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业为了逃避题海那是溜得飞快,反正逐渐嚣张的干巴老头没逮住人。
但张建业不知道是他前脚走,后脚干巴老头就把一整本题给了绑着草莓发卡的宫雪同志。
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务必转交。
主打一个恩将仇报。
宫雪在坑张建业方面也特上道,抱紧了题海的样子,像抱紧了全世界。
务必盯着张建业,每一道题都做完。
磨着牙想,让你给咱加作业。
不过溜下去看乐子的张建业还不知道就是了。
他从刚从楼上一下来,还没踏进三年级教室的门,就看见家长孩子围成一大圈。
而咱们事件中心人物棒梗,就跪冉秋叶面前。
抹着鼻涕哭天抢地,保证以后绝对好好听话。
让老师不要和自己计较,不要把自己赶走。
冉秋叶站着浑身发抖,一看就被气的。
秦淮茹就站在旁边,她也发抖了。
不过一看就是受害人的状况,满脸哀求。
眼眶含泪,那叫一个可怜兮兮被压迫的可怜寡母。
傻柱义愤填膺,一副你全世界都欺负人家又坚强又善良又白莲的秦寡妇的样。
张建业看着这场面,有一种进入无限循环世界的感觉,这场面咋这么眼熟呢!
还走没过去,就听见秦淮茹搁那哀哀请求。
“冉老师,我知道我们得罪了你,但是你大人有大量,你是一个知识分子,是一个老师。”
“我们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地地道道的泥腿子,你就别嫌弃咱了。”
“就宽宏大量的原谅我们之前得罪你的事儿吧!”
这话说的,耳熟得张建业忍不住掏了他耳朵。
那可真是主打一个避重就轻啊!
自己一点责任都没有,然后隐隐约约就把臭老九看不起农民同志,看不起泥腿子的罪名就给冉秋叶扣上了。
冉秋叶就算是知识分子出身,不代表人家对这方面不敏感。
更别说现在外头风声那叫一个紧。
听见这话可不得气得呕吐血。
她就不懂了,自己怎么着就被这一群无赖给缠上了?
本来耍流氓那个事儿算是完结了。
你们但凡有点良心,就该避着咱走。
实在避不开就当没看见,也算是你们有点良心了。
结果大的小的,那无赖起来都不像样。
你家孩子干了坏事儿,还是对我这个老师干了坏事被学校处罚。
这意思非找我报名不算,还得让我帮你疏通关系顺利上学?
冉秋叶想的是一丁点没错。
这不,那头秦淮茹已经开始摁着棒梗让他开始磕头了,实实在在的那种。
在这方面秦淮茹毫无心理障碍。
冉秋叶哪里敢接受磕头,还是大庭广众的不要命了这是。
就想躲一边去。
可这被人堵着上哪躲去呢!
那些个家长,还有小朋友们,一提起阶级上的问题,瞬间心里都被戳到敏感点了。
多少家长皱着眉头看见这场面,心里不爽的都已经想着往上举报去。
要是还没人管就写大字报贴在学校门口,让你们欺负人。
冉秋叶被逼急了,自己都快想跪下来对磕头了。
这时候却突然听见刚才在楼上吼了一声太吵的声音又响起了。
三步两下赶到中间,硬生生替冉秋叶收了棒梗的磕头。
浑身散发的正义出来主持公道。
“冉老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咋能为难咱们同志呢!都是革命战友,这球到您头上行个方便,您就行个方便呗!”
呕血的冉秋叶看着眼前挤出来的孩子,是那个又帮自己抓傻柱这个流氓,后来又跟着他母亲过来调解的孩子。
从以前的事看,这个小男孩好歹算半个自己人,冉秋叶当时委屈都快喷出来了。
站起身想辩解一句,可又怕拖累了这孩子。
但没想到的是眼前的小孩根本就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先是小嘴叭叭给自己这个老师一顿批评。
结结实实受棒梗一个磕头,才突然反应过来,瞧见跪在地上的棒梗。
皱着眉头摇头叹息的样子,赶紧走过去。
他也不伸手扶。
就背着一个手,板着一张脸,正儿八经站在还跪着的棒梗对面。
棒梗还在地上磕头呢!
嘴里还念念叨叨老师原谅我。
一抬头却发现张建业站自己面前。
自己是切切实实的对着张建业磕了一个,那张看着比别家孩子白嫩圆润一些的脸,瞬间变得扭曲。
他扭曲张建业比他表现还扭曲。
都扭曲成表情包了。
主打一个不可置信,仿佛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
甚至还双手抱胸连退几步,跟见了鬼一样。
但就是绝不伸手去扶起棒梗。
毕加索尖叫脸。
“这是干什么啊!还磕上头了!”
