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不高兴了。
听见马华的拒绝，真心实意的心里头不痛快。
也不能说傻柱完全没有自知之明，还觉得说那农村户口的配不上咱，非觉得自己还是以前那个特别优秀的青年。
要工作有工作，要手艺有手艺。
不和那些什么领导同流合污的，偏偏这些领导又离不开我的手艺。
那在四合院里头也是独一份的优秀青年了。
那配啥样的媳妇儿配不上啊！
这是他以前的想法，虽然他天天在这恨娶，内心还是挺傲的。
但是自打傻柱名声开始坏了，以前还能嘴硬，也知道默默的把自己能娶老婆的标准往下调了。
只是心里头还有点不甘心，不然怎么死抓着秦京茹不放呢！
明明找了马华给自己介绍对象，还非得两边一起相看，可对不上他以前有良心老实人的人设。
还不是因为秦京茹虽然是个农村户口，好歹是十几二十郎当岁的黄花大闺女呢！
长得又不错。
傻柱也就搁外头吹个牛，心里还真挺上赶着秦京茹的。
等坐过牢了，哪怕只是拘留到一个月，都不是正式判刑，但也知道那也是进去过了。
那心里头就更有数了，更不敢奢求太多了。
唯一最有优势的还是城里的户口和工作，能在秦京茹这些乡下姑娘面前挺直腰板。
哪怕是和秦京茹相亲相到一半，人家就跑了被下了那么大个面子，秦淮茹找过去直接就带回来一张纸。
留言说没看上你傻柱，耍着你玩的呢！
你说傻柱心里没点意见，那不可能的。
结果第二回秦京茹又腆着脸上来，但还没开口说重新处，也就和秦淮茹透了一个风。
傻柱表面镇定其实就求着秦淮茹上赶着。
另一边也主动找人相亲去，开始广撒网。
为啥找马华？
马华那还不如傻柱呢！
那他能介绍的对象想也知道是什么程度的。
其实就是傻柱默默调低了标准。
不然说什么他也不会放下面子，让自己徒弟马华给介绍对象。
等被拉扯进许大茂和他媳妇儿娄小娥的事件里头，又一堆作风问题又要被厂子里头罚。
他心里娶媳妇的预期就更低了。
之前还觉得那秦京茹也是农村来的，但是那好歹占个好看黄花大闺女。
有点看不上那马华介绍来长相平平的农村姑娘。
谁能想到自己脚踏两条船，秦京茹也脚踩两条船呢！
甚至比自己更离谱。
但对傻柱来说，就相当于秦京茹这个保底对象没了，那不就得上赶着找另一头嘛！
结果却被自己的好徒弟硬生生给撅回来，你说他心里头能痛快吗？
最重要的是这是徒弟。
还是一直以来对自己恭恭敬敬的徒弟，给自己这么一个态度。
本来傻柱就因为秦京茹这个事儿有点破防，觉得大家伙都要看不上自己了。
现在马华这态度和直接对着亲师傅捅一刀有什么区别？
“嘿！你个马华，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怎么跟你师傅讲话的？”
马华却不搭理以往毕恭毕敬的师傅，脱下来围裙就往外头走。
这带来给师父相看的姑娘和自家血缘关系是隔得有点远，那也是自家亲戚。
谁家大好的姑娘被放在嘴上和别人瞎扯淡，张嘴闭嘴看上没看上，要不要继续来往。
直接就把自家姑娘名声给坑一波。
别说是现在了，就是二十一世纪这么直愣愣的嚷嚷，在女方那边多少要得到个下头男的称呼了。
更别说就现场这些人一天到晚嚼舌根，马华又不是不知道。
再说自己这师傅这名声现在臭的呀！自己当徒弟的没什么，扯上家里的姑娘回家真得找打了。
他也想给自己这师傅留点脸面，总不能当面把话讲清楚讲明白，直接给他撅回去吧！
忠心耿耿这么多年，马华也是真干不出来当场断绝关系的事儿。
但心里头到底有点气呢！
自己师傅这搞的一波那都传遍了。
都被部队同志把整个院子都围了，那些狗血爱情故事传得漫天遍野。
加上傻柱之前和许大茂那点子缺德事儿，他在五角恋里面可是重要角色。
你那边乱七八糟什么玩意儿，还来说相亲的事儿是不是有点过于不道德了。
傻柱两边相亲的事儿也得透得彻彻底底，马华心里的疙瘩是真消不下去了。
我好歹也是你亲徒弟吧！
那伺候你这么多年，把我当啥了？
