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纳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海纳文学 > 上交时空门,带国家复仇1937 > 第309章 人可以扔,箱子不能扔!(二合一,大章)

第309章 人可以扔,箱子不能扔!(二合一,大章)


夏启讲到文物南迁时,他身边的人已经不止他们一行了。

又多了好几个游客停下脚步在听。

有两个大学生模样的人,手里拿着故宫的地图册,本来在找路线,走过来以后就没走。

其中一个短发女生正举着一部手机,屏幕上是密密麻麻滚动的弹幕。

她在做直播。

她用手挡着嘴,激动地对着手机镜头小声说。

“家人们,这边有个小哥哥在讲故宫文物南迁的故事,讲得比导游还好,我给你们听听,绝对不亏!”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孩子,神情有些疲惫的父亲忍不住问道。

“小伙子,你讲的很好,可以...讲讲押运的这些人吗?”

听到这人的问话,夏启才注意到,周围竟然不知不觉围了一圈人了。

夏启冲他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可以。”

“那我们讲讲一个故宫博物院的职员,他叫庄尚严。”

“我之前说过,他们过三峡的时候,有一根纤绳突然断了,船工吓得魂飞魄散,喊着说箱子太重了,必须扔几箱下水减重才能保住船!”

“庄尚严不让。”

“他说,人可以扔,箱子不能扔。”

周围有些人“啊”了一声。

“扔人?”不知是谁问了一句。

夏启点了一下头:“他就是这么说的。”

“当然,最后人也没扔,箱子也没扔,船工们被他的精神感染,所有人拼了命把船稳住,硬是从鬼门关撑了过去。”

“但这件事,能看出来当时那些人对这些文物的态度。”

夏启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回到王铮和吴忠明的脸上。

“命可以不要,东西不能丢。”

那个父亲的孩子,看着也就跟小福他们差不多大,他听得入了神,不自觉地往前挤了两步。

仰着头,清脆地问道:“为什么呀?”

“为什么东西比命还重要?”那孩子不理解,“命没了,箱子里的东西再珍贵,那还有什么意义?”

夏启看了他一眼。

这个问题,如果是在大学课堂上,他可以用学术语言回答。

但现在,发问的是一个孩子,听众里,有来自现代的游客,更有来自过去的英雄。

夏启想了想,用最简单,也最深刻的比喻回答道。

“装的是证据。”

“证据?”

“对,证明我们这个民族,堂堂正正存在了几千年的证据。”

夏启的声音平了下来。

“小朋友,你想一想,如果有一天,这些东西全被烧了,全被抢了,全没了。”

“那以后,有人问,你们华夏人的老祖宗是什么样的?你们的文字是怎么来的?你们几千年的历史有什么证明?”

“你拿什么回答?”

那孩子愣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拿嘴说?”夏启摇了摇头,“嘴说的不算,得有东西,得有实打实的、摸得着的东西摆在那里,堵住所有人的嘴。”

“商朝的青铜器,周朝的编钟,唐朝的字画,宋朝的瓷器。”

“这些东西,就是我们民族的‘户口本’、‘身份证’!”

“它们放在这,全世界的人来了一看,这就是华夏文明,几千年了,没断过,是真的,铁证如山!”

“要是这些东西没了呢?”

夏启的声音沉了一度。

“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就跟一个人把户口本烧了一样,你说你是谁,你的祖宗有多了不起,没人信,你的根,就断了。”

小福他们听懂了。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村子里的族谱。

日军进村的时候,第一把火烧的就是祠堂。

那本厚厚的、用麻线装订的族谱,就在祠堂里。

烧没了。

从那以后,他们家族往上数三代以前的人,就再也没人记得叫什么名字了。

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夏启的注意力始终在王铮他们身上。

他没有刻意提高音量,但他的声音确实比在审讯室里、在指挥所里讲话时,多了一份从容。

这种从容不是装出来的。

这是现代华夏赋予他的知识与底气,也是他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事情之后,骨头里长出来的东西。

“大家跟我来。”夏启转身,像一位真正的向导,引领着过去与未来。

那个短发女生的直播间里,观看人数从最开始的几十个,涨到了三百多。

弹幕在屏幕下方滚动。

“卧槽!这话说的太好了!民族的户口本!”

“这小哥谁啊?故宫金牌讲解?这水平也太高了!”

