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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纳文学 > 综影视,被强娶豪夺的她 > 第40章 有孕

第40章 有孕


椒房殿的更漏滴了两遍。

王信守在殿外,腿有些发酸。殿内的灯火摇曳了一整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里面的动静才堪堪停歇。

几日后,椒房殿。

案几上摆满了珍馐。蒸熊掌,鹿胎膏,还有刚从南方运来的鲜荔枝。

阿娇手里捏着一把象牙箸,意兴阑珊。

“撤下去。”她把筷子往案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声响。

侍女春草跪在一旁,身子抖了抖:“娘娘,这是陛下特意吩咐御膳房做的,您多少吃一口。”

“腥。”阿娇皱着眉,拿帕子掩住口鼻。那股肉味直往脑门里钻,胃里翻江倒海。

“怎么了?”刘彻大步跨进殿门。他刚下朝,身上的朝服还没换,冕旒随着步伐晃动。

他走到阿娇身边坐下,看了一眼丝毫未动的饭菜。

“不合胃口?”刘彻挥手示意春草退下,亲自夹了一块鱼肉,剔了刺,递到阿娇嘴边。

“尝尝,朕让人从黄河边快马送来的。”

阿娇偏过头,那股鱼腥味更重了。

“拿走。”她猛地推开刘彻的手。筷子落地。鱼肉滚到了刘彻的衣袍上,留下一道油渍。

刘彻低头看了一眼衣摆上的污痕,并没有生气。他放下筷子,伸手去探阿娇的额头。掌心滚烫,触感却是一片冰凉:“哪里不舒服?”

阿娇没说话。

她突然捂住胸口,弯下腰,对着痰盂一阵干呕,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酸水。

刘彻的脸色变了。他猛地站起身,案几被膝盖撞得一晃,杯盘狼藉。

“传太医!”

“把太医院的人都给朕叫来!若是皇后有个三长两短,朕扒了他们的皮!”

王信赶忙跑了出去。

阿娇吐得脱了力,软软地靠在凭几上。刘彻一把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内殿的床榻。

“别怕。”他把她塞进锦被里,掖好被角。

阿娇脸色惨白,平日里的鲜活气散了个干净,像只蔫了的猫。

“刘彻,我是不是要死了?”

“胡说八道!”刘彻厉声喝止,坐在床边,死死抓着她的手。

“朕是天子,阎王爷敢从朕手里抢人,朕就拆了他的阎罗殿。”

太医令张吉是被两个禁卫架进来的。

“滚过来!”刘彻让开位置,指着床榻上的阿娇,“给朕好好看。”

张吉跪在脚踏上,颤巍巍地伸出手,搭上阿娇的手腕。

殿内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刘彻背着手,在床前走来走去。靴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听得人心慌。

张吉的眉头皱紧了,他又换了一只手,眉头皱得更紧。

刘彻停下脚步,盯着张吉的后脑勺,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说话。”

张吉松开手,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陛……陛下……”

“吞吞吐吐做什么!皇后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中毒?”

刘彻拔剑出鞘半寸,寒光一闪。

张吉吓得魂飞魄散,高声喊道:“大喜!陛下大喜啊!”

刘彻愣住了。

剑身滑回鞘中,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什么?”

“娘娘这是……这是喜脉!”

张吉磕了个头,“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娘娘已有两月身孕!”

空气凝固了。

阿娇躺在床上,睫毛颤了颤。她下意识地把手覆在平坦的小腹上。她终于……有孩子了。

刘彻楞在原地,他盯着张吉,又看了看阿娇。脑子里嗡嗡作响,朝堂上的那些勾心斗角、边境的烽火狼烟,此刻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你再说一遍。”刘彻走上前,一把揪住张吉的衣领。

“若是敢欺君,朕诛你九族。”

张吉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拼命点头:“千真万确!微臣敢拿项上人头担保!是喜脉!是皇嗣!”

刘彻松了手,张吉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赏。”刘彻突然笑了一声,声音不大,紧接着,是大笑。

“赏!统统有赏!”他在殿内转了两圈,似乎不知道该把手往哪放。

“王信!传朕旨意!未央宫上下,赏钱万贯!大赦天下!免除今年的赋税!”

