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一知道自己好孙子傻柱出了事儿,那是别提有多急了。
哎哎哭拄着个拐杖就往外头走。
按理来说怕这老太太出事儿了,院子里头的人多少拦着点。
可现在四合院里头的住户明显不愿意掺和这事儿。
就连一大妈都只是随口客套了两句让老太太歇着,并没有坚定的要拦着。
准确的说就是一大妈把这个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聋老太太听见自家好孙子傻柱和流氓扯上关系,那不急才有鬼了。
一大妈不拦着聋老太太,主要也是有自己的小算盘。
就想着这老太太能过去助一臂之力。
可别以为这易中海想让傻柱养老的事儿,这一大妈不知道呢!
就他俩最一个被窝,一个枕头的,说着枕边人不知道家里头老头子的打算。
简直就是笑话。
别忘了这养老的事儿也有一大妈的一份呢!
只是这事到临头,一大妈一直就是待在家里头,伺候老头伺候聋老太太的。
哪想得出什么帮助易中海的法子啊!
看着自家老头子急的满头大汗,一路跟随去派出所的样子,心里也没个主意。
但是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在家里头没啥文化的老太太也有自己的独特法子。
闹腾呗!
一副为难的样子把事儿和聋老太太一说,让这么大年纪的老太太直接去派出所里头。
这么大年纪了,在派出所里头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
一动手,老太太摔出个好歹。
一动嘴,老太太气出个好歹。
只能任由这老太太又哭又哀求的。
那民警同志总要注意几分影响吧!
虽然只能是明面上闹一闹。
只能说是聊胜于无的帮助吧!
可这已经是一大妈能想出来的最好办法了。
这事儿刚说完,聋老太太就急着往外头走。
一大妈目送着聋老太太杵着个拐杖,瞧着她那一拐一瘸的样,到底是不放心。
随便安慰了一下棒梗,让他待在自己屋里头别到处乱跑。
自己跑了出去,搀着聋老太太往派出所赶。
自己去现场看看到底是个啥情况。
当然,如果傻柱真干了傻事儿,小头控制大头真非礼人家冉老师,那真没救了。
实在是救不了了,还是让老头子回来吧!
大不了重新换个人选,那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
总不能为了这个养老备胎,把自己给赔上吧!
这俩一块往外头走。
一个挺大年纪的一大妈,还要搀着七老八十颤颤巍巍的聋老太太。
拐杖在街道上敲得咚咚直响,配合着逐渐下沉的太阳,拉长的影子,多少带点凄凉。
对于他们来说凄凉的夕阳,透过撑起来的纸糊窗子,洒在几个娃娃身上。
暖黄的颜色,折射在炖排骨起来的蒸汽上。
这个阳光是带着肉香的。
杨树和杨妮幸福的托着双下巴,时不时深呼吸两口气,美滋滋的眯着双眼。
张建业托着脸颊,在作业上胡乱的画,时不时冷哼两下对面挤挤挨挨的小闺蜜。
一起等着开饭。
宫雪是给张建业带过饭。
杨树,杨妮和张建业是互相在搁家里吃饭也好几回了。
没那么客套的,直接坐下一边写作业一边等开饭。
那个愁眉苦脸的反倒是朱林,她第一回来,也是第一回和同龄人这么亲近。
一次性还是四个。
整个一不知所措。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着突然就混得这么熟了,瞬间被接纳成小伙伴的一员。
甚至还非常违背自己的性格,留在别人家吃饭了。
但显然经过共同抗击坏分子,这四个小伙伴个个都把朱林当自己人了。
宫雪都没之前带点小绿茶的味儿了。
除了写个作业都非得拉着朱林一块儿,驱逐张建业之外,态度明显亲近多了。
朱林就是很不好意思,高标准要求自己惯了,时不时就往外头瞧,总是想回家的样。
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还是这么好的伙食,闻着那肉香心里头更是不太行了。
总觉得这样不算是为人民奉献了,反倒占了人民的便宜。
有违英雄名声。
有一些焦躁的时不时抬头校门口张望。
张建业慢悠悠的写着答案呢!
