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他就是萧策？
谢墨：！
他上下打量着林惟，已经无话可说了。
想不到这个更夫之子，的确有两把刷子啊！
自己还啥都没说，他就猜得七七八八了。
刚才大人吩咐自己来接人时，他还多了句嘴，问为什么不接老许那个行内翘楚。
大人的说辞跟林惟说的一模一样！
“我跟你说，”谢墨把头凑到林惟的耳边低声道：“冯大人是死在小妾的肚皮上！”
林惟：？
见林惟呆呆愣愣的样子，谢墨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这才像个未经人事的少年人正常的样子嘛，总算有件他不明白的事了吧？
“马上风，你不知道吧!”
“据说昨晚入睡前冯大人都好好的，结果半夜跟新纳的小妾那个的时候，兴奋过头，人突然——就没了。”
“被人发现的时候，他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小妾的肚兜！”
“冯大人当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谢墨尤自感叹，对上林惟鄙夷的目光，忙不自然的咳嗽两声。
掩饰住尴尬才一脸正色继续说道。
“这冯大人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从六品军器监主薄，可他家的妹子却是工部尚书许大人很宠爱的姨娘。”
“他家人对他的死讳莫如深，旁人也不好大肆宣扬，老许他们都是熟面孔了，出入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你这个新人出面最合适。”
“不过你且放心，大理寺查案他们也不敢阻拦。”
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马车前，谢墨没有第一时间赶车，而是先从车厢里拿了个木箱子出来递给林惟。
“大人吩咐，让我给你拿了套仵作工具来，你这次可要验仔细了，就只有这一次机会！”
冯大人的官职比孙大人的高，府邸也更恢宏阔绰。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冯府门口多了一对儿石狮子。
林惟他们到的时候，冯府的仆从们正在布置灵堂，两个石狮子身上都披上了白布，分外显眼。
进得里面，府里亭台楼阁已经一片缟素。
林惟拎着木箱被冯家的仆人领着一路到了灵堂。
她第一时间看到的不是谢珩，而是一个顶盔掼甲的魁梧将军。
正大马金刀的坐在灵堂外的石阶上，一杆长槊被他斜抱在胸前，目光睥睨。
“灵，灵堂就在前面，你自行去吧！”
领路家仆有些磕巴的伸手朝前一指，貌似前面有洪水猛兽，回头转身就跑。
林惟好奇地看向那位将军，却不想与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林惟顿时浑身一个激灵！
目光相接的刹那之间，周遭的喧嚣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只剩下那人眼底翻涌的寒芒直直压来。
透人心的冷冽能洞穿人的五脏六腑一般，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怪不得冯府的家丁跑得比兔子还快！
要不是有重任在身，趋吉避凶的本能让林惟也想撒腿就跑。
“这人谁呀？也太吓人了吧！”
林惟在心底无声的跟远远坠在他身后的黑猫交流。
“你的第二个攻略对象，镇北将军萧策。”
黑猫古井无波的一句话，瞬间让林惟目瞪口呆。
“他，他，他……就是萧策？你确定我不是见到了阎王？”
“你也可以叫他活阎王。”
林惟：……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就无话可说。
她已经见到了她的两位攻略对象。
第一位大理寺少卿谢珩，人称玉面阎罗；这第二位镇北大将军萧策又是位活阎王。
她这是跟地府杠上了吗？能不能来点人间的东西？
“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只是一个从六品小官的府邸，人家灵堂才搭起来，还没开始宴请宾客吧？”
吐槽归吐槽，林惟还是迅速进入任务状态。
再说，也没有人上门吊唁，还带着兵器的啊！
“萧将军刚从北方换防回来，暂领金吾卫和巡防营，职责是负责京畿治安，协助大理寺查案也很合理。”
黑猫的声音冷冷的，回答问题也是爱搭不理的，显然还记着昨天的‘一摔之仇’。
还真是小气啊！
林惟有心求和，但顶着活阎王萧策望过来的目光，明显不是时候啊。
“敢问将军，谢大人何在？小人是大理寺新进仵作，可以进去了吗？”
林惟径直走到萧策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位置作了一揖才开口。
“咦，你就是谢珩那厮口中那个还不错的小仵作？这未免也太小了吧？”
铁血将军一开口，尸山血海顿消！
那声音竟不是预想中沉厚粗砺的沙场嗓音，反倒清润如玉石相击，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干净透亮。
语气甚至还有点儿纨绔贵公子吊儿郎当的味道。
说话时人已经站起身来，林惟只觉得一道阴影将自己牢牢笼罩住了，压迫感十足。
偏偏萧策还不放人，围着林惟转着圈儿的打量。
“进来！”
好在此时谢珩的声音从灵堂里面传来，适时的将她给解救了出来。
林惟拎着箱子如蒙大赦往里走，身后传来萧策恶作剧得逞的笑声。
故意吓人很好玩吗？
幼稚！
林惟翻了个白眼，她对萧策的第一印象浮现在脑海。
林惟进去之后，萧策也紧随其后跟了进来，只是他手中的长槊仍没好好拿着，拖在青石地板上，一路发出声音。
长槊的份量很重，金属声摩擦地面，分外刺耳。
让阴森的灵堂也因这动静，而变得平常起来。
冯大人是个才年近四十的汉子，身材高大，满脸凶相。
一脸的络腮胡子将面容掩盖了大半，余下的脸色苍白如纸。
林惟参照初级仵作技能的流程，粗粗打量了一眼尸体之后就打开了手中的木箱。
先取出里面的量尺、清理尸体的白梅水、检验伤痕的油纸绢布，探查口鼻的细竹片、盛放物证的瓦罐等物。
用醋酒给双手消毒戴上手套、掩了口鼻，穿上围衣之后，她才仔细检查起尸体来。
这里不是第一现场，死者的尸首已经经过清洁整理，看不到最初的状态。
不过姿态是平和的，也无明显外伤。
其实这些表面观察都应该记录下来的，但整个灵堂里就三个人，除了林惟自己，还有一个玉面阎罗和一个活阎王。
她敢使唤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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