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被派出所的民警领着去广播道歉去了。
第一站去的肯定是轧钢厂。
他的工作地点,中午过去也算是给他留了点脸面。
至于去红星小学里头广播检讨,那必须得上班之后了。
万一人家冉秋叶不在没听见,那不白瞎了。
这一要被带走聋老太太顿时眼泪汪汪的,杵着拐杖就要跟过去。
周大队长自然是不肯的。
本来带着傻柱就够烦了,再加个老太太是吧,万一要是受点什么刺激,说不准还得抬去医院了。
傻柱对老太太也有几分真心好说歹说劝着让人留下来。
易中海得回四合院里头换衣服洗个澡,好歹收拾的干干净净出来。
好歹是八级钳工,社会地位挺高的体面人,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呀!
可他也不能真抛下老太太不管啊!
主要是易中海他这孝顺的名声打出来了,又营造了这么多年了,那对聋老太太投资可大了。
这么一把直接抛下不管,自己两夫妻这么多年伺候老太太算是白伺候了。
人家可不会记得你易中海伺候老太太好些年,就记得你抛下老太太一回不管。
可聋老太太非得跟着傻柱过去,难不成自己就这么狼狈不堪的跟着一块走过去吗?
傻柱可是去广播里检讨,一路上不知道能碰上有多少人了。
就现在这臭烘烘的样子,脸都得丢光了。
何况傻柱去检讨道歉,自己也帮不上什么,还不如悄悄帮他往领导那使使劲可别给开除了。
便跟着劝起了聋老太太。
“老太太你就先跟我回去吧!你也这么大年纪你跟着柱子转来转去的,你心疼柱子,柱子看着您不也心疼嘛!”
“您不如安安心心在家里头等着,我肯定把柱子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很明显,傻柱和易中海要分两头走。
聋老太太是看看这头又看看那头,对于傻柱她是真心疼极了。
但是生活上聋老太太又得仰仗易中海一大妈的照顾。
虽说自己五保户,但不会真以为会专门派个人过来,兢兢业业倒马桶洗衣裳伺候吃喝吧!
很多真亲儿子都做不到。
易中海和一大妈一劝,聋老太太顿时有些动摇,很快就抹着眼泪同意了易中海的说法。
至于后面跟出来的秦淮茹,也就易中海还记得安慰两句了。
聋老太太只顾着抹泪心疼傻柱,全程忽视了秦淮茹。
但秦淮茹也有自己的房子,直接朝着傻柱凄凉一笑,满脸都是对不起我连累你了。
你们无视我,傻柱会心疼啊!
手上还靠着银手铐的傻柱,顿时把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抛之脑后。
其实秦淮茹还算是有点存在感了,真正意义上被人完全无视的那得是阎埠贵。
就跟着易中海一块出来的三大爷,心里怨念无比,算是缠上易中海了。
都出来了,硬是不肯提前走,就得等易中海一块儿。
反正这个事没完。
易中海最少还得给自己送点东西,补偿自己的损失不可。
这学校里头还不知道怎么说呢!
要是罚款了,这钱得易中海出。
哪里想到人家压根就不太在意你们的。
可在派出所又不好大喊大叫,阎埠贵只能满脸怨气的跟在易中海屁股后面一块回家去了。
易中海带着一大妈往四合院里头走,心里头并不想碰见什么熟人,实在是太狼狈了。
可这会儿因为被提前放出来正是中午呢,那该下班的都下班了。
易中海一路碰见熟人不说。
四合院里头也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呢!
刘海中第一个站出来掀起风浪。
他可都快憋死了整整一晚上没睡,满脑子里就想着今天怎么打倒易中海。
早上起来就先宣扬了一番易中海这不对那不对,反正是对不起整个四合院,对不起社会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国家。
可大早上的也就能说这点内容了,大家都赶着上班呢!
大清早的你就准备开全院大会,真是挺招人恨的。
就剩下抓住中午的机会了。
卡着点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
他可是好好打听了一番,知道易中海这回得二十四小时呢!
从昨天下午开始算的,肯定还得好一会儿才能回来。
自己正好抓紧机会。
容不得他易中海辩驳,把他的罪状都给定了,一大爷的名号给他拿了。
等易中海回来,都已经尘埃落定了,看你还能使出个什么招数来化解。
刘海中卡点到底是比易中海快了几步,抢先跑进院子里,气都还没喘匀就开始演讲。
“各位同志,各位同志先停一停,咱们临时开个会呀!”
“咱们院里头可出大事了,这再不好好说说,咱们院里头得出大事儿。”
他卡点回来的速度太早,不少住户饭都还在锅上煮呢,家里头工作的爷们儿也还没回家呢!