他才不写那么快,写那么快,等会肯定被牛爱花同志埋怨,没有好好做作业。
宫雪也得闹腾自己。
一边写一边分神,很自然的就注意到了朱林那副有点焦躁不安的样子。
随便一想就知道这女娃心里头什么心思。
随手把写对的答案改错了,张嘴就开始批评小伙伴。
“朱林同志啊,你是个咋回事儿?这写作业这么不认真呢?”
“咱们可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战役,既然是战役就要把它做到完美。”
“这冉老师刚给咱们出了题目,又受到了惊吓,明天咱们还交不上作业,万一她把责任推到自己头上可怎么整?”
“觉得是因为他的原因影响到了我们学习。”
“这也太给冉老师加压力了。”
朱林呐呐无言,又不好意思说自己想回家,又怕自己回家之后这几个小伙伴就不跟自己好了。
只低着头认真开始写作业。
一下子倒没心思想些别的了。
说了两句朱林,张建业扭头又开始训起了其他的小伙伴。
特别是针对挤着新晋小闺蜜,叽叽喳喳讲张建业坏话的宫雪小朋友。
“雪啊,我这里面最担心的就是你了。”
“你肯定是最不让冉老师放心的了。”
“不只是自己不好好学,还要打扰人家朱林同学。”
因为参与过战斗太过兴奋,拉着朱林叽叽喳喳讲话的宫雪,立马气得炸毛。
头上盘成一朵小花的辫子,那都快竖起来了。
要不是厨房与客厅共在一室,牛爱花同志就在这里煮着饭,宫雪非得上去用脚尖踢一踢张建业的小腿不可。
但很快机灵的小家伙就想到了还有别的法子。
“花姨姨,张建业他欺负我。”
张建业立马瞪大了眼睛。
“唉唉!!!不讲武德啊你!!!”
牛爱花同志:
“张建业,你别一天到晚搁那欺负小雪,小心我收拾你。”
母狮怒吼,房子都震了三震。
张建业只能满脸无奈的叹息,一副你赢了的表情。
成功的把宫雪逗乐了,皱着鼻子带着小骄傲的神情。
扯着朱林,贴得紧紧的嘀嘀咕咕说着小话。
一看就是在说张建业的坏话。
张建业一副认输的样子开始抱怨。
“唉,真是不行,我都交了都什么小伙伴呢!这可是战役胜利后的第一个庆功宴,就先让我这个主战力吃一顿教训。”
“背刺,绝对的背刺!!!”
“等会儿非抢光你碗里的排骨不可。”
“朱林你可不要跟她一伙的护着她。”
“要不你和我一块儿抢,大家有好处一块分。”
明显就是开玩笑的语气,搞得朱林也有些加入。
只是她加入的方式总是有些严肃。
“那不行,我必须保护女同志,你不许从小雪碗里抢。”
很是严肃认真。
宫雪这下子整个脑袋都倒在朱林的身上了,好姐妹的闺蜜情立马就出来了。
“没错,他是坏人,别搭理他。”
“以后你只跟我好,不要跟他好。”
“我们女同志才是同一战线的。”
张建业扁了扁嘴一副拿你们无可奈何的样子。
算了,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们计较。
只是这种态度,难免又被对面的两个小朋友嘲笑一顿。
主要是宫雪在嘲笑。
倒是在长条凳子上写作业的杨树杨妮,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立马心有灵犀的打定主意,待会吃肉的时候可要把碗给护严实了,千万不能被抢走了肉肉。
两吃货是一点氛围感都没有,就想着吃了。
然后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人感觉本来就白胖的身材又大了一圈。
别人是喝水就能长胖,这俩是呼吸就能长胖。
这排骨炖起来的速度还挺快的,又是中间的子排。
打着大家都能分到的主意,剁开的时候牛爱花同志特别叮嘱师傅剁得更小块一些。
自然就熟的更快了。
也就个把钟头那排骨就炖烂了,用筷子一夹直接脱骨。
上头的窝窝头更是早熟了。
牛爱花拍了拍身上沾染到的粉末,扬起声音招呼。
“孩子们来吃饭了。”