“天呐,你们对得起咱们领导同志的努力吗?”
“对得起领导同志的教导吗?”
“咱们领导同志说过多少回了,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值得咱们下跪了,华夏人民站起来了。”
“你们……你们这样……革命的血都白流了!”
一串的话说下来,刚才还觉得冉秋叶欺负人的同志们受不了。
对于那位同志的崇拜超越一切。
有几个带孩子报名的家长直接冲上去把棒梗架了起来。
“这位小同志说的对,有事就好好说事有话就好好说话,动不动下跪算个什么事儿!”
“还有这位女同志也是,咋把孩子膝盖教的这么软呢!干啥玩意儿呢!”
秦淮茹的笑容一下子勉强起来。
傻柱只是某些方面糊涂,大体的时候还是挺聪明的。
很不满张建业扣帽子,但不满归不满,他这时候也不至于硬顶着反抗。
顺手把棒梗接过,让他站直了。
然后就听见张建业继续批冉秋叶。
“冉老师你可真是,你是大人,要学会宽容大量。”
“不就是咱贾耿同学扯进耍流氓的里头了,不就是想给您悄悄拉皮条吗?他又没成功,你计较啥呀!”
这阴阳怪气的话,冉秋叶也不是听不懂,也知道是给自己开脱呢!
但怎么听着这么气人呢?
更气人的是张建业还在继续。
“冉老师,他只是一个一不小心想给老师拉皮条的孩子呀!虽然失败了,被处罚停课了。”
“但人家现在只是想报个名,虽然冉老师您没这个权利通过,他被停课是校长是领导研究之后的决定。”
“但是您先把名字先给报上去是不是,做什么都不能耽误孩子上学呀!”
表面上看起来张建业是在劝冉秋叶,顶多是阴阳怪气了一下。
实际上这是在帮冉秋叶推锅。
你后面上学要是还有问题,可不关人家冉秋叶的事。
这是上面校长领导做的决定。
冉秋叶当然也听得懂,所以哪怕挺不乐意自己的名字和拉皮条耍流氓混在一块,哪怕又会被人说闲话,也没有站起来反驳。
反正对比秦淮茹傻柱这恶心人的样。
混一块就混一块吧!
过年前嚼了好一阵舌根的家长们,这会儿突然回忆起来了傻柱耍流氓癞蛤蟆事件。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也把眼神给收回去了。
甚至还有几个人反过来替冉秋叶说话了。
“我说你们一家三口为难个老师做什么,人家又做不了主。”
“他们好像不是一家三口吧!算了,反正你老追着人家冉老师做什么,人家就一教书的。”
“还动不动就跪呀拜的,不知道还以为咱们是旧社会呢!”
“我看是思想问题,得在接受教育。”
这还是比较正气的讲话,不那么正气的就开始嚼舌根扯八卦。
主要还是那个下跪,没被张建业戳穿之前是被人欺负的可怜。
被戳穿之后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别说是现在就讲究一个人民站起来了,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值得大家伙下跪。
就是在古代除了某辫子朝,那也讲究一个男儿膝下有黄金。
这亲妈啥玩意儿就教自家孩子这德行。
张建业倒是知道原因,人穷志短呗!
人家全家觉得自己最可怜兮兮,最穷最需要帮助。
虽然张建业也想吐槽,人穷志短,但你家这志是不是也太短了?
不过算了,反正害的也不是咱家孩子。
接着奏乐,接着舞,接着下跪,接着舔。
接着棒梗继续偷偷摸摸。
贾家孩子废了和咱啥关系啊?
继续催促冉秋叶。
“冉老师你还愣着干啥呀?赶紧收钱,把名字记上报上去呗。”
“虽然你记了报名也没用,但人家都跪下了,你就给记上。”
“亏您还是人家贾梗的老师呢!看看何雨柱同志,和贾梗一点关系都没有,人家都心甘情愿眼巴巴的过来帮忙了。”
“都是为了孩子啊!”
说的冉秋叶也都有些愣神。
往上面推锅就完事,解释那么清楚干啥呀?
人家都跪下了,你就记名字呗!
最后面会不会被打回来,或者是要做什么处理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咱们讲文明、讲礼貌、还挺要脸的知识分子冉秋叶老师,被这一大串的话说下来倒也没什么恍然大悟的感觉。
反正来气,心里头又窝着火呢!
但也知道张建业在给自己开脱,心里堵着气直接就把棒梗名字往名单上一记。
“既然你们非要这样,那成,名字我记上去,至于领导怎么说我可管不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老师而已。”
“行了,五毛钱学费交一下。”
主打一个不反抗,你们爱咋整咋整。
张建业摸着下巴点了点头,让人家自己折腾去,你提醒个毛线,人家只会得寸进尺。
确实是想得寸进尺的秦淮茹,本来是想通过道德绑架冉秋叶,把棒梗上学这事儿给解决了。
逼着冉秋叶承认报名成功,反正到时候读不了书,肯定也是老师的责任。
再让自己婆婆贾张氏出马,逼也逼着冉秋叶让学校解决。
加上冉秋叶就是停课原因的主要受害人,冉老师都不计较了,学校还计较什么啊!
