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业说带去带买乒乓球拍,就真带去买乒乓球拍。
一到自己早就选好的街道,就催着三人赶紧进供销社里头。
对着柜台上的乒乓球拍选的可认真了。
对小孩来说这可是大件儿大事儿的,堪比大人给家里头买冰箱彩电。
那又是看外形又是试手感,四个人嘀嘀咕咕没完没了,才选中了一对手柄上贴着红色星星的球拍。
也就是小孩了,特别是那小姑娘长得是真不错。
那个瘦点的男孩虽不是盛世美颜,但是白白净净嘴巴特甜,一口一个姐姐。
女供销社员耐心都足了不少。
一边不搭理真正的顾客,一边逗漂亮小孩玩儿。
要是买东西的再催两句,立马就一声咆哮回去。
“没看到我这招呼小同志嘛!”
这年头供销社员就是这么屌。
谁要想用钱在人家面前装逼,最后自己只会变成傻逼。
这不一堆顾客老老实实鹌鹑似的等着呢!
还好这四个小孩选定了就不改了。
至于胶皮,当然是去别的地方弄。
在供销社里头买,那是得要票的。
张建业混了这么多年,也是有点人脉的。
最后是蹭了修车大叔一块有点破损的橡胶皮。
给了两毛钱,大叔就用胶水好好的给粘上了。
还特地整了颜色。
一面黑一面红,这年头那叫一个酷炫啊。
从外表一点都看不出来不是真材质,只要不是专业打乒乓球的,一点影响都没有。
四人很快占了一个台球桌。
中间拦网是没有的,捡了几口砖垫在中间就是拦网了。
开始捉对厮杀。
这年头谁家小孩要是有块带胶皮的乒乓球拍,那简直就是人群当中最闪亮的娃。
没一会儿这张台球桌旁边呼啦啦一大串萝卜头。
周围的孩子就围了过来,盯着四人打球,脸上全是艳羡。
小孩子总是容易因为一点莫名其妙的东西特别骄傲。
比如说寄上一条大人的皮带。
获得一根笔直修长的棍子。
干完农活用稻草搭出一个小房子。
还有拥有带着红黑胶皮的乒乓球拍。
不光是杨树和杨妮挺高了胸膛,小胖脸上全是骄傲。
旁边宫雪第一个拿着乒乓球拍,都摆出了一副神气的样子。
哪怕她家里头并不缺。
非得自己打不算,还得让张建业在旁边当拉拉队。
因为吃了宫雪碗里大虾的原因,张建业只能认了。
两只乒乓球拍,一支由宫雪一人掌握,其余人只能轮流上场。
张建业负责喊加油!
而张建业这位拉拉队做得非常之到位。
瞧着宫雪打球打的直冒汗。
秀气的小鼻子上全是汗珠子,作为贴心的拉拉队,此时必定要送上水呀!
张建业特地花两分钱,在公家茶楼领了一份无限续杯的粗茶水。
一会儿就给宫雪送,一会儿就给宫雪送。
三大碗茶水灌下去,没一会儿宫雪乒乓球就打不下去了,有些难为情的扭捏起来。
作为专业拉拉队,此时必须要注意到咱们队员的异常情况嘛!
张建业赶紧冲上来询问。
“雪儿,咋啦?”
一边为达成目的,另一边张建业又有一种诡异的恶趣味。
虽然并不知道张建业的恶趣味,但不妨碍宫雪皱着秀气的小鼻子,瞪着那双容易泛红的丹凤眼,给了张建业几个白眼。
把球拍往张建业手里头一塞。
“我过去一下,你先替我打,我马上就回来。”
刚才一副要把人家宫雪从身上摘下来的人,这会儿却搭着人的肩膀不让人走。
“别介啊,你不是说要从头打到尾吗?”
“这不让你打完全程,等会你又要生气了。”
宫雪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却还是努力抓住了重点。
“难道我是这种动不动就生气的人嘛!”
然后气狠狠地踩了张建业一脚,头也不回的跑了。
张建业也不在意,默默在心里倒数。
从十数到五,宫雪就跑回来了。。
当了两年多的同桌,谁还不了解呀!
那可真是家里头真空养出来的姑娘。
真有洁癖的那种。
小孩子懂的都懂,埋汰起来吸流鼻涕的,吃鼻涕的,抠鼻屎吃的,满手脏兮兮就吃爪子的。
地上打滚的都算还行了。
被爹妈护的跟眼珠子似的小姑娘那经历过这个呀。
上学第一天,就因为嫌弃同桌太埋汰,哭着喊着要回家。
从此之后在学校再也没有交到半个朋友,还非嘴硬说不稀得和这些埋汰的小孩交朋友。
直到把张建业调到她那儿。
小姑娘就这么缠上了。
果然还没过一分钟的宫雪就捂着鼻子一副要吐的样子跑回来了。
张建业不逗她了,别妨碍正事儿。
再说小姑娘脸皮薄,再逗下去真得哭了。
“是不是公厕太脏啦!”
