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有孕的不是你?”他步步逼近,字字淬毒,“为什么偏你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
愤怒彻底撕碎了他一贯的温文伪装。
赵惜儿吓得浑身发抖,怔怔望着曲温纶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竟与新婚夜那个模糊而狰狞的轮廓渐渐重合。
“曲大哥,你怎么了?”
赵惜儿眼中噙着泪,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心上人会有两副面孔。
此时的曲温纶早已被怒火吞噬,见到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反而激起更深的暴戾。
他一把拽过赵惜儿,粗暴地将人拖到床榻,任她如何惊恐挣扎,仍强行施加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赵惜儿瘫软在凌乱的锦被间,脸上泪痕斑驳,眼中原本的光彩散尽,空留呆滞和死寂。
“对不起惜儿,我只是太想拥有属于我们的孩子了。”
“我不是故意想伤害你,我刚刚突然控制不住我自己。”
发泄过后的曲温纶,眼底已恢复清明。
周身的戾气褪去,又变回往日温雅模样。
他伸手想抚摸赵惜儿的脸,赵惜儿身体瞬间颤抖的厉害。
曲温纶的手转了个弯,转而握上了赵惜儿的手,和她十指紧扣起来。
“惜儿,你打我骂我都好,别这样不说话。”
他嗓音低哑,带着痛苦。
“你知道吗?他们笑我,笑我一个读书人,丢了读书人的气节。”
“那些人表面恭贺,转身就讥讽我是靠女人才有今日……”
“我听着那些话,心里像被刀割,却不愿让你跟着难受,一直强忍着。没想到忍得久了,今日竟失控伤了你……”
曲温纶脸上写满愧疚,言辞恳切。
“你为什么娶我?”
赵惜儿终于开口了。
那声音带着破碎和绝望。
“因为我爱你。”
曲温纶语气十分坚定,没有丝毫迟疑。
“爱一个人,会舍得伤害她吗?”
赵惜儿眼角泪珠滚落。
她爱一个人时,恨不得将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给他,不愿看他有半分难过。
可为何他的爱,只会让她感到痛苦、难堪,乃至绝望?
“不会,真正的爱,从来舍不得伤害分毫。”
曲温纶给出答案,声音低沉。
“方才我像是失了魂,根本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等清醒时,大错已然铸成。”
他握紧她的手,眼中满是痛苦和后悔。
“惜儿,你恨我吧,连我都恨透了自己,我就算伤害自己,也不该伤你一分一毫的……”
赵惜儿怔怔地望着他,只觉得“爱”这个字变得无比陌生。
为什么爱,会这样疼呢?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再也爱不动了
眼见赵惜儿这次不再轻易被他哄住,曲温纶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他取来剪刀,塞进赵惜儿冰凉的手中。
随即握住她的手,将锋利的剪尖对准自己心口。
“惜儿,我把命赔给你。”他声音决绝,“我要证明给你看,我是真的爱你,伤害你,我拿命赔给你。”
就在剪刀即将刺入的刹那,赵惜儿眼神一震,猛地向后缩手。
剪尖一偏,只在他锁骨划开一道血痕。
“曲大哥!你做什么!”
赵惜儿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与心疼。
“我信你,我都信你!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她慌忙扔开染血的剪刀,见他白衣渗出血色,急得朝门外喊:“紫苏!紫苏!”
“小姐?”门外传来紫苏担忧的回应,
先前屋内的动静早已惊动她,却被曲温纶借口支开。
“不必唤她,我无碍。”
曲温纶转头扬声道,“紫苏,去备些膳食来。”
待脚步声远去,他看也不看伤口,反而抓起赵惜儿的手按在伤处。
在她尖叫声中用力压下.
“嘶……”
他疼得唇色发白,却露出满足的笑。
“我要记住这疼,往后我若再伤你,你就让我更疼。”
赵惜儿却笑不出来,只红着眼眶哽咽。
“你干嘛要伤害自己,你这样伤害自己,我也会心疼啊。”
曲温纶察觉到赵惜儿态度已全然软化,眼底掠过一丝得意。
但想到紫苏可能听见动静,他不得不早作打算。
“当我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竟伤害了你,我的心比你更痛。”
他将赵惜儿轻轻拥入怀中,声音里带着痛意。
“那时候,我就恨自己,怎么可以这样对你,若你不能原谅我,我宁愿死在你的手里。”
他的吻落在她的发间,温情脉脉的话语下,那双眼睛却冷静地算计着。
“幸好,我的惜儿还愿意原谅我。”
他收紧手臂,语气忽然转为坚定。
“可我必须向祖母和母亲请罪,任她们处置。”
“不行!”
赵惜儿猛地坐起身,紧紧抓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慌乱。
“这件事绝不能让祖母和母亲知道。”
她急切地保证:“我会叮嘱紫苏守口如瓶。你也要答应我,若是真心想求得我的原谅,就不许去。”
见曲温纶面露迟疑,她放软声音,带着几分哀求。
“曲大哥不是最听我的话吗?若是母亲知道,定会让我们分开,你舍得吗?
她太清楚了母亲对自己的疼爱,一旦事发,等待他们的必将是被强行拆散的结局。
曲温纶将她重新拥入怀中,声音里满是如释重负的哽咽。
“舍不得!”
“我如何能舍得!”
他的指尖穿过她的黑发,在赵惜儿看不见的角度,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这世上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不能没有你。”
深情款款的话语落在她的心上。
可他垂眸时,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夜色深沉,烛影摇曳。
黑暗中滋生着阴暗。
帐幔深处传来赵二夫人压低的嗓音。
“这次我们当真先按兵不动?”
“暂且停下。”
夫妻二人的面容同样紧绷。
“平安去了,惜儿又难有孕,本以为这家业迟早是谦儿的……”
赵二夫人语气里满是不甘,“谁成想罗春欢竟能怀上遗腹子!”
她忽然侧身:“你说平安那病弱身子,当真能让罗春欢怀上?这孩子怕是……”
未尽之语在夜色里弥漫着怀疑。
赵敬眉头紧锁:“我何尝没有疑心?可若孩子不是平安的,大嫂会那般喜形于色?母亲岂容来历不明的血脉玷污赵家门楣?”
他继续道:“如今府中诸事皆在母亲掌控之中,平安媳妇虽有些权力,但要瞒天过海却是很难。”
“她一个新妇应该还没那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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