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几个小痞子也不知道跟谁上了几回街,胆子越发大了起来。
才六年级的小学生就敢闹腾。
居然还敢站出来,张嘴就要学着那些闲着无聊在街上的人扣帽子。
带头的是一个小平头,眼看小弟撑不住,就要和张建业来个王对王。
更是伸手就要去摸自己包里头的红袖章。
刚拿出来被老班瞧见了。
比以前干巴多了的小老头,立马想劝着张建业先回自己座位去。
不让他多掺和这些事儿。
“好了,老师记下了,张建业同志你先回座位去吧!”
“回什么回呀,轮得到你说话吗?你这臭老九。”
小平头一拍桌子就要雄起。
却把咱们朱林小朋友给气着了。
作为干点什么事儿都板板正正的小朋友,哪能接受学生这么对老师呢?
特别是这老师还挺好的,不说打成一片也是相当负责。
好学生耐心教导。
差生也在课余时间摁着学习。
当时就有一些气恼,鹅蛋脸涨红了站了起来。
“你……你咋能这样和老师讲话?”
漂亮小女生和臭老九一伙的,那可让这些顽皮小男孩兴奋了。
欺负漂亮女生,引起好看的异性注意是雄性本能,哪怕他们还小。
也忍不住有些激动。
更别说这漂亮女同学还和张建业有关系呢!
把对头的漂亮女朋友抢过来,那多值得高兴。
可不等他雄起,就被张建业直接打断了。
凶悍的又一脚踹过来,直接踹了他一个跌咧。
他越发恼火起来,举着红袖套新仇旧恨一起算。
就要把他们打成一伙。
却被张建业一个恶人先告状。
“嚷嚷什么呢!课堂上吵吵闹闹,破坏国家大计。”
小平头:蛤?!
可对面的人表情那叫一个严肃,背着一个手一顿给全班训。
“所有人不许再吵!我告诉你们,这都是国家财产的。”
“国家都是有大计划有准备的,走一步看十步。”
“臭老九坏在哪里?就坏在他们脑子里的知识不肯全部贡献出来。”
“有私心不肯一心为国。”
“所以我们要学的干干净净,不然就是便宜了他们。”
“结果现在是什么情况都吵吵嚷嚷的在这里,这不是偷懒吗?”
“谁是谁故意带头吵的?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张建业举着右手手指头在教室里刷刷一顿点,点到谁谁就老老实实的坐到座位上,就差把手背在后面显示自己端正听讲。
一下子都安生了。
然后就可以专心针对小平头了。
指着他想教育,却发现忘记他叫啥。
算了!
“那个谁,你在这干什么呢?是不是故意在这拦着呢?”
“故意耽误时间,耽误这些臭老九把知识赶紧倒出来。说,你跟他们是不是一伙的,想帮着他们藏私。”
“不想让他们好好教学,把好东西都藏在肚子里不让教。”
“你知不知道我们班上四十多位同学呢,你浪费一分钟,四十多位同学就四十多分钟。”
“浪费一节课,四十多位同学就四十多节课。”
“居心不良啊居心不良!破坏咱国家大计的坏分子!”
张建业一大串的话说下来都不带歇,一口气的把这几个人都说得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换个大人来,不跟着张建业的节奏走,非要用大人的身份硬压张建业还真不好办。
那小孩子一旦被绕进逻辑里头,就剩下抓瞎或者耍无赖了。
但他目测自己敢耍无赖,张建业摩拳擦掌等着拖自己出去游街。
小平头立马带着自己小伙伴收了神通。
但显然这对张建业来说也不够。
捡起老班往日用来收拾班上调皮学生,现在却再也不敢动用的戒尺。
直接在讲台上啪啪一顿敲。
“告诉你们,谁在课堂上再瞎吵吵,再妨碍国家的进步,妨碍同志们进步。”
“我现在就去喊人,把你们拉出去去。”
小平头捏着手上的红色袖章,戴也不是不戴也不是。
甚至他们都有点忽悠瘸了。
小平头戴的那几个小弟,顿时脑袋里直转圈圈。
你说他们懂吧又半懂不懂的,不懂吧又有点懂。
但主要懂的是闹腾起来了,我就能作威作福了。
我就能把以前压制自己的老师,压制自己的人一顿收拾了。
他们还得对我陪笑呢!
