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寒指的是什么事,他心知肚明。
而且这件事情一直都是悬在他脖颈上的刀,他一直都想杀掉沈若寒的。
只苦于没有机会。
这件事情。
他的确没有说实话,所以京城里的人都以为他是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才回的京,对他还相当的敬重。
而且。
宫里还传了信,说下个月就升他为指挥史,让他好好孝忠。
“到底怎么了?”
苏见山急忙脱下自己的袍子盖在了苏棠艳的身上,咬牙切齿的问她,苏棠艳靠在父亲的怀里,仰头可怜兮兮的看向宸亲王。
“父亲,殿下他嫌弃女儿了。”
苏棠艳哭了起来。
苏棠绯在一旁看着,紧握着拳头,狠狠闭上了眼睛。
姐姐犯蠢。
也不是一次两次,不然也不会突然有了身孕,然后还想带着肚子嫁给宸亲王。
死了也好。
免得拖累她往上爬。
苏棠绯往后靠了靠,隐藏了自己的身形。
七皇叔双目冰冷,落在苏见山身上的时候,苏见山几乎抖了起来,最后只得推开女儿,跪在七皇叔的面前。
羞愧让他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
弥天大谎。
被戳穿的时候,简直是丢尽了脸面。
人群里。
也有和他称兄道弟的,如今听到这样的真相,简直是恨不得回去洗个澡,洗双眼睛。
“父亲。”
苏棠艳追上前,想要把他拉起来。
“您别跪,您可是亲王未来的岳父大人。”
“好了。”
苏见山一把将大女儿掀开,苏棠艳重重砸在地上,身下的鲜血像溪流一样的往外直冒。
“亲王殿下从来都没说过要娶你,他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成天做这些梦,有什么用?”
“父亲。”
苏棠艳瞪大眼睛,满目都是惊恐。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只要父亲和她齐心,一起逼宸亲王,宸亲王一定会点头,哪怕是先进府做妾也好啊。
苏见山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根本无脸见人。
“亲王殿下,她有失心疯,最喜欢疯言疯语,还请殿下饶恕了她,与人苟且必定也是被那人哄骗,她脑子不清醒,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什么。”
“父亲你疯了?”
苏棠艳不甘的尖叫起来,她怎么会是疯子?
这个帽子一旦扣下,她这辈子就别想清醒,别想再嫁高门,别想风光了。
七皇叔淡淡看了太子一眼,收回目光后,与身边的沈若寒道。
“走。”
沈若寒看向苏见山和苏棠艳,笑了一下。
苏见山此刻早就软了身子,倦在地上,满身都是惊恐之后的麻木。
很快。
苏见山东窗事发,被撤了官职,领军棍三十,苏棠艳以下犯上,污蔑皇室,打二十大板的消息便在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
茶楼、酒楼里。
只要一坐下,一杯茶下肚,就开始嚷嚷起这件事情。
苏氏一门的脸面丢到了巷子里的孩童嘴里,孩子们编起了歌曲,唱得满大街都是。
沈若寒一行回到寒王府,一边帮着沐婉莹卖书,一边蹲在府里听八卦。
第三天刚用完午膳,几人坐在窗外的软榻上,锦书突然间噗嗤笑了一声,蓝鸢转头问她。
“怎么了?”
锦书接过丫鬟端上来的的糕点,摆在沈若寒身边的小几子上,嘲讽道。
“我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是那苏大小姐叫天祈的画面,也不知道哪来的脸面,竟然敢直呼咱们亲王的名讳。”
蓝鸢也笑了起来。
还真是。
当真是要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竟然还厚着脸皮说,咱们亲王殿下没反对她想要嫁进宸亲王的心思,那就说明他是同意了的,那意思,好像她已经是亲王妃似的,自己和别人苟且被别人看个正着,还敢喊冤,还要报官,还闹得人尽皆知,身子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光了。”
“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只可惜,脑子少了十根筋。”
哪有女子被人看见苟合,还落胎,还自己闹得满城皆知的。
眼下。
大家都在猜测,苏大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呢。
“听说那苏见山被打了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了院子里,除了大夫,谁都不见。”
“还有脸见人吗?”
蓝鸢翻了一个白眼。
沈若寒往软枕里靠了过去,转头看向窗外,微微抿唇。
“要过年了。”
她突然轻声说着。
上一世。
她满心欢喜,从战场上奔回来,想和家人团聚,想要过一个热闹年。
“是呢,奴婢已经拟好了单子,要送往各府的礼品,府里要准备的东西,下人的赏赐,全都拟出来了。”
锦书将一本册子递给沈若寒,沈若寒一样一样看过之后,满意点头。
“就这样安排吧。”
“对了,那个沈天佑回了沈府,白氏和白悠然住在白侍郎府里。”
蓝鸢与她轻声说着。
沈若寒长睫微眨,沈天佑回府,无非就是要证明自己一心忠于沈侯爷,想要拉拢他替自己卖命。
但有她在前面敲警钟,沈侯爷不会真的为他打算,只会反过来利用他。
“白夫人还没发现端倪?”
沈若寒饶有兴趣的问着,蓝鸢摇头。
“白侍郎最近特别小心,没有和白氏私下见面。”
沈若寒笑了一下。
同一个屋檐下,越是不能见面,就只会越是心痒痒。
白氏必定会找机会缠着白向榆帮忙,而白向榆被压迫了那么多年,心底深处那鼓子躁动,早就按捺不住了。
“盯着白府,一定会有好戏看的。”
说着。
沈若寒起了身,挑了一杆红樱枪往院子里走去。
迎风而上,长枪指天。
杀气翻涌,毁天灭地。
昼夜交替。
第五天。
藏府果然开始给藏天心相看未来夫婿,因着藏今也是未来的太子妃,所以想要联姻的世家非常多。
下午。
蓝鸢又送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消息过来。
那就是。
沈侯爷,她的父亲,竟然约了白小姐见面。
在小天湖见面。
因为他还请了曜王,所以曜王让下人送了信过来,蓝鸢急急忙忙过来通知她。
沈若寒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这是什么组合?
“让我理一理。”
沈若寒放下手中的茶盏。
“父亲大概是借着我的脸面,邀请的曜王,然后又邀请了白诗颜,表面上是替白诗颜牵线,但实际上,父亲是想勾搭白诗颜?”
“啊。”
锦书和蓝鸢都惊呆了。
沈侯爷和白诗颜?
别说是白府不会同意,就是被休的白氏,她也不会同意啊。
更何况。
在外人眼里,白诗颜和沈若寒还是姐妹呢。
“我父亲那人,一旦起了龌龊的心思,哪怕天理不容,他也做得下去,你等着看吧,曜王对她无意,自然会冷淡淡,但我父亲必定会嘘寒问暖,哄着白小姐高兴,一旦有半丝机会,父亲绝对会对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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