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六章 他的爱太廉价
江妤的话音刚落,刚刚还一直平静理智的顾行之突然冷脸。
他伸手掐住她的脖子,面无表情:“你以为自己在说什么?”
江妤微仰下颌,直直回视他的眼睛:“我说错了吗?你难道觉得自己很爱她?”
说这句话的时候,江妤都忍不住想笑,她不知道顾行之是怎么有脸说爱的。
“你要是爱她,你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有孩子?甚至还在她出事之后让其他女人住进你们的婚房藤南公馆?”
江妤语气变得嘲讽:“要真是这样,那你的爱可真是太廉价了!”
顾行之眼中染上杀意,手上力道也开始收紧:“你找死。”
江妤感受到窒息,但她一点都不怕了。
她坦然接受:“你有本事就掐死我,要不然我恨你一辈子。”
顾行之冷笑:“你以为我不敢?”
他当然敢,他有什么不敢的,周天海家几十亿的房地产大业都没能护住这唯一的独子,成了这会所的落魄瘸腿门童,更何况是她现在这个毫无背景地位的穷困少女。
掐死她,简直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但江妤就是不想服软,她已经忍够了。
忍他对她的冷漠,背叛,还有现在的羞辱。
如果一直要她这样忍下去,那不如干脆死了算了。
她闭上眼,做好了赴死的打算,感受到肺部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似乎真的要死了……
就在这时,黑衣保镖突然走到顾行之身边,小声低语。
距离很近,江妤模模糊糊听到一些。
他说,医院那边来消息,夫人突发情况正在抢救。
脖子上的力道猛然一松,江妤跌坐在地上拼命咳嗽。
刚刚还冰冷暴戾的男人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仓促地站起身就朝外面走去,步伐又急又快,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地上的她。
江妤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只觉得可笑。
要不是她就是江妤,或许连她自己都快要被顾行之所表现出来的深情给骗了。
看看他那着急的模样,好像生怕医院的妻子会出事一样。
可实际上心里只怕是已经等不及她赶紧去世,然后可以光明正大带着周欣妤和孩子进门了吧。
江妤自己撑着沙发站起身,刚想要走,就被王高拽着头发往脸上扇了一巴掌:“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他脸上流着血,是刚刚酒瓶破裂时在脸上划上的口子,这下更显得他那张肥胖的脸狰狞可怖。
江妤被打得脸偏向一侧,长发遮挡住眉眼。
等王高想再抬手打她的时候,破碎的玻璃碎片已经扎到他的大腿上!
王高惨叫,江妤拔出,再狠狠扎入,就像扎一只肥猪,没有任何的犹豫和迟疑,手起刀落,只有鲜血在眼前喷洒。
她面无表情,神情冷漠,对这些下贱恶心的男人只有仇恨。
想在她身上发泄欲.望?
下辈子吧!
王高杀猪般的惨叫声震天动地。
加上顾行之离开后,他的人也跟着走了,包厢里只剩下王高和陪他的两个女人,她们见到江妤出手后更是惨叫着跑出去。
很快,外面就吸引了许多人围观。
在江妤晃晃荡荡地艰难起身时,一件带着温度的外套落在她上衣凌乱的肩上,将她的难堪尽数掩盖。
江妤诧异抬头,就见到脸色难看的陆景鹤。
他看着她凄惨的模样,嗓音低沉:“他干的?”
他指向地上大腿洞不停流血的王高。
江妤沉默片刻,点头。
向来温文尔雅的陆景鹤爆了粗口,转身就冲王高的脸上砸去。
包厢内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会所负责人却在驱散人群,默默把大开的包厢门关上,不让其他人影响天鹤太子爷的暴行。
等陆景鹤打完,王高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好像要断气了。
陆景鹤甩了甩发麻的手,拉着江妤的手腕:“走。”
江妤没想到他会帮自己出气:“你不用这样做的。”
这是她自己的事情,他能搭把手给她披个衣服,她就已经很感谢了,没必要动这么大的怒,何况两人也才见过几次面而已,并不是很熟的人。
陆景鹤头都没有回,下颌绷得很紧:“你不用管。”
一路上没人敢拦,很顺利的离开会所,坐上陆景鹤的劳斯莱斯,江妤才看见他的右手上有伤,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玻璃碎片划伤了好几道口子,把他灰色的衬衫袖子都染红了。
“你受伤了。”她神情有些复杂。
陆景鹤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启动车辆:“没事,倒是你,没被欺负吧?”
包厢里灯红酒绿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江妤摇头,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他没得逞。”
就是反抗的时候,受了点伤,掌心的划痕也还在流血。
陆景鹤看她小脸苍白的模样,也注意到她手上的伤了,手握着方向盘缓声道:“天色晚了去医院也麻烦,到我家去处理伤口吧。”
他刚刚才帮她出了气,江妤没有拒绝的道理:“麻烦你了。”
在她心里,陆景鹤就和她的亲哥哥江野一样,让人下意识的亲近,根本不会有防范的心理。
到陆景鹤几百平的市中心豪华独层公寓后,医生果然已经等在这了。
这个医生江妤也认识,是医药世族白家的长子,白松清。
他也算是她们从小这个太子圈里玩到大的朋友,世家大族,医学造诣远超国内外的教授水平,只不过公子哥性格野,一直都没有回去继承家业,就爱在外玩济世救人那一套。
现在也就这些朋友能请得动他了。
白松清见到江妤狠狠一怔:“你小子竟然还会带女人回家?”
陆景鹤单手解开沾满血的袖子纽扣:“别废话了,赶紧帮她看看手。”
白松清嬉皮笑脸的向江妤招手:“小美女,伸手看看。”
江妤习惯了他不着调的性格,摊开手给他看。
当看见她血肉翻开的手掌,白松清瞬间就啧啧出声:“挺严重啊,这伤口里面还有玻璃渣,不清理干净可就麻烦了。”
陆景鹤已经换了件干净的衬衣出来,闻言皱眉道:“你行不行,不行我要带人去医院。”
白松清怒瞪他一眼:“我不行的医院能行?”
陆景鹤:“那就别废话了,赶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顶嘴,把江妤都逗笑了。
她想到自己小时候,就是被这样一群幼稚的哥哥们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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