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放下......”
“对,我都放下了。”
“执念这东西,是因为得不到,可当我拥有更好的时候,曾经的那些执着就变得不重要了。”
“周鹤就是更好的人,更值得我去珍惜的人!”
春欢是真的开始将过去的执念一步一步的从心里剔除过去。
从那个错误的夜晚开始,其实一切都在悄然发生改变。
原本根深蒂固的执念,因为有人真挚的话开始消散。
为了肖父肖母,为了两个孩子,也为了自己,春欢愿意给自己和周鹤一个机会。
肖兴邦走的夜晚的那个包裹,就是春欢最后的试探。
“可周鹤也有心上人!”
谢语薇紧紧盯着春欢的脸,期待着从上面看到震惊和受伤。
春欢却没有如她所愿,只能淡定的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出现谢语薇期待的任何情绪,只有平静。
“是吗?”
春欢的语气很平淡,仿佛谢语薇只是在说无关紧要的话。
“你心心念念着别人,最终要嫁给周鹤。”
“周鹤也有个放不下的人,却要娶你,你不觉得你们都很可笑吗?”
谢语薇声音急切而尖锐。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春欢听到这些话,还能无动于衷。
“所以,你费尽心思地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怎么做?”
“和周鹤闹?不和他领证了?”
“还是心里带着这根刺,和他领证,然后往后几十年,都过着猜忌怀疑、相看两厌的日子?”
谢语薇像是被春欢戳中心思一般,脸色瞬间惨白起来,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肖春欢!”
谢语薇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空间,一直压抑在内心的嫉妒和怨恨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你凭什么可以能得到幸福?”
“凭什么所有人都要向着你?”
“凭什么你毁了我的一切,转身就能奔向更好的未来?”
谢语薇胸口剧烈起伏,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这不公平!不公平!”
她嘴里呢喃着,眼泪却落的更加汹涌。
春欢看着陷入悲伤痛苦中的谢语薇,眼底没有多少同情。
“谢语薇,这些是我应得的。”
春欢一字一顿的说,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地落在夜色里。
“我过的日子,是我争取来的,不是谁施舍的。”
“你指的所有人向着我,是因为我先拿出了真心去待人,他们才回以真心。”
“你什么都没做过,指望儿媳妇的身份,就能得到一切偏爱。”
春欢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你不觉得这想法本身就很可笑吗?”
““你有功夫在这里费尽心思地挑拨,不如花时间好好想想,你为这个家,为爸妈,为兴邦,实实在在地做过什么?”
“你说我毁了你?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
“你和兴邦的将来,取决于你们自己,从来不在我身上。”
“你的路你自己选的,你自己走的,就不要把路途的坎坷,都理所当然地推到别人身上。
春欢难得有心情和谢语薇说这么多。
看着谢语薇煞白的脸和摇摇欲坠的身形,春欢丢下最后五个字。
“你好自为之。”
不再犹豫,转身离开。
在春欢快要到西屋的拐角时候,她的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掌紧紧握住。
春欢呼吸一滞,还未来得及惊呼,便听见耳畔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别怕,是我。”
听见那熟悉的声音,春欢心头骤然一紧的那根弦,倏地松了下来。
那份因突然被拉住而产生的本能惊慌,瞬间消散。
“周鹤,”她微微侧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身侧男人刚毅的轮廓,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又在偷听?”
这句话问出口,周鹤瞬间察觉到了不同。
语气少了上一次恼羞成怒,反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周鹤没有立刻回答。
握在春欢手腕的掌心依旧温热,力道却松了几分。
他低下头,在朦胧的月光里深深地看着她。
那双锐利的眼眸此刻幽暗而深邃。
“不是偷听。”
周鹤纠正了春欢的话,声音低沉而坦诚,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是睡不着,刚好听见了动静,担心你。”
“所以就跟在你后面,听到了你们的话。”
以他的身手,本可以悄无声息地听完一切,再悄然退回客房,不惊动任何人。
但他没有。
周鹤选择现身,让春欢知晓他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因为他觉得,谢语薇口中关于自己的那些话,那些可能成为未来芥蒂的种子,必须在此刻,由他亲手拔除。
“春欢,”周鹤转过身,与春欢面对面,声音清晰而坚定,“她说的那个人,是不存在的。”
“我没有心上人,没有所谓的放不下的人。”
“我周鹤心里,从前没有装着谁,之后,”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锁住春欢的眼睛,“从决定娶你的那一刻起,就只装着你,还有孩子们。”
“我娶你,不是因为冲动,也不是为了找个人搭伙过日子。”
“是因为你是春欢,是我认定了,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周鹤见过比春欢更漂亮、更有气质的人。
文工团里能歌善舞的姑娘,医院里温柔干练的女医生,大院里知书达理的千金……
他见过许多。
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春欢一样,会让他在任何一个不经意的瞬间,不受控制地想起她。
想起她装出来的贤良淑德,那层面具下的真实让他想要探寻。
想起她哭诉时的悲伤绝望,那滚烫的眼泪仿佛能灼穿他的胸膛。
想起她那双戒备又警惕的双眸。
想起那如梦的一整晚的纠缠。
温热的呼吸,凌乱的发丝缠绕在他指尖。
以及破碎的、烙在他灵魂深处的呜咽……
周鹤明白,自己不单单处于责任。
不然不会在刚刚听见春欢告诉谢语薇:周鹤就是更好的人,更值得我去珍惜的人!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跳会跳动的那么急促。
“我没有相信谢语薇的话。”
春欢轻声说道。
她抬起眼,目光迎上周鹤深邃的眼眸。
“你要是有心上人,绝对不会为了责任娶我。”
这句话,她说得无比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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