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禛哥儿面露不爽,难道自己做得不对吗?
“拒绝干什么?”百年古刀,一听就是值钱的东西,临哥儿无语地睇了老二一眼:“有钱不收白不收,又不用你回报。”
就是收了能少块肉吗?
禛哥儿当即瞪大眼睛,看着大哥:“可是……她那么恶心,收她的东西不是等于背叛娘吗?”
顿了一下,他眯眼问:“大哥,她不会也给你送了吧?你收了?”
如果收了,他就要挺直腰板谴责大哥了。
临哥儿一看就知道二弟没憋好屁,清冷地应了一声:“收了。”
未等老二指责自己,又道:“交给母亲了,她很开心,希望这种好事多多益善。”
老二一噎,准备数落老大的话就咽了回去。
“反正是白捡的银子,你以为平时吃喝用度不用花钱,以后给你奔前程不用花钱?”老大教训:“母亲给你请的裴先生也是花了束脩的,再有,以后你娶妻生子,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老二越听越后悔,脸色都白了。
是啊,老大说得对,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横竖又不用他回报。
临哥儿见老二懂了,就闭嘴不说了。
他心思重,平日里难免想得多些,若是老二不主动提起,他也不会说。
若是说了老二不明白,他也不会说第二遍。
禛哥儿明是明白了,呼吸都有点痛,忍不住打听:“大哥,你说那把百年唐刀,拿出去卖能卖多少银子?”
“几千两,甚至几万两。”临哥儿道。
也不是唬弟弟,古董无价。
甚至卖出几十万两也是有可能的。
老二惊呆了,张大嘴巴久久回不过神。
接下来,损失了一大笔钱的禛哥儿,状态都有些蔫蔫的。
许清宜很快就注意到了,关心地看着他,上下打量:“怎么了,刚才在饭桌上吃得那么少?身体不舒服吗?”
老二摇摇头,没说话。
“今天习武不顺利,被裴先生说了?”不是身体不舒服,那就是心里不舒服了,许清宜猜。
能让老二这个武痴低落的事情,她想不到其他的。
“不是。”禛哥儿无精打采地看着娘,越想越难过:“我没事,娘,就是今天没胃口。”
然后朝自己的屋子那边走去:“娘,我先回去休息了。”
他觉得自己很废,只会花钱,没有脑子。
许清宜侧目,问老大:“你有没有觉得你二弟不对劲?”
没胃口对老二来说可不算一件小事。
临哥儿道:“不用担心,他只是损失了几万两银子。”
什么?许清宜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准备问个清楚,但忽然福至心灵,就自己想通了关节,试探:“他拒绝了郡主送的礼?”
“嗯。”临哥儿应声,然后也告别:“母亲,我回去看书了。”
许清宜笑道:“去吧。”
目送临哥儿离开,她移步跟去了老二的屋里,只见老二闷闷不乐地坐在桌子前。
“郡主给你送的什么东西?”许清宜坐下,笑着好奇。
“您知道了?”禛哥儿抬起眼皮,痛心道:“是一把削铁如泥的百年唐刀。”
那确实是值钱的家伙,难怪老二念念不忘,许清宜安慰道:“拒绝了就拒绝了,没事,说明你大气。”
老二:“……”那是因为不知道价钱。
也不知道还能像老大一样阴险狡诈,光收钱不办事。
如果知道的话,他就不大气了。
大气又不能当饭吃。
“回头娘给你弄一把,虽然没有百年历史那么厉害,但肯定是好的。”许清宜道。
武器这个东西,对武痴的吸引力太大了。
虽说禛哥儿还在打基础,远没到使用武器的时候,但给他弄一把摸摸还是有必要的。
“真的?那我可以自己选吗?我想要一把长枪,和我爹一样耍枪。”禛哥儿闻言,一扫颓废兴奋地道。
他的偶像是他爹,其次是师父裴彻。
这俩都是耍枪的一把好手。
当大将军,耍枪才是正统。
“可以。”长枪比起刀还是要安全点,许清宜满口答应。
“我爹有一把火云枪,可厉害了,我见过,可惜被祖父收起来了,没摸过。”禛哥儿有点可惜,小眼神期盼地看着许清宜,心思昭然若揭。
许清宜好笑,也没拒绝:“这样啊,回头我问问你祖父,看能不能拿回来。”
望着老二狂喜的脸,又加了句但书:“不过你只能摸摸,想耍的话,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没练出成绩,你也不够格耍。”
“嗯嗯嗯。”禛哥儿像小狗般点头,眼下在他心里,娘几乎已经成了无所不能的存在。
只要娘去要,爹的长枪肯定能要回来。
是这样,陪谢韫之出生入死的那把长枪,确实收在侯爷的手中。
因为侯爷觉得这把兵器杀人无数,煞气太重,若是放在澹怀院,不利于谢韫之康复。
若这样说,许清宜反倒是觉得,这把兵器跟着谢韫之保家卫国,出生入死,就算真的有煞气,也是保护主人的煞气。
将他们分开,估计主人和兵器都会不舍。
“父亲,没准摸到枪,世子会有所感应呢?”许清宜在侯爷面前说道,也是真心这么想。
那长枪也算是世子很看重的存在,没准正是醒来的契机。
反正任何机会都不容忽视,值得一试。
“你说的也有道理。”侯爷还是希望长子醒来的,没有犹豫多久,就将儿子的兵器拿给了儿媳妇。
“多谢父亲。”许清宜眉开眼笑,感觉这枪也不夸张,比武将们常用的那些大刀、三叉戟等等,瞧着秀气多了。
谁知她伸手去接,却差点儿没拿稳。
这才知道世子惯用的这把长枪有多重。
侯爷善意地笑了笑,忽然脸色严肃起来,问道:“老二媳妇,可有再去为难你?”
“回父亲,之前在花园里见了一面,郡主似乎是特地来见世子的,说了些似是而非,含沙射影的话,话里话外都觉得清宜配不上世子。”许清宜叹了口气,既然侯爷都主动问起了,不告状白不告状。
“你莫听她胡说八道。”侯爷的脸色漆黑:“哼,这府里最不该嫁进来的就是她。”
听说真阳郡主和老二已经分房而居了,如此明目张胆,真是岂有此理,完全将侯府的众人当成傻子。
说起来这些天,侯爷在外应酬,可没少受到别人明里暗里的调侃。
他这张老脸都被谢淮安丢光了。
只盼着月底的院试,逆子能给他考个好名次。
许清宜带着长枪回了澹怀院,走进世子屋里,小厮们看见这把熟悉的兵器,顿时惊呼:“世子的枪!”
小厮们这般忽然激动,谢韫之都被惊动了,疑惑,他的枪怎么了?
“少夫人,您怎么把世子的枪拿回来了?不是被侯爷收着吗?”墨砚激动地说。
引得谢韫之也有些诧异,许氏把自己的枪拿回来了?
“是啊,侯爷说这枪煞气太冲,唯恐对世子康复不利才收起来的。”许清宜笑着解释,走到世子床前,手指在抢身上摸了摸:“但我寻思着,既然是世子的兵器,就算有煞气也是保护世子的,没准世子摸了枪,会有所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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