宫雪秀气的小脑袋,从额头红到脖子根。
顺便想起刚才这人故意的调笑。
有些气急败坏的,伸脚就要去踩他脚丫子。
张建业扭身就要躲开。
宫雪不服气,继续踩。
一个非要踩一个继续躲。
最后还是宫雪先停下,站在那整个人僵持住了。
张建业把手上的球拍塞到眼巴巴的树墩手里头。
“不逗你了,这旁边不是有政府大楼吗?里头肯定有干净单间,我带你过去。”
宫雪眼泪汪汪地拽住了张建业的袖子,跟着他走了。
得说不管什么年头,颜值都吃香啊!
换个丑不拉叽埋汰的孩子跑过来,说不定就要被保卫科大叔驱赶离开了。
但换了一个天仙似的人,旁边跟着个男娃娃也是白白净净。
门卫大爷的笑容都真切了。
甜甜的多喊几句爷爷,借借个厕所,都没多问什么就直接放两人进来了。
当然也和这栋大楼真没啥关键保密项目有关。
就一普通办事大楼,日常人民群众人来人往。
顺便说一下,因为小姑娘脸皮薄,张建业还不能说是咱宫雪女同志要借厕所。
得说张建业要用厕所才行。
宫雪刚要狂奔进去,又拽着张建业,语气都带着颤抖了,还要坚持说完。
“张建业你不许走,你在门口等我,知道没?”
“知道知道,大小姐。”
下一秒大小姐快瞬移了。
张建业这头刚答应完,下一刻就双手撑腰一副等得无聊的样子东张西望。
下一刻直接领取奖励【小型尿素生产机械】。
砰的一声,一个高一米五长两米的,刷着绿漆的钢铁玩意儿突然就出现在政府大楼。
全场目瞪口呆,都不知道发生啥事儿了。
有人看热闹,还有人尖叫。
巡逻的保卫科和经常路过的部队,立马冲进来维护秩序。
还有守着这突然出现的绿色玩意。
张建业是小孩看热闹,踮起脚尖伸了伸脑袋。
看见一个大机器好像没啥好玩的,又扭头朝着厕所那边瞧了瞧。
似乎在担心自家大小姐等会儿又要生气了,想了想还是回厕所门口等着去了。
至于那个钢铁大机器。
不知道,不了解,和我没关系。
得说张建业猜宫雪是一猜一个准。
一过去就看见气鼓鼓的大小姐洗好了手搁那儿跳脚。
“你咋又把我给丢下了?”
“上学的时候把我丢下了,现在又把我丢下了。”
丹凤眼里头泪打转。
微微上勾的眼角红了起来。
任谁看到了,只恨不得搂在怀里一通安慰。
习惯了的张建业却不为所动。
非常淡定的解释。
“大厅里头不知道谁搬来一个超级超级大的大钢铁呢?我就看一眼呗!”
“你看这不担心你,马上就回来了。”
“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连外头机械大钢铁都比不上。”
“我都没把绿色大钢铁看仔细,就赶紧跑过来了。”
那叫一个好哄。
听到自己是最重要的,立马美滋滋的原谅了张建业。
立马表示自己也想看钢铁机器,要一块儿去看看。
其实就觉得张建业没看够。
当事人一点也不怕有嫌疑,真跟着过去了。
踮着个脚往前挤,然后就被正在维持现场秩序的部队同志给拦下了。
保卫科和部队同志都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这个栋政府大楼虽然在繁华闹市街,但真的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部门。
不然也不是说你想进来借厕所就能借得着的。
就图一个交通方便给民众办事儿。
之所以巡逻多,其实那都不是巡逻的,那都是部队经常往这条街路过。
顺路碰到什么小偷小摸呀!
调戏妇女呀!
拐卖儿童啊!
顺手就给摁了。
到后来都习惯了,只要打这一路过顺手就给巡查一遍。
这条街还成为这片最安全的地方了。
结果现在这最安全的地方,突然冒出一个高一米五以上长两米,刷着绿漆都不知道啥玩意儿的东西。
所有人都说,一眨眼就突然出现了。
这时候人的神经可不像后世,那八成得掏个手机拍抖x了。
一个个唯恐是间谍或者什么。
更怕事资本主义的纸老虎送来的杀伤力大的武器。
就那些缺德玩意儿,没有他们不敢用的。
为啥我国人民爱喝热水,那也是有历史原因的。
可别这东西是啥不知道的秘密武器。
这边要守着这突然冒出来的玩意儿。
那边又得安抚惊恐的群众。
就这两小孩还硬往前头挤,可不得被部队的同志拦下了。
两人摊摊手,看不着就看不着吧!
还是回去打乒乓球得了。
结果走到门口又被拦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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