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只是开始。
随着上课钟声临近，更多学生加入了“围观”行列。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有人开始带礼物了。
几个眼熟的拉文克劳带来了几本新出的魔法理论刊物，这还算正常。
但紧接着，一群赫奇帕奇学生，带着他们朴实又过分的热情，扛着一个巨大的、由白色和黄色菊花紧密编织而成的环形花束——
不，那尺寸和造型，分明是个花圈——涌了过来。
“我们查了一些东方的习俗，教授！”
领头的圆脸赫奇帕奇男生自豪地拍了拍那个几乎有车轮大的花圈，震落几片花瓣。
“听说表达最深切的慰问和祝福时，要用这个！象征着生命的循环与永恒的纪念！”
他身后的同学们用力点头，七手八脚地把那个巨大的散发着浓郁菊花清香的花圈往林渡面前递，似乎想让他亲手接过，或者……找个地方挂起来。
林渡看着眼前这个庄重而肃穆的环形物件，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
他要报警了。
“等、等一下……”他试图组织语言，“这个，在东方，它通常是用于……”
“用于最重要的场合，表达最诚挚的情感！我们明白！”
另一个赫奇帕奇女生抢着说道，眼神亮晶晶的。
“我们选了最新鲜的菊花，编了一晚上呢！希望它能带给您持久的安宁和康健！”
“持久的……安宁。”
与此同时，他脑海里传来一阵剧烈抖动的波动——
是嘲风，这家伙显然已经快要笑晕过去了。
林渡嘴角忍不住抽动。
“……谢谢，”
他最终艰难地挤出声音，语气复杂，“非常……有分量的祝福。”
他实在没法伸手去接那个“花圈”，只好装作没看见学生们期待的眼神，任由那个巨大的菊花环被热情地举在他身旁。
而这“热情”的包围圈越来越令人窒息——
麦格教授步履匆匆地穿过人群，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严肃：“林渡教授，很高兴看到你恢复。关于后续课程的衔接和教学重点，我希望尽快和你谈谈。”
弗立维教授被几个拉文克劳学生举到头顶，尖声喊道：“太棒了，我亲爱的同事！你的魔力控制看起来更精妙了！我们必须交流一下在极端状态下维持施法稳定的心得！”
就连海格也挤了过来，毛茸茸的大脸上满是激动，声音洪亮：“林！你醒了！太好了！一定要来我的小屋喝茶，我得好好谢谢你！”
花香、问题和教授们的邀约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他久违地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这简直是一场社交围剿。
他怀里的花开始往下滑，麦格教授还在等他答复关于课程的具体时间，弗立维教授已经在约交流会的日子，海格开始描述他新烤的岩皮饼配方……
就在这“热情”即将把他彻底淹没的时候，林渡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旋转楼梯上方，那个熟悉的滴水石兽。
他当机立断。
“抱歉，各位！非常感谢！具体事宜我们稍后再议！”
他提高声音，语速飞快，同时巧妙地将怀里的大部分花束“转移”到离他最近、一脸懵的纳威·隆巴顿怀里，然后不等众人反应，身形一晃，如同游鱼般从人缝中滑出，几步冲上楼梯。
“口令！”滴水石兽懒洋洋地问。
林渡毫不犹豫地报出了他记得的最近一个口令：“柠檬雪宝！”
石兽跳开，他闪身而入，旋转楼梯开始上升，将身后传来的些许惊呼和议论隔绝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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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渡略显狼狈地闪进校长办公室时，邓布利多正站在冥想盆旁，银色的思绪在其中缓缓旋转。
他闻声抬头，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眨了眨，丝毫没有意外。
“啊，林教授。”
他的声音温和愉快，“看来你康复的消息，已经引起了相当热烈的反响。我似乎还闻到了菊花香？”
林渡扯下头发上粘着的最后一片花瓣，长舒一口气，在邓布利多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校长，比起应付外面的‘热情’，我觉得密室里的蛇怪都显得亲切多了。”
邓布利多微笑着回到办公桌后。
“你看上去状态不错。”
他目光敏锐地扫过林渡，“看来困扰你的那道‘月光约束’似乎也一并解除了？”
林渡并不意外邓布利多知道塞勒涅的诅咒。
“算是因祸得福。石化状态让我对自身魔力和契约本质有了些……意想不到的体会。”
他顿了顿，语气不爽起来，“不过，我一‘休息’，您就让洛哈特先生顶上来，我还以为您终于找到理由把我扫地出门了呢。”
邓布利多轻轻笑了起来。
“亲爱的教授，我怎么会舍得赶走如此优秀的同事呢？”
他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反正那个职位被汤姆做了点‘小手脚’，每年总要出点状况。有个现成的、喜欢出风头的家伙去当挡箭牌，不是挺合适吗？”
他微笑着看向林渡：“当然，我从不怀疑你能对付那些小麻烦。但既然有人自愿去扛诅咒，何乐而不为呢？”
林渡撇撇嘴，没反驳这个“挡箭牌”理论。
他知道邓布利多总有他的算计。
邓布利多看着他，眼里笑意更深了些，话锋一转：
“不过话说回来，“你‘休息’这阵子，城堡里可热闹了。我听说走廊里的‘实战切磋’都快变成日常节目了，费尔奇的告状信像雪片一样飞来。”
林渡想起刚才那令人窒息的“热情”包围，揉了揉额角。
“学生们只是精力有些过剩了。被蛇怪事件和之前的训练激发了点好斗心，又没了人约束，自然要闹腾。”
他抬眼看向邓布利多，说的直接：
“其实问题没那么复杂。但凡麦格或者弗立维要是肯像斯内普那样露两手真本事，让那群小子看清差距，立马就老实了。光靠扣分和关禁闭，压不住被挑起的心气。”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看来你准备好回去管束他们了？”
“总得有人收拾摊子。”林渡不置可否。
“说到收拾残局和功劳，”
邓布利多的语气变得更为正式，“除掉蛇怪本值得一枚梅林勋章。但为了保护哈利，真相不能公开。所以，在奖励这件事上，我确实欠你一个交代。”
林渡摆摆手：“勋章就算了。不过既然您提了……”
他向前倾了倾身，“我倒真想要点别的，当作我继续教书的‘额外报酬’。”
“哦？”邓布利多饶有兴致地示意他说下去。
“关于古代魔法，”林渡直奔主题，
“我知道霍格沃茨隐藏着线索，远比禁书区那些零散记载更核心的东西。在我‘石化’期间，我隐约感知到了一些痕迹……我希望，您能告诉我您所知道的——关于真正的古代魔法，它的源头，它在城堡中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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