心急的刘海中当然也知道这些,硬是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不少上班的同志回家了。
才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致歉。
“唉哟,我怎么忘了大伙儿做饭呢!领导同志说过人是铁饭是钢,吃饱喝足才能创造贡献。”
“这么着一家派一个代表出来吧,等咱们的临时会议开完了,家庭代表回去再转达一下那也成嘛。”
“实在是这个事儿太紧急了,咱们院里头的一大爷违法犯纪了,咱们必须得好好说道说道这个事儿。”
反正那意思今天就非得开这个大会不可。
而三大妈第一个响应,他家可没有人下午赶着上班,得赶紧找饭吃呢!
直接放下锅碗瓢盆,不顾子女们略带不满的神情站了出来。
一看就知道在刘海中打了什么主意,现在只要是对付易中海,三大妈举双手双脚赞同。
“二大爷有什么你就说,你放心,大家伙肯定都会支持你的。”
“我们家老头子可太惨了,这必须得易中海负全部责任。”
“他自己嚣张就算了,怎么还带累我家的老实男人?”
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虽然对自己亲妈不做饭有些不满,但听到要让易中海背锅,说不定还能占到便宜。
想到易中海送来的礼包桃酥,还能压倒易中海让他再赔一笔,兄妹四人立马站在亲妈后面呐喊助威的。
主观发挥一个儿子多的作用。
别说,三兄弟站在一块摇旗呐喊看着还挺唬人的。
这有人带头,那剩下人自然也是不好拒绝提议的。
特别是现在易中海进去,那这院里头那不就剩下这个二大爷了,把人得罪了那可不成。
立马就动身出来准备开会。
没一会儿外头就做了个七七八八。
虽说这大冷天的中午坐在外头开会有些奇怪,但心里头确实是有点想听八卦的想法。
别说他们了,就是屋里的婆娘做饭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时不时伸个头踮个脚,竖起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实在是没个娱乐活动,总得找点事儿干吧!
见人来了一大半,刘海中也不管齐没齐的,反正就是想先把易中海的错处钉死。
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他也没有去叫咱一大娘。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可不能让这婆娘给破坏了。
倒是四合院里的其他住户放不下,不知道是单纯的想讨好牛爱华同志,还是说觉得在刘海中一个人靠不住。
或者就是习惯看几个领头的斗来斗去。
没少人推着家里头的小媳妇儿偷跑去牛爱花那喊人了。
外头闹哄哄的刘海中,啰里八嗦的对着不在的易中海开炮,张建业倒是想出去看热闹。
可惜被亲妈牛爱花同志压着呢!
这把傻柱送进去,把易中海送进去,都有自家小子在里头招惹呢!
没少在这院里头招恨,可不好再出头了。
更别说牛爱花,就是不喜欢和四合院里头的人相处太过亲密。
自家孩子再怎么着也就这么大年纪,十几岁的样要被带歪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摁着儿子在屋里头吃饭。
就是饭还在锅里头滚着,已经有人探头探脑找上来了。
“一大娘开会呢!咱院里头现在就剩下您和二大爷了,您要是都不参加,大家伙可都不知道怎么办呢?”
牛爱花同志都还没来得及推呢!
张建业立马站起身,扛起家里的长条凳子就往外头走。
“我就看看,牛爱华同志我保证就看看,我不开腔还不成吗?”
反正牛海花同志摁都没摁住。
可能都来喊了,张建业扛着凳子更是脚都踏出门槛一只了。
牛爱花只能微笑真咬牙,先把那跑过来通知的小媳妇儿好言相劝走了。
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老实点,少给我说东指西的。”
张建业左手扛凳在肩头,右手捂住自己的嘴,作怪似的冲着亲妈牛爱花同志眨了眨眼。
很明显是在学牛爱花同志在派出所调解的时候,捂着嘴自己嘴强行闭麦的样子。
然后就欢喜的两只脚都踩了出去。
亲妈牛爱花同志也只能叹息地走了出来。
这一出门就被刘海中注意到了。
喜气洋洋的一张胖脸就垮下了一半。
心想这牛爱花表面一副不在乎四合院权势的样子,结果我这刚说开会就出来了,这分明就是不满我刘海中一个人做主呢!
