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暂时没有抗衡狗群的能力,这些狗东西可真够阴魂不散的,也不知道怎么绕到前面去的。
“走,快走!”我拉住林明森快步往前跑去,只是林明森毕竟身上有伤,还没走个几步,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不行,走不动了……”林明森身子就是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我看着林明森的状况,我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把林明森丢在这儿,自己独自前往目的地。
他们毕竟都是梦中人,就算是死在这儿,被犬群吞噬也只是让我损失一部分记忆。
林明森忽然说道:“救救我,周魄,你把肋骨拆下来喂狗,他们不会袭击我们的,你不是说龙头坟很快就到了吗?”
我看着林明森已经扭曲的神情,还有群犬环伺的景象。
我就算是放弃林明森,短时间内如果不用肋骨引开这群猎犬,还是会被他们袭击致死。
多带个林明森也不见得有多麻烦。
我犹豫了一下,已经从身上掰下来一根肋骨,从脊椎上掰断肋骨这事儿,虽然很疼,但掰着掰着我都已经习惯了,人身上有二十四根肋骨,全消耗得七七八八,拖延到龙头坟前,也是不难了。
如果肋骨不够,接下来是手骨……然后是大腿骨,人的骨头有两百零六块骨头,全拿去喂狗,只要能撑到龙头坟,一切都会好转。
我随手把肋骨往疯狂的猎犬群里一丢,就像是之前在郑莹莹身边发生的似的,这些猎犬没有继续追逐我们,反而选择去撕咬肋骨,不仅如此,狗群还发生了内讧。
“走。”我冷峻地说道。
林明森强撑着身体,一瘸一拐地跟在我的背后。
月光下,这样的追逐显得格外诡异。
一群体型硕大的猎犬成群结队地跟在两个已经精疲力尽的人身后。
只要两人一旦露出破绽,就会扑上来,将两人彻底咬杀。
他们仿佛是好整以暇的猎手,一举一动都显得不慌不忙。
这些猎犬吞噬肋骨的速度逐渐变快,从最初的一根肋骨能够啃咬三分钟,到现在一根肋骨几十秒就被消耗殆尽。
这些猎犬就像是忽然变聪明了似的,刻意和我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甚至不吵不闹,仿佛把我当做了长期的饭票。
这些狗东西这么喜欢吃排骨啊?
不过远远的,已经能够看到龙头坟的位置了,只是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什么去处。
而是一个巨大的空洞。
就像是一个黑洞一般,仿佛这个区域就是被一股外力彻底挖去了一样。
什么都没有。
我忽然记起,我几次来到这儿都被爷爷阻挡在外,真正的龙头坟是如何的,我根本不清楚。
人是不可能对一个未知的领域有概念的,所以或许在我的梦境世界里。
龙头坟确实存在,但这个地方也只是一个地名,根本无法进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林明森也是脑子乱成一团,看到这一幕,也是不知所措。
“这前面怎么没路了?”他问道。
我没有答话,脑子里却快速运转着。
龙头坟显然进不去了,而经常在这儿徘徊的爷爷,也因为太过强大,没有被拉入梦境世界。
我想要依赖破局的人,都不在。
为今之计,只能靠自己了。
林明森看我不说话,似乎下了一个决定,他吼道:“周魄,这儿附近应该一条下山的小路,我去拦着这些狗东西,你快下山吧。”
我看着林明森的背影,没有什么波动。
我看着这个巨大的黑洞,我伸出手朝着那个方向试探了一下。
“不对……这是一道看不到的墙……还是屋顶什么的?”我的手居然感觉到了一股阻力,仿佛有什么存在那儿。
只是肉眼无法捕捉到。
对了,虽然我没有见过这个地方,但这个龙头坟确实存在,纵然我没有对他的概念。
但爷爷也不止一次提到过这里。
看着这个如同黑洞一般的区域。
身后已经传来了林明森的惨叫声,以及猎犬们的兴奋的狂吠。
我深吸了口气,虽说这么深的窟窿,哪怕是我这具骷髅,摔下去恐怕也是尸骨无存。
但到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个世界已经在崩塌的边缘,就连我的一身骨头都丢了个七七八八。
可我看着这个黑洞忽然笑了。
“周魄,别跳啊!”被咬的鲜血淋漓的林明森忽然冲着我大吼道。
我淡淡地说道:“为什么不跳?是下面有什么你不能让我知道的东西吗?”
我懒得去看林明森的表情。
身后的林明森的声音骤然一变,变得既低沉又阴森,而且也不复刚才的声嘶力竭。
“那你就去死吧。”
我纵深一跃,骨头在半空之中烈烈作响。
这一刻,我仿佛飞起来了似的。
只是下一个瞬间我仿佛撞到了什么墙壁,这一下差点把我的骷髅架子给撞散架了。
一堆骨头渣滓就顺着陡峭的墙壁往下高速滑落,最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也好在有这么一堵墙在这儿,不然我光是直接摔到底部,估计直接摔个粉身碎骨。
我勉强支起身子,去把摔了个七零八落的四肢都捡回来装上。
果然……这个地方就是破局的关键。
我站起身,抖了抖自己的尘土,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亮堂了起来。
这里……我环顾四周,有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
头顶是一轮高悬的太阳,眨眼已是黑夜变成了白昼了。
我现在所在的地方,看上去居然是一座老旧的祠堂。
“奇怪了,从外面看分明就是一个黑洞,这里却有鼻子有眼的……到底是什么原因?”
我在祠堂里来回走了几步,地方不算小,我落下来的时候,撞到的是祠堂顶部的墙体,还能清晰看到我撞出来的凹痕。
祠堂的墙壁和地面都亮得发白。
我走进祠堂内,这里点燃着一根根的烛火,几块没有名字的牌位,正被供奉在里头。
甚至附近还摆了桌椅,上面放着一个老式搪瓷杯,泡了一杯茶水,正冒着烟气,仿佛走得不算久,可走遍了整个祠堂,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爷爷也不在这儿。
走着走着,我走到了祠堂后方,一座怪异的供桌就这么摆在了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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