那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啊！
看到自己徒弟的面上，又是你主动提的让帮忙介绍对象，你甭管看没看上人家姑娘你好好的给个尊重。
这边看不上拒绝了再去接触另一边也没人会怪你。
自己家的姑娘又不是嫁不出去。
顶多是男方条件好坏的事而已。
自己倒想着给师傅做脸，师傅把自己的脸皮丢在地上踩。
但他现在还是不想正面向上，不理会傻柱的阻拦就要往外走。
结果他要走，傻柱却把人拽着不肯放。
本来就一路上被各种眼神盯着，经常有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块窃窃私语，只要自己一过来立马一哄而散。
傻柱又不瞎。
心态就有点破防了。
好不容易一个徒弟还不给自己脸子，他破防了非拽着人不让走。
“和你正儿八经说个事儿呢，就这么给你师傅甩脸子是吧？”
更重要的是啥时候就想问个清清楚楚，他真的是被秦京茹整出心理阴影了。
“那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不愿意，大招相看一回而已。”
“真看不上我就直说。”
说了看不上傻柱有点酸，我一个大好青年怎么就沦落成这样呢！
“你们还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们呢！”
“看着我倒霉了是吧？瞧不上了是吧？之前上赶着来相看一眨眼就变了脸是吧！”
傻柱觉得自己一点都没说错，我就提这么一嘴，立马说傍晚就能相看。
这不就是上赶着咱。
傻柱一阴阳，马华就有点受不了了。
认真的说，马华真没有哪个地方对不起傻柱。
现在处于旧社会和新时代新面貌交界，也不讲究以前那些个规矩。
要学别人的手艺要先低头当上好几年的苦力，光干活却一毛工资都没有，还得把师傅当亲老子伺候。
看哪天这个老子能不能大发慈悲，有点良心教你几分本事。
有些人蹉跎半辈子白干也是有的。
马华也不说到这种程度吧，那正常尊重是相当到位的。
不说当成亲爹，那当成家里头受人尊重的亲戚长辈那是绝对有的。
有个什么私活绝对不瞒着师傅。
后厨有个什么动静，也第一时间通知。
这个师傅天天搁那撂挑子，迟到早退的上班，那也是马华兢兢业业在后厨给盯着呢！
手艺方面傻柱一直遮遮掩掩的马华也没个意见，觉得这是师傅独家秘方肯定不能随便教别人。
那愿意教自己一点，那自己就用心学，那不教的话也不强求。
不说是个马前卒，那也是一个鼎鼎孝顺的晚辈了。
被傻柱搞了这么一通心里别提多膈应了。
本来还想着给师傅留面子呢，当师傅的倒先拿你亲徒弟开刀了。
还给徒弟扣上一个嫌贫爱富白眼狼没良心，发现师傅倒了没霉立刻想把人甩开的罪名了。
不光是这么说徒弟还要说徒弟家的姑娘。
要是马华真是这种没良心的，借此机会直接撕巴开，毕竟傻柱现在又惹了事儿撇清关系对自己也好。
顶多外头两三句闲言碎语。
偏偏马华他有点良心，又受不了这种冤枉，当场就有点受不住了。
傻柱还要扯着自己这徒弟没完没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马华从来不反抗，正好在他身上找回点自尊心。
“马华我先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结果却给我来这一套是吧！”
“之前那么满意，一眨眼就变化了是吧？”
“成！就当咱之前的事儿没发生。知道你们家变了心嫌我倒了霉成了吧！”
说完便松开手像挥苍蝇似的对着马华连连挥手。
“滚滚滚！滚远点正好合那你的意。”
被拽着不让走的马华心里头也是乱如麻的，被逮着这么一通嘴有点受不了了。
他只是有点孝顺又愚蠢又不傻，本来心里头就憋着气呢，傻柱这么一番操作让他更来火了。