王信跪在门口,喜极而泣:“诺!”

刘彻几步冲到床边。他想抱阿娇,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来。

怕碰坏了她。

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帝王,此刻手足无措得像个毛头小子。

“阿娇。”他蹲在床边,视线与她平齐。“听到了吗?”

阿娇看着他傻笑的样子,心里的那点不适散了大半。

她抬起脚,轻轻踹了一下他的肩膀。

“听到了。陛下要把未央宫吵翻天了。”

“翻天就翻天。”刘彻握住她的脚踝,塞回被子里。

“朕高兴。”他把脸埋在她的掌心,深深吸了一口气。

温热的触感,真实的,不是梦。

“朕等到了……阿娇,朕等到了。”

这几年,朝臣们没少拿子嗣的事做文章。太皇太后那边更是施压不断。甚至有人提议废后。

他顶住了,但他也会怕,怕阿娇真的不能生,怕护不住她。

如今,这块石头终于碎了。

“谁还敢说朕的阿娇无子。”刘彻抬起头,平日里深邃难测的眸子里,此刻全是红血丝,却亮得惊人。

“这一胎,定是个皇子。”

阿娇撇撇嘴:“若是公主呢?”

“公主也好。”刘彻凑过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若是公主,朕就封她为长公主,给她最尊贵的封号,最好的封地。”

“若是皇子……”刘彻顿了顿,手掌覆上她的小腹,隔着锦被,小心翼翼地摩挲。“朕就立他为太子。”

阿娇挑眉:“还没生出来呢,陛下就急着封赏?”

“朕的嫡长子,谁敢抢?”

刘彻站起身,恢复了几分帝王的威严。他扫视了一圈殿内的宫人。“从今日起,椒房殿的一应吃穿用度,朕亲自过问。太医院每日三次请脉。谁若是让皇后受了一丁点委屈……”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是掉脑袋的罪过。

阿娇看着他发号施令的背影,鼻子有些发酸。她吸了吸鼻子,强压下那股矫情的泪意。

“刘彻。”她喊了一声。

刘彻立刻回头,瞬间收敛了那一身煞气,快步走回床边:“怎么了?可是饿了?还是想吐?”

阿娇摇摇头,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颈,让他低下头。

“我不吃鱼。”她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我要吃酸的。”

刘彻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酸儿辣女,他咧开嘴,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好,吃酸的。”

他转身冲着外面大喊:“去!把上林苑所有的青梅都给朕摘来!现在!立刻!”

殿外一阵兵荒马乱。

阿娇靠在床头,看着刘彻为了几颗青梅把整个皇宫折腾得鸡飞狗跳。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案几那只画着乌龟的竹简上,岁月静好。

刘彻端着一盘洗净的青梅跑回来,额头上全是汗。

他拿起一颗,送到阿娇嘴边,阿娇张口咬住,酸涩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

她皱起脸。

刘彻紧张地盯着她:“酸吗?”

阿娇咽下去,点了点头:“酸。”

刘彻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籁之音,抓起一颗塞进自己嘴里。

酸得倒牙,他却嚼得津津有味。

“甜的。”刘彻凑近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阿娇,这是朕吃过,最甜的果子。”

阿娇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那双总是藏着算计和权衡的眼睛里,此刻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满满当当,再容不下旁人。

阿娇突然笑了。她伸手挡住刘彻凑过来的唇,指尖点在他的鼻尖上:“陛下,还得留着肚子喝安胎药呢。”

刘彻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咬了一口:“朕陪你喝。”

阳光正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交叠在一起,融为一体。

皇后有孕,大赦天下消息传出,举朝欢庆。

馆陶公主匆匆入宫,抱着阿娇喜极而泣:“太好了……太好了……”

王太后也亲自来探望,态度前所未有的和蔼:“阿娇,要好生将养,这可是嫡长子。”

连平阳公主都送来了贺礼,面上带笑,眼底却藏着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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