一个小时作业已经写了个七七八八,几个人赶紧收拾好书包,搬凳子的搬凳子,拿碗筷的拿碗筷,没一个闲着的。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宫雪,都学着开始摆筷子。
这么一张小桌子,六个人肯定是坐不下了,为了节省空间全站着吃。
然后几个小的都眼巴巴等着分肉。
牛爱花因为是第一回,有钱又有肉招呼经常请自家儿子吃肉的别人家孩子。
肯定是不能小气的。
更没什么炖了一大锅肉,给别人满满的汤,就给几块排骨。
每一个人都满满的一大碗,基本都是实心的排骨。
扎实的很。
除了宫雪之外,四个小家伙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两个是贪吃,另外两个是小时候被亏待了,看见荤腥就控制不住产生的生理反应。
但却没有一个动筷子的,老老实实等着。
非等着牛爱花把最后剩下的小半碗排骨盛到自己碗里,才开动了筷子。
别说是张建业和树墩儿两兄妹,低头呼啦啦开吃。
宫雪都觉得碗里头香多了。
先喝一口汤张建业都带点感动了。
太难得了,这骨头炖出来的汤就是比纯肉煮出来的要鲜上几分。
最重要是没有肥肉,那个汤相当的清淡。
可又是实心的肉,那真的是解馋。
桌子上蒸好的一大盘黄澄澄的棒子面,里头还加了一半的白面混在里头,滋味是自然不用说的。
喝一口汤,狠狠咬一口窝头。
别提多解馋,又顶饱了。
宫雪是好吃的吃多了没啥感觉,单纯的是因为被小伙伴们带着,觉得超香。
剩下的那四个连朱林在内,都是相当给力的。
一碗排骨还没喝完,先下了一个窝窝头。
朱林本来吃了一窝窝头,还有这么一大碗排骨汤等着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就不再伸手去拿。
牛爱花又给他们一人塞了一个,唯恐他们吃不饱。
对家长来说孩子只有到嗓子眼了,那才叫不饿了。
这么浓的肉香,外头的人哪闻不到着呢!
就有那馋眼的,忍不住过来瞄了一眼,瞧着啃排骨呢!
又酸溜溜又忍不住在那里叽歪。
可偏偏这牛爱花现在是要工作有工作,还是在领导那里头挂上了号,这些人叽歪又不敢直接当面叽歪。
谁知道到时候有没有什么事求到人家头上呢!
人家好歹被领导看中了,在妇联工作。
那还有什么补助名额,现在还在研究。
哪怕明知道轮不着自己,心里也存了一个万一。
可是又控制不住那颗嫉妒的心,就偷摸走远了在那里说着闲话。
特别是这三大妈和二大妈,那是院子里头的知名碎嘴子。
二大妈家里头是刘海中只管自己的嘴,别人没得吃。
三大妈家里头的老头子纯粹的抠,那吃喝都是有数算的。
但说来说去都是没得吃。
聚在一块不嚼舌根才有鬼了。
“这张家可真行,我第一回看见有人买肉骨头的,这骨头都花钱买回来,真是个败家的。”
“那可不,我看他们以前那么穷,不光是赚不着钱,那我说就因为败家呢!”
“谁家买肉不是挑那肥膘的买,就他家买肉骨头回来,还给这一堆和自己无关的娃娃,真是钱多烧的慌。”
一边说一边又咕噜咕噜的咽口水。
特别是自家家里头年纪小点的。
谁不想大口咬肉啊!
反正小年轻们是羡慕的很。
别看是肉骨头,那是全瘦肉,滋味肯定好的很。
买肥膘标的肉回来,虽说是油水多一些,但家里头可又不会红烧给你或者大块炖给你吃。
那都得切细了,熬出猪油来慢慢吃。
就是那熬完油之后的一碗油渣,最少得分个五回炒。
要是放在冬天,那得小气的三大爷家里头那得是逢年过节,才拿出来给大家伙润嘴呢!
反倒是这排骨,牙口好的年轻人表示一口下来就是真一口肉啊!
还能嘬着那肉骨头,嘴里头的肉味儿半小时都不会散呢!
可这两家的小年轻,哪敢让爹妈去买肉骨头回来找打呢!
只剩下羡慕了。
被羡慕的张建业热热闹闹的胡吃海塞,哪知道现在派出所也挺乐乐闹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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