“师傅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您说这话实在是有点没良心了，我对您的尊重可是一点都不掺假的。”
“您非要逼我说，那我现在就得说清楚了，到底是涉及姑娘家的名声，还是我自家亲戚的姑娘，我这家里头的人回去还得做人呢！”
“都是乡下姑娘，这要传出去我以后上哪都直不起腰来。”
“不是我们家嫌贫爱富看见您倒了霉就想脱开手，是您我的好师傅先没看上我家的姑娘。”
“之前是您来找我说想成家了，我立马积极的给您介绍。”
“对，您是城里的，我介绍的远方亲戚是乡下户口的。”
“咱也不说什么人人平等的虚话，找对象这东西讲究一个你情我愿，看得上咱就继续处，看不上这个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又不像以前旧社会，相看一眼还就你家的人了。”
“但师傅您一边和让我介绍相看的对象，您还搭着另一姑娘两边看呢！两边赶着场呢。”
“您城里户口条件好，就该您来挑也对。”
“但赶场也就算了。您是师傅，我是徒弟怎么着也得尊敬，但您也不能太过分了吧！”
“您另一个相亲对象被人发现搞破鞋，出了事儿立马调转回头来找我重新介绍家里的姑娘。”
“师傅啊师傅。你好歹让您徒弟在亲戚朋友面前能直得起腰当个人吧！”
马华这是真气着了。
从听说自己这师傅被连累，涉及什么资本出了事儿，心急如焚却又不知道找谁帮忙。
嘴上都急出了几颗油亮亮的水泡。
后来才知道是因为相亲对象和别人搞破鞋，自己师傅和搞的那破鞋打起来了。
再一联系自己当天也带人去相亲了，当时就窝火了。
但到底是师傅出了事儿，也没好计较。
那个时候计较总像落井下石的。
现在整个爆发出来了。
马华突如其来的爆发，傻柱心里头更破防了。
还带着严重的心虚。
他这会儿又知道大庭广众的说这个事儿不好了。
在一抬头，刚才失去了理智没注意，这会儿才发现后厨十几号人全在围观呢！
一个个脸上的神情那叫一个认真，傻柱都有一种捂脸的冲动了。
他现在又巴不得马华赶紧走了。
马华看着自己师傅那心虚的样，心里头火气不止没下去，反倒又冒出来三丈。
但他这么多年的尊重那也不是一时半刻就没的，话都已经说到这马华觉得也差不多了。
忍了又忍，才没把傻柱和秦寡妇乱七八糟的事儿拿出来说。
甚至在这一刻，马华觉得自己这师傅就应该娶秦寡妇。
不然不管是傻柱娶别的女同志，还是秦淮茹改嫁给别的男同志，都纯粹的在祸害人。
连家庭矛盾都凑一块儿省事儿了。
但马华到底是念着旧情，当徒弟的觉得还是要给自己的师傅留点脸面，顺着松开的手直接就往外头走了。
再留下来，自己八九不离十就真忍不住了。
傻柱这会儿终于发现自己有点不地道了。
可就傻柱，对着徒弟那道歉是道不出嘴的。
少吹点儿水都觉得在徒弟面前威望不够呢！
只能看着马华气冲冲的出了门。
哀叹一声一抬头就看见整个后厨瞪大了眼睛在围观自己，傻柱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皮有点撑不住了。
“看什么呢？看什么呢？一点感情纠纷而已。”
“不是相亲没成功吗？我啥时候还能找不着媳妇了？”
“赶紧的该干活干活去，中午不用准备饭菜了。”
“厂子里头的人不用吃了是吧？”
“耽搁了午饭影响了工友们的情绪，再影响厂子里面的生产，我看你们谁背这个锅。”
傻柱这些话说的明摆着是带点撒气的样。
要以前大家忍就忍了。
但是现在嘛呵呵！
你个傻柱也配？
食堂后厨没有人借机出去搞举报要把坏分子赶出后厨，都是看着傻柱独一份的手艺，说不定什么时候讨论领导欢欣翻身呢！
可说来说去，你不就是一个还在惩处期的实习学徒工嘛！
居然还想在食堂后厨吆五喝六的，大酱吃多了把心眼子给糊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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