敢靠近——这是“鬣狗”佣兵队的驻地。

“鬣狗”,在南洋活跃了十几年,从新岛到吕宋,从婆罗洲到中南半岛,哪里有战争,哪里就有他们。杀人放火,绑架勒索,颠覆政权,什么都干。只要钱到位,没有他们不敢接的活。南洋这边的人提起“鬣狗”两个字,脸色都要变一变——不是怕,是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忌惮,像普通人提起癌症,像老鼠提起猫。

此刻,二楼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长条桌旁坐着五六个人,有的叼着雪茄,有的端着咖啡,有的靠在椅背里闭目养神。桌上摊着几张地图,还有一份刚送来的文件。

上首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白人,光头,脑袋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像一颗打磨过的炮弹。满脸横肉,下巴上有一道长长的疤,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像一条趴在脸上的蜈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背心,露出两条布满伤疤的胳膊,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像老树根一样盘踞在手臂上。

他叫汉克,“鬣狗”的老大。参加过越战战争,退役后拉了一帮兄弟跑到南洋,做起了雇佣军的买卖。十几年下来,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人没杀过。此刻他手里夹着一支雪茄,慢慢抽着,烟雾从嘴角溢出来,在空气里升腾,模糊了他脸上那道疤。

对面坐着一个精瘦的黑人,剃着光头,耳朵上夹着一根烟,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一口一口喝着。他叫韦德,汉克的副手,跟了他十几年,从海湾战争时期就是战友。打过仗,杀过人,流过血,从没掉过链子。在队里话不多,但他说出来的每一句话,没人敢不听。

旁边坐着几个小队长,有白人,有黑人,还有一个黄皮肤的——沙皮狗,华裔,祖籍潮汕,从小在新岛长大,会说一口流利的中文。他是“鬣狗”里唯一一个懂中文的人,每次接到华人客户的单子,都是他去对接。

屋里安静了很久,只有雪茄燃烧的细微声响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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