小孩子天真恶毒起来了,比大人可厉害多了,结果现在被张建业一顿打断威力。
却又半懂不懂的,想不出理由反驳张建业这说法。
特别是他们前面还接受了一顿扣帽子的思考方式,自己本身就是差生,哪像张建业似的,歪七扭八的脑筋急转弯神奇逻辑,一套接一套。
再加上跟着在街上耍威风,真一块见识到那被拖到街上的人,心里头也是有点怕怕的。
一下子就安生下来了。
他们安生下来张建业还不放过他们。
“几位同学,咱们是不是这个理。”
“必须让这些老九把知识好好的教出来,他要是不好好教就是就是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
本来就打着名号想耍威风的几个人,傻不愣登的跟着点头。
一点头又被张建业套了进去。
“几位小同志觉悟高啊!咱们就得掏空这些老九。”
“所以要是有谁不认真坐下来学,没有掏空知识就是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咱们兢兢业业的领导同志。”
“让这些人继续把好知识好东西埋在肚子里,一个人享受着好东西。”
“像这种搞破坏的坏分子,都应该拖出去,让人民群众唾弃他辱骂他,拉出去接受人民的审判。”
“大家说对不对呀!!”
对不对的,这些小学生知道屁。
一被煽动说为了大局,全都欢呼雀跃的叫好起来。
这稀里哗啦的叫好,直接就把小平头那伙人整懵了。
刚才还在站课桌上跳脚的人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
特别是小平头,觉得自己真是想不开说这么多话,刚才还不如打一架呢!
直接给张建业在心里打上了心机深沉的标签。
之前和自己打架也是,明明自己挨了一顿打。
结果又被老师一顿收拾,喊了家长以后回家又被收拾了一顿。
他觉得自己有点失策,想要站起来反驳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说让老师别教书吗?
都破坏国家了。
再加上同班同学全都被忽悠又成功的,小平头就更不敢说什么了。
别的小朋友本来就对张建业印象深刻,谁让一开始打遍天下无敌手,那个小平头欺负到处人直接被张建业给收拾了。
后来又是优秀学生代表,长期被老师夸赞的三好学生。
除了故意搞事儿的,老师在大部分学生眼里都是有威望的。
越小的孩子,越觉得老师有威望高不可攀。
而被老师信任的人,什么班长课代表小组长。
那不就是权威的延伸嘛!
那威望一直积累下来的。
小孩子又对外界危险的接受极度敏感。
张建业这些话隐约在哪里听过,一听就有一些危险在里头。
哪里敢反抗,利落的坐在座位上不作声了。
教室更加安静如鸡,倒是给这几个带头闹事儿的形成了更深的威慑。
那个和张建业单方面积怨已久的小平头,笨嘴拙舌也讲不出什么。
这就是差生的悲哀吧!
可是举起拳头想拼打架,想起之前被张建业逮着收拾的样。
张建业身后还跟着比自己不知道胖了多少圈的杨树墩。
拼武力也是有点危险了。
他们不作声了,张建业还嫌不够呢!
盯着桌子上的鞋印。
“这课桌上头的协议谁弄的呀?破坏国家财产是不是?”
那个头上长着赖子脏兮兮的小孩,立刻用自己发油发硬的袖子,先擦了一下自己的鼻涕。
然后又在课桌上一抹,几个脚印立马抹没了。
还不忘朝着张建业嘻嘻笑了两声以示友好。
手上攥着红袖章的小平头,更加不敢把东西拿出来了。
倒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干巴小老头都有些激动了。
激动的站起来,又很快就坐下。
他真不想把孩子卷进来。
但是又非常感动自己学生,为自己出头的一切。
一个大男人硬生生表演了一出热泪盈眶,可惜是个干巴老头,无甚美感。
只是他这感激激动,还有对学生的担忧,没持续五分钟就没了,甚至只剩下了无语。
因为干巴的老头,很快就看见自己带的三好学生,拿这个戒尺围着自己绕了一圈。
把别人训了一顿,自己反而不回座位努力学习,实现全国一盘大棋。
小小年纪老神在在的背着一个手,满教室开始巡视。
“我作为一个考试分数最高的那个,也把这臭老九知识掏得最多的人,所以监督。”
“我必须要监督,负责教授知识的人有没有努力传播自己的知识。”
“是不是藏私了!”
戒尺啪的一声在讲台上狠狠一拍,吓了坐在讲台边的老班一跳。
吓唬完了班主任,就拿着同学开刀。
“你听着没有啊?你个臭老九不许藏私啊!赶紧的立马把事儿都处理完了,钱都收好了,名字都记上,先完成第一步国家任务。”
“然后立马开始进行授课,敢拖延一点点我就去上头举报你去。”
眼泪哗哗的干巴老头眼泪瞬间收回去了,看着跟孔雀开屏似的学生。
真亲学生啊!