“是大学教授吧?”

“不像,太年轻了。”

直播女生用手遮着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家人们,人家讲的是真好,他们要走,我跟着去蹭一会儿。”

“快跟上,快跟上!”

“莜莜,你往前挤啊!”

夏启带着众人沿着太和殿的侧面往前走,经过中和殿,到了保和殿前的平台上。

这个位置视野很开阔。

能看到远处的建筑群层层递进,红墙黄瓦,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再说一件事。”

“1937年,北平沦陷以后,日军进了故宫。”

夏启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降了一点。

这句话一出,王铮浑身一震,二麻子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他们清楚那段屈辱的岁月,就在眼前。

“他们没有大规模破坏,因为他们想把故宫当成自己的战利品,拿去吹嘘他们对东亚文明的‘保护’。”

“但他们偷了东西。”

“从故宫里偷了不少铜器和金属制品,拉回去熔了,造子弹、造炮弹。”

“用我们祖宗留下来的青铜器,铸成子弹,打我们自己人。”

这句话一出来,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连旁边路过的几个游客都放慢了脚步。

王铮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的手在裤缝处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吴忠明的下巴绷紧了。

小福的手指掐在裤腿的布料上。

只有汤圆站在最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的牙关在咬。

夏启扫了他们一眼。

他知道这些话会让他们难受。

但他必须说。

因为这是他们那个时代正在发生的血淋淋的事实。

他们有权知道,自己的战斗,究竟在守护着什么。

“但是!”

夏启的声音提了起来。

“那些文物工作者在1933年就已经把最重要的东西全部运走了。”

“鬼子进来的时候,故宫里的国宝级文物,一件都没有给他们留下!”

“全在路上!”

“全在那些押运的人的手里。”

“日*人在北平待了八年,一万三千箱文物,他们一箱都没碰到。”

王铮的拳头缓缓松开了。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些红色的宫殿。

阳光照在琉璃瓦上,金灿灿的。

很亮。

亮得刺眼。

但他不想移开。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在1937年的山沟里扛枪杀鬼子的时候,和那些在路上赶着牛车运箱子的读书人,干的是同一件事。

一个在护人。

一个在护物。

护的,都是同一个东西。

——这个民族的根!

他的鼻子酸了。

这回他没压住,眼眶湿了一下。

他赶紧偏过头,假装在看旁边的石雕。

吴忠明瞥见了,自己也红了眼眶。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手,重重地在王铮的后背上,拍了一下。

很重。

仿佛在说:队长,值了。

周围的游客越聚越多了。

已经有十几个人站在夏启旁边。

有人把手机竖着举起来,在录像。

有人掏出了耳机,插在手机上,把收音那头伸向夏启的方向。

那个做直播的女生,直播间观看人数已经涨到了七百多。

弹幕刷得几乎看不清屏幕。

“这段历史我以前在书上看过,但从来没有人给我这么讲过,浑身起鸡皮疙瘩!”

“破防了,彻底破防了!”

“这是哪位老师?好强。”

“他旁边那几个人怎么跟普通游客不太一样?”

“军人吧?站得特别直。”

“我的天,他讲得太有感染力了...”

夏启继续往前走,身后的人潮也随之涌动,形成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穿过保和殿,往后走。

经过乾清门的时候,夏启又停了下来。

他指了指乾清门两侧的鎏金铜狮子。

“看到这两只狮子没有?”

大家都看了过去。

两只铜狮子蹲在基座上,一公一母,威风凛凛。

“这两只狮子也是铜的,当年日*人进来的时候,想把它们也拉走熔了。”

“但是太重了,拆不动。”

“所以它们留下来了。”

夏启拍了拍其中一只狮子的基座。

“六百年了,风吹雨打,日*人来过,它还在。”

汤圆抬头看着那只铜狮子。

狮子的脸上有一道一道的绿色铜锈,看上去很旧。

但它的姿态没有变。

蹲在那里,嘴巴大张着,好像在吼。

汤圆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把手从裤兜里掏出来,走上前两步,伸手摸了一下狮子的爪子。

铜是凉的。

但很硬。

很结实。

吴忠明在后面看到汤圆摸狮子,下意识提醒了一句:“小心,别弄脏了。”

“没事。”夏启回头一笑,“可以摸。”

吴忠明“哦”了一声,自己也忍不住上前,手掌用力地摸了摸。

“真结实!”