就想夺权。
好不容易是易中海自己要搞下去了,又来个一大娘争。
但刘海中还能努力安慰自己,牛爱花母子就是没来多久的外来户。
没住多少年这底子不够深,又是一个女同志。
只要自己出手,随随便便不就压过去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根深蒂固的易中海拉下马。
想到这垮着的脸又重新堆上了笑,就是那笑容没之前灿烂了,反倒带着冷。
“一大娘也来了呀!瞧瞧我这记性,是该叫您来参加。”
“快坐快坐,咱们中午就赶紧抓紧时间把事情解决了,那下午同志们还得去上工呢!得为国家建设出一份力。”
嘴上喊着坐,实际上面对咱人民群众就摆了一张椅子。
根本就不是原来三个大爷,一张桌子三张凳子的布局。
反正就我一个人坐,你这个一大娘老老实实坐到人民群众里头不就得了。
这小心眼耍的,牛爱花、张建业母子俩同时心里翻了个白眼。
要是知道刘海中心里担忧的是母子俩抢四合院权利,心里恐怕会更加无语。
人家都给你下马威了,本来不爱搭理事儿的牛爱花同志心气就上来了。
脚都没停就往开全院大会,三个大爷专属位置前进。
张建业也是耸耸肩,直接扛着凳子往往前走,走到了那张嘟嘟的椅子旁边。
把刘海中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就把长条凳子往旁边一架。
甚至因为更长,占据的位置更多。
反倒是刘海中的椅子看着偏了些,没有正正的对着对面的群众。
刘海中能怎么着,他还能怪人家小孩把椅子挪坏了呀!
又显得自己小心眼子,又显得好像一个椅子都要争个长短位置似的。
只能装没看见。
不着痕迹的绕着圈子走回椅子旁边,愣是往中间推了推,才一屁股的坐上去。
牛爱花原本就不想管这四合院里的风风雨雨,可出都出来了怎么着这张脸可不能丢。
更别提在刘海中这么不给面了。
更别说这四合院主打一个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你要从头到尾独善自身,同时又露出不好惹的底色,这些人还有个忌惮尊重几分。
但凡露出一点弱的地方,就四合院里头这些人指定落井下石。
更别提母子俩在四合院宿敌那也是挺多的。
想到这牛爱花同志一句话都不说,大步踏着走到亲儿子摆好的位置旁边。
手大脚大,咧咧的就往那长条凳子上一坐。
加上这些天天天在外头给那困难户做工作呢!
还时不时碰到胡搅蛮缠的。
不说像个领导,那也养出来几分政府工作人员的样。
牛爱花同志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把张建业在身后遮了一半,才带着些许笑开口。
“二大爷有个什么急事啊?这么大中午的都开会。”
听到这话,刘海中也顾不得谁的凳子椅子更占据中心一点,直接开始走流程。
庞大的身躯离开了不堪重负的椅子,背着一个手在院子中间走来走去。
“嗐!不是易中海这个事嘛!那易中海进派出所的事大家伙都知道了吧!”
“今天就是想和大家讨论讨论,这易中海还适不适合当咱们院里头的一大爷了。”
“不是我为难易中海,这又是进局子的,又是犯错误的,甚至连厂子里头都旷工了,就今天领导还找我说,这易中海怎么没来上班呢!”
“那派出所过来通知领导脸都黑了,整个轧钢厂都传遍了,咱们四合院里头的联络员一大爷进去了。”
“都不知道街道办的同志怎么看咱们这院里头的人呢!”
“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
越说到后面刘海中越是义愤填膺的样子。
挥舞着手臂似乎增加自己的感染力。
“这么着,咱们现在是民主社会,这易中海还适不适合当咱们院里的一大爷,咱举手表决。”
“等结局出来了,我和一大娘就去街道办把这个事儿报告上去。”
“这可都是人民群众当家作主以后自由决定。”
“咱们也是为了整个四合院着想。”
人民群众都做了决定,你个易中海还敢反驳了不成。
刘海中觉得自己这法子真是天衣无缝。
而一说举手表决,牛爱花还没来得及发言呢,那三大妈全家立马带头举手。
他们家现在可是恨死易中海了。
而这时候易中海搀着聋老太太可算是赶回来了。
正巧就听见这刘海中要赶自己下位呢!
脸就一黑。
“哟,二大爷,开全院大会呢。”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手刚举上去的人下意识的放了下来。
但是下一刻真见着了易中海,很多人的手又想重新举上去了。
刚进门的易中海,刷洗马桶不小心溅着的衣裳鞋子,就发出了一股难闻的异味。
再配上那一晚上没睡的憔悴样。
胡子拉碴头发花白,一点没有以前威风的样子。
就四合院里头的这些人,什么想法可想而知。
聋老太太也听见了刘海中说的话,手里的拐杖顿时敲得咚咚响。
她可不乐意易中海被赶下位。
而最会被人无视的阎埠贵,跟在后面满脸怨气样,一冒头三大妈立马哭着上去了。
万万没想到易中海提前回来,刘海中的胖脸都僵硬了。
但流程都走到这儿了,张嘴就要继续。
偏偏这时候红星轧钢厂的高音喇叭响了起来。
傻柱的声音就从里头传了出来,张嘴就是检讨书。
易中海更是弱势了些。
而刘海中则是颇为得意的摸着下巴,一张胖脸笑嘻嘻越发喜庆起来。
只有刚刚入局,突然又被踢出来的牛爱花、张建业吃瓜吃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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