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当斯内普飘到四年级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时，他立刻领教到了麦格所谓的“猖狂”是什么意思——
还没到门口，他那经年累月与各种危险材料打交道所练就的敏锐嗅觉就发出了警报。
几乎在同时，脚尖前方几英寸的地砖上，“噗”地一声轻响，一股黄绿色的、不可言喻的恶臭烟雾猛地炸开。
斯内普的反应快得惊人，黑袍一卷，向后滑开两步，同时无声的清洁咒和通风咒已经甩出，将那团恶臭的源头连同大部分气味一起驱散。
但总有一丝顽固的余味，顽强地钻进了教室，萦绕不散。
教室里传来压抑的笑声，尤其是后排那两个红头发的显眼包。
斯内普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毒液。
他大步走进教室，黑袍带起的风都带着寒意，目光狠狠剐过乔治和弗雷德·韦斯莱。
“格兰芬多，”他冰冷的声音压得很低，“因为公然在走廊布置恶作剧魔法，试图袭击教授，扣二十分。”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谁觉得教室里的空气还需要‘改善’，我很乐意让他去费尔奇先生的珍藏室亲身体验一下更‘持久’的香气。”
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韦斯莱双胞胎撇了撇嘴，但没敢再吭声。
斯内普用最冷酷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到来：这里没有玩笑，只有纪律和代价。
压下怒火（以及一丝对林渡居然能容忍这群巨怪这么久的不解），斯内普开始了他的第一堂黑魔法防御术课。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深处憋着一股劲儿——
他要证明，他西弗勒斯·斯内普来教这门课，绝不会比那个躺在医院里的家伙差，甚至要更好。
他严格按照林渡之前使用的教学大纲，甚至更严苛。
理论讲解条分缕析，引经据典，直指魔法本质的冷酷与危险，完全不同于洛哈特那套华而不实的冒险故事。
实践部分，他演示的咒语精准而高效，每一个动作都剥离了多余的花哨，直指防御或反击的核心，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实用主义。
他甚至详细剖析了几个常见黑魔法咒语的原理、变种及反制手段，其深度和危险性让部分学生听得脸色发白，但也让一些拉文克劳和求知欲强的学生眼睛发亮。
就连哈利和罗恩课后在走廊里边走边低声交谈时，也不得不承认：“虽然他那副样子真让人讨厌……但不得不说，他懂的确实多。比洛哈特强了一百个奇洛。”
罗恩嘟囔着：“而且他好像打定主意要证明他比林教授还厉害，讲的东西深奥得要命。”
然而，斯内普很快发现，“教得好”和“撑得住”是两码事。
首先是无休止的课程。
他原本的魔药课教学任务就异常繁重，需要时刻盯着那些毛手毛脚的学生，防止他们把坩埚变成生化武器。
现在又加上了从一年级到七年级的所有黑魔法防御术课，他的日程表瞬间被挤爆。
一天之内，他可能上午连续处理两起疥疮药水事故，下午就要面对一群被林渡“惯”得渴望实战、眼睛里冒着好斗光芒的高年级学生。
其次是他那要命的自尊心。
他不允许课代表代批作业，坚持亲自审阅每一篇论文。
于是，深夜的地窖办公室里，除了魔药蒸气，又弥漫起了羊皮纸和墨水的气味——
“逻辑混乱！”、“引用失实！”、“字迹如同巨怪攀爬！”
……批语比论文本身还长是常事。
最要命的是实践环节。
林渡那个家伙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五年级及以上的课程，竟然安排了大量的亲自实战！
不是让学生对练，而是教授本人作为“靶子”，让学生轮番进攻，以此锻炼他们的实战压力、咒语连贯性和寻找破绽的能力。
斯内普不得不继承这个“传统”。
第一堂六年级提高班的实战课，就成了他的噩梦。
这些已被林渡和决斗俱乐部磨练过的学生，或许基础理论不如他期望的扎实，但出手的果断、咒语衔接的刁钻远超他的预计。
他需要全程保持高度的魔法防护和闪避，同时精准地控制自己的反击力度，既要让学生感受到压力，又不能真的伤人。
一堂课下来，尽管他凭借高超的实力碾压了所有学生，但那种精神的高度集中和魔力的持续消耗，让他回到地窖时感到了久违的疲惫。
一天如此，两天如此……
不到一周，斯内普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无形抽水泵持续抽干的魔药瓶。
睡眠严重不足，眼圈下的阴影浓得像服用了最强效的黑眼圈药剂，脾气比往常更加易燃易爆。
批改作业时，他甚至有一次差点把“生死水”的配方当成论文批语写上去。
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为什么麦格和弗立维当初对这个职位敬而远之，为什么邓布利多总能找到各种奇奇怪怪的外人来填坑。
这根本不是什么教职，这是对体力、魔力、精神力以及耐心的全方位酷刑！
林渡之前到底是怎么扛下来的？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会成为第一个因为同时教两门主课而活活累死的霍格沃茨教授，这死法太不斯莱特林了。
他找到了邓布利多，在校长办公室里，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只是在进工作汇报，而不是求救。
“校长，防御术课的强度，尤其高年级实战，已超出合理范围。这严重影响了我履行魔药教授的职责。我建议重新评估课程安排，”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冷，“或者考虑寻找其他教授分担部分年级的教学，比如……弗立维教授，他在决斗方面的造诣足以指导低年级。”
邓布利多正在享用一杯蜂蜜茶和一小碟柠檬雪宝，闻言，他轻轻放下了茶杯。
“哦，西弗勒斯，”他的声音温和，甚至带着点慈祥。
“菲利乌斯最近正在忙着筹备国际魔咒协会的交流活动，恐怕抽不出时间。波莫娜的温室到了关键期，辛尼斯塔教授的天文观测也排满了……其他几位教授，也都各有各的忙碌。”
邓布利多拿起一块柠檬雪宝，愉快地放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
“你看，大家都很信任你，认为你能处理好这两门重要的课程。毕竟，你是如此渴望这个职位，不是吗？而且学生们在你的教导下，似乎也受益匪浅。米勒娃都跟我说，课堂纪律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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