现在变成自己撒泼打滚逼着老师去解决她解决不了的事儿,到时候还是上不了学,人家大不了说报名的时候已经和你说过了。
学校里做的决定,自己也没办法。
秦淮茹的脸色一下子就有些难看起来。
傻柱倒没什么感觉,棒梗上不了学就上不了呗!
相比于孩子上不了学的问题,他自己给秦淮茹出头更重要。
只是理直气壮觉得秦淮茹被人欺负了,所以我这个街坊邻居必须得出个头。
至于上不了学,那就上不了呗!
再说冉秋叶已经直接把名字报上去了,那你想怎么着啊!
反正傻柱觉得自己赢了,又在秦淮茹面前成功出头了。
听见问学费习惯性的伸手去摸自己口袋,摸到一半又想起自己这些日子损失惨重。
那点心疼瞬间就起来了。
虽然只是五毛钱,傻柱还真有点舍不得。
抬起头,看着秦淮茹停顿了足足两分钟。
秦淮茹正等着他交钱呢!
叫你来除了给自己壮声势之外,主要原因不就这个吗?
你停下算个什么事儿呀!
直接当没发现傻柱的目光。
正带着棒梗各种感谢老师呢!
“谢谢你了冉老师,我就知道你宽宏大量。”
“这孩子年纪小就是想帮衬帮衬家里一时糊涂。”
“放在您手里好好教,以后肯定能改好的。”
冉秋叶已经摆烂了。
甚至在气到无语的时候笑出了声。
“我给你记上去了,到时候重新分班我不一定正好教着他。”
“您赶紧的把学费交了吧!”
单刀直入的话题让秦淮茹避无可避。
然后秦淮茹就眼巴巴的看着傻柱。
傻柱能现场拒绝吗?掏到一半的五毛钱还不得继续往下掏。
只是脸色肉眼可见有点难看起来。
张建业在旁边拍着手掌感慨。
“看看这多好啊,多好的街坊邻居一家人啊。”
“棒梗你看何雨柱叔叔多帮衬你家呀!又是给你报名又是帮你交学费,你要不好好读你都对不起他。”
从头看到尾的围观群众,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然后就开始传起了八卦。
那个因为过年,消停一点的八卦立马又起飞了。
甚至还加入了一点点不明所以的人。
“这是那小孩的亲爹吗?咋姓都不一样啊!”
“哎哟,你是新搬来了吧,得了吧,这里头的事儿那可大了,什么亲爹呀”
“那这么说这秦寡妇是要二嫁了?也确实傻柱要是不娶,他也娶不到别人。”
有人没忍住刻薄嘲笑两声。
“这傻柱好歹是八大员的厨师员,非帮别人养孩子还是个男孩,女孩儿养了就养了,大不了以后收彩礼也不算亏的慌。”
“说不准人家就乐意当后爹呢!”
嚼舌根的笑声更大了起来,张建业功成身退。
反倒是傻柱和秦淮茹的脸色难看起来。
傻柱可没想娶个寡妇帮别人养孩子,虽然他实质上已经养了,但他心里是不乐意。
秦淮茹则是知道自己这名声彻底完蛋了,皱了皱眉决定把傻柱更加抓紧抓牢。
谁让这是眼前唯一能抓到利用能拿捏住的。
必须找一个能给我贾家三孩子养大的。
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们也待不下去了,想解释也不知道从哪解释。
只能匆匆的嘱咐几句棒梗好好学习听老师的话。
就是走的时候不忘狠狠瞪一眼张建业。
张建业摊了摊手浑不在意。
相比于自己根苗正红,傻柱和秦淮茹那才叫做不清白,这俩不结婚都收不了场了。
撇了撇嘴,在回去之前透露了班级里的不安稳,有学生闹事儿立马吓了冉秋叶一跳。
回去赶紧把容易被扣帽子的东西收起来吧,还有上课时候的言论也注意点吧!
一下子倒也顾不上别人说闲话了。
催着家长们赶紧排队整完。
背后说傻柱秦淮茹的坏话,和当面说自家孩子老师的坏话可是两回事。
没哪个家长这么傻,反倒都配合起来。
该排队的排队,该交钱的交钱。
话里话外都是孩子不听话老师你就打。
唯一尴尬离开的傻柱和秦淮茹,这会儿终于想到上班要迟到了。
以及自己身上还有处罚没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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