夏江平站在后面,看了看那只狮子。

又看了看王铮几个人的背影。

他一直没说话。

但他的脑子一直在转。

从看到他们这群人,到现在,他一直在观察。

观察这群自称“山里来的”人。

他们排队的时候,站得笔直。

他们走路的时候,左右前后的间距始终保持得很均匀。

他们看到游客手里的手机,会多看两眼。

他们听到夏启讲故宫的历史,不是那种“噢,原来如此”的悠闲反应。

是那种...

像是在听战报一样的反应。

紧绷。

认真。

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沉重感。

尤其是王铮和吴忠明他们。

当夏启提到“1937年日*人进了故宫”的时候,那个两人的整张脸都变了。

不是生气。

也不是难过。

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夏江平见过不少的人。

他从来没见过哪个人听到“日*人”三个字会是那种反应。

除非...

他跟日*人有直接的仇。

不是书本上的仇。

是亲身经历过的、带着血和命的仇!

这个念头让夏江平的心脏猛地一缩,他默默地将这个可怕的想法压在了心底。

队伍继续往前。

那个直播的女生已经彻底成了“跟班”。

她已经跟了一路了。

直播间里的观看人数破了一千,弹幕更密了。

“莜莜,跟紧点,这绝对是个宝藏小哥!”

“这解说听得我热血沸腾,我决定了,下周就去故宫!”

“他讲得比某些收费导游强一万倍。”

“长得还帅,声音还好听,国家欠我一个这样的男朋友!”

短发女生鼓起勇气,压低声音走到夏启旁边,脸颊微红地开了口。

“那个...小哥哥,你讲得特别好,我能在这边听吗?我保证不打扰!”

夏启看了她一眼。

注意到了她手机屏幕上飘过的弹幕。

他愣了半秒,随即坦然点头。

“随便听。”

杨秀芝在旁边听得真切,嘴角骄傲地翘了起来,凑到夏江平耳边,喜滋滋地小声说。

“看到没?还有人直播呢,咱儿子这个大学真没白上!”

夏江平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没接话。

他还在想别的事情。

夏启带着一行人走过了乾清宫、交泰殿,到了坤宁宫后面的御花园。

一路上他没有停下过讲解。

从紫禁城的建筑规制,到正脊上脊兽数量代表的等级含义。

从乾清宫“正大光明”匾后面藏传位诏书的秘密,到雍正帝改革密建储制度的前因后果。

他不是那种掉书袋的讲法。

没有掉文言文,没有引经据典。

就是用最白的话,把事情讲清楚。

偶尔穿插一两句调侃。

比如讲到坤宁宫的时候,他说:“这个宫最早是皇后住的,后来变成了祭祀和杀猪的地方,对,就是杀猪。”

“清朝的时候,每天在这炖一口大锅的白煮肉,分给大臣吃,没有盐。”

芋头:“没有盐?”

“没有盐,白水煮的。”

“那能吃吗?”

“大臣们也觉得不能吃,但是皇上赏的,不吃就是抗旨,所以很多大臣上朝之前偷偷在袖子里藏一小包盐,拿到肉以后趁人不注意撒上去。”

“噗嗤!”芋头乐了。

二麻子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被吴忠明瞪了一眼之后又憋了回去。

杨秀芝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你怎么知道这些?你们老师讲的?”

“书上看的。”

“那当皇帝也真够惨的,天天吃白水煮肉。”

“所以后来清朝亡了。”夏启云淡风轻地接了一句。

这句话没什么别的意思。

但王铮听到了。

他没笑。

他在想另一件事。

这个年轻人肚子里的东西,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在1937年的时候,他看到的夏启是一个能打能抗、敢杀鬼子的战士。

现在他看到了另一面。

这个人不光会打仗。

他还懂这个国家的历史、文化、规矩。

他知道六百年前这座宫殿里发生过什么。

他知道八十年前那些押运文物的人做了什么。

他也知道更久远的朝代更替和兴亡成败。

王铮忽然觉得,自己终于理解了,秦老为何要把那么重的担子,压在这个年轻人的肩上。

不只是因为时空门。

是因为这个人本身,就是两个时代之间的桥。

他站在桥上,往那头看得到1937年的炮火,往这头看得到几千年的文明。

这种人,确实不是普通人。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