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靠在椅背里,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他在这行混了十几年,什么人没见过?这个女人,敢一个人来这种地方,敢开口就要军火,背后肯定有人。他看着谢婉英,声音放低了几分:“谢h女士,你背后是谁?”
谢婉英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她开口,声音依然平静:“汉克先生,您只需要知道,买家有钱,货要好,价钱要公道。别的,不该问的别问。”
汉克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看着谢婉英,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短,嘴角往上一翘,又收回来,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谢女士,你知道我们鬣狗是做什么的吗?”
谢婉英点头:“知道。”
汉克说:“我们是雇佣军,不是军火贩子。”
谢婉英看着他:“但你们背后有鹰酱军队的支持。武器从来不缺。”
汉克的笑容收了。他看着谢婉英,那双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意外,有警惕,也有一丝欣赏。这个女人,连这个都知道。他坐直身体,双手搭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谢女士,你想要多少?”
谢婉英说:“五百万。”
汉克的眼睛亮了一下,只是一下。五百万——不是小数目。他看着谢婉英,声音更低了:“什么时候要?”
谢婉英说:“越快越好。”
汉克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然后他坐直身体,看着谢婉英,声音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调子:“行。货我有。从鹰酱军队的仓库里直接拿,全新的,包好的。五百万,一分不能少。半个月后交货。”
谢婉英点头:“行。半个月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推过去。
汉克低头看了一眼——两百五十万,定金。他把支票收起来,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谢女士,合作愉快。”
谢婉英也站起来:“合作愉快。”
汉克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又闪过那种复杂的光:“谢女士,你一个人来的?”
谢婉英点头:“一个人。”
汉克点了点头:“胆子不小。”
谢婉英没说话。她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汉克一眼:“汉克先生,凯文和巴克的事,我听说了。”
汉克的眼睛眯了起来。
谢婉英说:“那个北佬,不好对付。你们要是去港岛报仇,最好多带些人。”
她推开门,走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安静了。
汉克站在那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想起刚才那个女人说的话——“你们要是去港岛报仇,最好多带些人。”
他走回桌前坐下,看着韦德,声音低沉:“你怎么看?”
韦德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放下。靠在椅背里,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那个女人,不简单。”
汉克点头:“我知道。”
韦德说:“她一个人敢来这种地方,敢站在你面前,敢开口就要五百万的军火。背后肯定有人。”
汉克又点头:“我知道。”
韦德坐直身体,看着汉克,声音放低了:“但她说的对。凯文和巴克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汉克看着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他坐直身体,看着那几个人:“保罗,你去查一下。那个北佬,到底是什么人。”
保罗点头:“明白。”
汉克看向杰森:“杰森,你去准备。把最好的兄弟挑出来。二十个人。要能打的,不怕死的。”
杰森点头:“明白。”
汉克靠在椅背里,看着天花板。北佬——凯文和巴克死在他手里,现在又来个女人,从他这里买军火。他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盯了很久。
新岛,鹰酱军事基地。午后阳光烈得能把橡胶鞋底烤化,停机坪上的水泥地面泛着白晃晃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远处的战斗机一排排停在机库里,银灰色的机身在热浪里扭曲变形,像融化的金属。空气里弥漫着航空煤油和橡胶轮胎混合的气味,闷得人胸口发紧。
停机坪一角,一架C-130运输机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几个地勤人员爬在机翼上,有的在检查发动机叶片,有的在给油箱加油,有的在轮胎上敲敲打打。机舱门开着,像一头巨兽张大了嘴。
杰森站在机舱门口,穿着一身丛林迷彩服,裤腿塞进靴子里,腰间别着一把手枪,肩上挎着冲锋枪,防弹背心外面挂满了弹匣和手榴弹。他个子不高,但精壮结实,皮肤黑得像炭,脑袋剃得精光,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很亮,扫来扫去,像鹰盯着猎物。跟了汉克五六年,从非洲到中东,从东南亚到南美,什么仗都打过,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但他心里清楚——港岛那个北佬,不是普通人。
身后站着二十个人,高矮胖瘦都有,有白人,有黑人,还有几个拉美裔。穿着各式各样的迷彩服——有人穿丛林的,有人穿沙漠的,有人穿城市的,花花绿绿,像一支杂牌军。但每个人的眼睛都一样亮——那种亮不是兴奋,是杀过人之后才会有的光,冷冰冰的,像冬天的月亮。
一个满脸雀斑的白人小伙子蹲在地上,正往背包里塞东西——袜子、内裤、T恤、急救包、能量棒,塞得满满当当。他叫麦克,二十五六岁,刚加入鬣狗不到一年,还没去过几次真正的战场,但胆子不小,嘴也快,人送外号“麻雀”,因为他废话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把背包拉链拉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着杰森,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队长,听说港岛那边有好多好玩的地方。酒吧、夜总会、赌场,什么都有。是不是真的?”
杰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麦克也不在意,继续叽叽喳喳,声音像机关枪一样停不下来:“我还听说,那里的女人很善良,哈哈哈哈!”他笑着,笑声在空旷的停机坪上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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