就是老觉得自己手痒痒。
原本性格就较为风趣幽默的老班,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
你说你干点好事儿,咋还老这么欠兮兮的呢?
欠兮兮的让人想揍两下。
可现在也只能磨着呀,顺着自己这个亲徒弟继续往下说。
“这位同志说的有道理呀!”
“我有罪啊!我必须要为国家把所有的知识贡献出来,要教会大家才对嘛!”
“所以张建业同志作为先进,及时关注国家一步大棋的发展,必须先来把知识从我脑子里挖走。”
“同时我要欢迎张建业同志,时刻盯牢我起到一个监督作用。”
“让我不至于走歪了走偏了,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了。”
然后说着说着就起了坏心眼,当场掏出一本书。
“为了弥补我的思想不端正,为了弥补我走偏了路,我一定要在监督之下改正它。”
“这一本就是我脑子当中的知识重点,我就舍不得贡献出来让同志们学好它,是我这个当老师的错。”
“来张建业同志,就交给你了,你必须要把他学会了,把知识从我这里挖走了。”
“我才能上对得起国家,下对得起同志们。”
那叫一个自我反省非常到位。
拎着一本题海书,硬生生像是拎着自己的小心肝似的。
掏心掏肝掏肺。
偏偏张建业还得挺着胸膛走过去,庄重地接过着承载知识的题海书。
其实用气音悄悄摸摸的感谢,就是多少带点咬牙切齿。
“老班,恩将仇报啊这是。”
刚才还干巴的老头,突然变得有些水灵起来,表情也生动起来。
冲着张建业暗暗挤了挤眼睛,里面全是促狭。
可能对他最大的打击并不是社会氛围的改变,是自己真的很用心教授的学生要打倒自己。
发现还是有孩子很好的时候,那颗真心立马活了一半。
张建业倒吸一口凉气,觉得不能光自己倒霉。
拎着那本题海,哗啦啦翻动着。
“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啊!”
“但是我还是得监督你。”
“时刻提醒你必须用心传播脑海当中的文化知识,绝不能让你自私的占为己有。”
“就像你刚刚交出来的这本书,既然认识到错误了,还不赶紧立刻马上把题目抄在黑板上让大家一块做。”
“咱全班同学觉悟可比你高多了,只要从你肚子里把真货掏出来了,我们就敢扎扎实实的学进心里。”
“谁要是不好好做,谁就是不给国家做贡献。”
“就是偷偷摸摸站在臭老九那边。”
逐渐水灵灵起来的老头眼睛当场一亮。
是哦!
他们天天闹腾,干嘛不让他们多做点题。
作业多了就没心思老折腾。
重新从张建业手里把题海书接了回来,脸上还是干巴巴带着苦大仇深的样子。
一边摇头叹息,一边就在黑板板书了半黑板的数学题目。
小平头那一堆拖后腿的差生,直接眼睛变蚊香了。
张建业却十分之满意。
摇头晃脑的盯着全班必须把题目抄下来开始做。
一个个开始挠头抓耳、抓耳挠腮,真没空想别的了。
小平头更是看着完全看不懂的数学题想吐。
张建业看着这起子人眼冒金星的药样,施施然的回了座位。
前座的宫雪和朱林同时转过头来。
特别是朱林,虽然觉得这话都讲的怪怪的,但总觉得自己学到了很多东西呢!
宫雪则是眼睛亮乎乎的,她没啥别的感觉,就觉得好威风啊!
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几个讨厌的家伙压制住了。
那脏兮兮的样子,这么大了还用袖子擦鼻涕,那袖子都结硬壳壳了。
有洁癖的宫雪小同志嫌弃的紧。
两家伙还给张建业递纸条,表示以后还有这样的事儿,绝对坚定支持小伙伴。
但张建业却依旧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像是什么怨气缠身似的。
如果张建业往旁边还有背后扭个头,就会发现自己的跟班小伙伴杨树墩和杨妮儿,被看不懂的数学题折磨的生不如死。
甚至过了一会儿,就不只是两个小伙伴了。
大半个班眼神都不对了。
开学第一天,本来是报名加领书不用上课。
咱干巴的老班,抄起题海书就开讲。
那股怨气就更重了。
但好歹直接在幼苗时期就把事儿给掐了。
相比于张建业彻底变平静的教室,别的班就有些乱糟糟了。
其中当然有棒梗的班上。
冉秋叶看见傻柱领着棒梗出现脸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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