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僵住，呼吸急促。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关于自己词条，瞳孔微微颤抖。
“这……这是什么？”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刺耳。
林姐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瞬间变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顾欣然点开词条。
热门微博是一个刚注册的小号发的，就连头像也没有，没有简介，只有一段录音和几行文字。
【我是一个普通的化妆师，在圈子里干了十几年，给无数明星模特化过妆，今天，我想跟大家分享一段录音，让大家看看，某些表面光鲜亮丽的名模，私下里是什么嘴脸。】
录音播放的那一刻，顾欣然的脸彻底苍白。
录音里，她的声音清晰得像在耳边响起。
“你扯到我头发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知道我这一根头发值多少钱吗？你赔得起吗？”
“你这种水平的化妆师，也配给我化妆？我随便找个路人都比你强！”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录音里格外刺耳。
顾欣然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浑身的血液像凝固了。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天哪，这是顾欣然？她居然打人？】
【我一直以为她挺温柔的，没想到私下里这么可怕……】
【化妆师也是人，凭什么被她这样对待？】
【顾欣然滚出娱乐圈！】
【心疼化妆师小姐姐，抱抱。】
【果然人不可貌相，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她不是顾家的养女吗？豪门出来的就这素质？】
【楼上，豪门出来的更可怕，你看她那个语气，完全不把人当人看。】
顾欣然的眼眶泛红，愤怒到不行。
她把手机狠狠地摔在桌上，声音尖利得像疯子，“是谁发的？！我要告她！我要让她坐牢！”
林姐连忙捡起手机，飞快地看了一遍那条微博，脸色越来越难看。
“欣然，现在不是追究谁发的时候，得赶紧处理，这条热搜已经上去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处理？怎么处理？”顾欣然猛地转过头盯着她，眼睛里的怒火像要把人烧成灰烬，“你告诉我怎么处理？啊？”
林姐被她吼得往后退了一步，硬着头皮说，“我马上联系公关团队，让他们想办法撤热搜，再发一个声明，就说录音是剪辑的，是有人故意陷害……”
“那还站着干什么？快去啊！”顾欣然推了她一把，声音都在发抖。
林姐连忙跑出去打电话。
化妆间里只剩下顾欣然一个人。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的女人，高高昂起头。
她深呼吸，再次拿起手机，脸色越发狰狞。
转发已经破万了，评论还在不停地增加，每一条都在骂她，每一条都在叫她滚出娱乐圈。
她做错了什么？
不过是一个化妆师，一个底层人，打了就打了，至于闹成这样吗？
手机忽然震动了，屏幕上显示品牌方张总。
顾欣然的心一沉，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张总……”
“顾欣然！”电话那头的声音像炸雷，震得她耳膜发疼，“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们品牌的口碑都被你毁了！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多少人说要抵制我们品牌？”
顾欣然不满的皱眉，还是克制着自己的暴脾气，努力表现的很愧疚，“张总，您听我解释，那个录音是假的，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假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张总的声音里满是怒火。
“那个录音我已经找人鉴定过了，没有任何剪辑痕迹，是你自己说的话，你自己打的耳光，你还想赖？”
顾欣然捏紧拳头，快被气死了。
“我告诉你，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张总的声音冷得可怕，完全不给她面子，没有一丝过往的讨好，“不然，你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电话被挂断了。
顾欣然握着手机，瘫坐在椅子上，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跟她作对？
现在连品牌方都要跟她解约。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不过是维护自己的权益而已，一个化妆师弄疼了她，她打一巴掌怎么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林姐推门进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一脸纠结。
“欣然，公关团队说……撤热搜要时间。”她犹豫了下，不敢说下去。
“什么？”顾欣然的声音冰冷。
“好几个品牌方都打来电话，说要跟您解约……”
顾欣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关节被捏的嘎嘎作响。
“还有，秀场那边……”林姐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说，不让您上场了。”
顾欣然猛地睁开眼睛，“你说什么？”
“他们说，怕影响不好，临时换了其他模特顶替您的位置……”
“换谁了？”顾欣然的声音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无比阴冷，吓得林姐身体一抖。
林姐犹豫了下，“换……换了新人模特，叫苏晚……”
顾欣然猛地站起来，推开林姐，冲出化妆间。
走廊里，几个模特正在排队等候上场，看到顾欣然冲出来，都吓了一跳，连忙让到一边。
顾欣然冲到T台入口处，一个年轻女孩正在那里整理衣服，正是顶替她位置的苏小小。
女孩二十出头，身材高挑，长相甜美，是今年刚出道的新人模特，最近风头正劲。
顾欣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底的怒火快喷出来。
“就是你？”她慢慢走近，脸颊全是冷笑，“你抢了我的位置？”
苏晚抬起头，看到顾欣然一张扭曲的脸，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顾……顾欣然姐，我没有抢您的位置，是品牌方临时通知我来替场的，我……”
“替场？”顾欣然冷笑一声，又逼近一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替我？”
苏小小的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经纪人让我来的……”
“让你来你就来，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顾欣然的声音越来越尖，引来了周围人的围观。
几个工作人员想过来劝，都被她的气势吓住了，完全不敢上前。
苏小小被她逼得连连后退，脚后跟绊到了T台的边缘，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后倒去。
“啊！”
她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T台的金属支架上，发出一声闷响，鲜血瞬间流出来，滴在白色的礼服上。
苏晚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她的身体软了下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整个后台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愣住。
他们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苏晚，看着一滩慢慢扩散的鲜血，女孩脸色越发苍白。
“啊！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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