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宜,快过来。”老夫人笑容满面,等许清宜过来,便牵起她的手,交到谢韫之的掌心里,说道:“你们这对小夫妻,一波三折,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吧。”
“是,听祖母的。”谢韫之道,十分自然地握紧了许清宜的手。
当着老夫人的面,许清宜也不能掉链子,于是也甜甜地笑道:“是。”
反正牵世子的手,绝对是自己赚了,也不是什么吃亏的事。
“祖母。”谢韫之趁着气氛好说道:“您之前说过,等我娶了妻,就将母亲的嫁妆交给我的夫人打理,还作数么?”
老夫人之前的确不情愿将钱财交到许清宜手里。
但现在长孙已经醒了,也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便道:“作数作数,只要你好好娶妻生子,整个侯府要什么不给你?”
谢韫之淡笑:“多谢祖母。”
许清宜的手被世子捏了捏,顿时也笑道:“多谢祖母。”
“不客气,说来早就应该给你的。”老夫人原本就喜欢许清宜,如今见到谢韫之对许清宜有好感,笑容就更真切了些:“这段日子照顾韫之和三个孩子,辛苦你了,之前没有给你,也是怕分薄了你的精力。”
许清宜笑道:“我明白的,多谢祖母体惜。”
她自然知道,事情的真相没有这么和谐美好。
不过计较那些干嘛,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谢韫之自从许清宜嫁进来不久就有意识,自然知道许清宜的委屈。
此刻默默地握紧她的手,包含了安慰之意。
过去或许祖母不够体惜人。
但没关系,从今往后是他与夫人过日子,他来疼夫人就好了。
老夫人还在澹怀院,便听见府里各院的主子派人来打听情况。
一个个恨不得马上上门探望,在谢韫之面前露露脸。
于是老夫人命令下去,都不许来打扰谢韫之静养。
这才保住了澹怀院的清静。
许清宜喜闻乐见,不用应酬就是最好的。
另一边,侯夫人正是那个很愁的人。
谢韫之怎么就醒了呢?
这个人就是她儿子的克星,一醒来就叫她儿子受罚!
侯夫人气不过,匆匆来找侯爷讨要个说法:“侯爷,安儿又犯了什么错,你竟又叫他跪祠堂?”
不提还好,一提便又触怒了侯爷。
“跪祠堂都是轻的。”侯爷盛怒,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竟然长成了这副胆大包天的模样:“你可知道他做了什么?”
侯夫人被侯爷的模样吓了一跳,心中惴惴不安,难道儿子又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她稳住心神,小心问道:“什么事?”
“他竟敢联合郡主,将郡主腹中的孩子栽赃给韫之,你说我能姑息他吗?”侯爷猛地一拍桌子。
竟有这事?
侯夫人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可是,这事一听就是真阳郡主的好主意。
她咬牙切齿骂道:“那个不知廉耻的荡妇……”
继而一顿,万分惊讶地问:“她有孕了?是谁的?”
“哼。”侯爷稍微平复了一下怒气:“自然是淮安那个混账的,不然还能是谁的?”
侯夫人心情复杂。
儿子总算要有嫡出的子嗣了,可妻子却是个水性杨花,觊觎自己大伯的女人。
害得她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生气为好。
“韫之醒了,你以后对澹怀院多上点心。”侯爷郑重嘱咐。
从前他对妻子的做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的,他隐约都知道秦氏的所作所为,却从未多言干涉。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他感觉到长子的态度有变。
谢韫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在乎那三个孩子。
“妾身,知道了。”谢韫之醒了,今后侯府便又只能倚仗谢韫之,侯夫人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却不得不接受,便白着脸说。
“嗯。”侯爷蹙着眉又道:“临哥儿那里,你仔细备上一份礼,他爹要给他办流水宴。”
侯夫人闻言,脸色又白了三分。
向来都是如此,风光从来都是澹怀院的。
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消息,大概就是真阳郡主有孕。
侯夫人正准备过去看看,便听到消息,真阳郡主见了红,差人来问府里可有常驻大夫。
见红了?侯夫人脸色骤变,立刻打发人去请陈大夫:“快点,陈大夫在府里!”
“是。”身边的嬷嬷慌忙应道。
事关谢淮安的子嗣,上上下下都十分紧张。
陈大夫是谢韫之的专属大夫,此去给真阳郡主看病,自然要嘱咐小厮到澹怀院通报一声。
听说真阳郡主见了红,许清宜倒是没有幸灾乐祸,毕竟孩子是一条无辜的小生命。
只是猜测,对方应该是受了在书房那番刺激所致。
思及此,目光不由瞟向世子。
谢韫之听见这个消息,心中毫无波动,反倒安抚许清宜道:“夫人不必为此自责,就算真有什么事,也是他们自作孽。”
又说:“那孩子若是因此没了,也不见得是坏事,否则生下来也未必是福。”
世子这话,许清宜是听懂了。
对方在唾弃谢淮安与真阳郡主不配为人父母。
可不是么,她对此表示赞同地点点头。
孩子何其无辜,若是摊上这么一对关系畸形的父母,还不如不出生。
很快,许清宜又听到消息,真阳郡主的孩子算是勉强保住了。
不过接下来,需要非常仔细地静养安胎才行。
侯夫人担忧了半天,事后谢天谢地。
连忙给了陈大夫一笔厚重的奖赏,拜托对方一定要尽力看好郡主这一胎。
“多谢侯夫人赏,陈某自当尽力。”陈大夫保守地答道。
床帐内,真阳郡主苍白着脸,听嬷嬷劝道:“刚才太凶险了,郡主,您可千万不能再想不开了,要好好安胎呀。”
“……”真阳郡主捂着自己的肚子,满眼怨毒,自己贵为皇家骄女,怎会落到这种田地?
可是她偏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先好好保住这胎再说。
许清宜一个小小侯府之女,她记住了。
真阳郡主有孕的消息,杜缙云那边也知道了。
“郡主得逞了?”一开始她事不关己,还靠在软椅上慢悠悠地喝茶,顺便笑话许清宜:“看来澹怀院要变天了。”
“云夫人,孩子不是世子的。”喜儿哭丧着脸道:“听说孩子是二爷的。”
“什么?”茶盏瞬间从杜缙云手中滑落下来,滚到地上摔成几瓣,她瞪着喜儿问:“你刚才说什么?”
“郡主的孩子……听说是二爷的……”喜儿磕磕巴巴,打听到的消息不止是这些,她不知道该不该往下说。
“不要吞吞吐吐,究竟是怎么回事?!”杜缙云嚯地站起来:“快说!”
“是……”喜儿只好硬着头皮道:“奴婢出去一趟打听到,世子已经醒了,二爷被侯爷罚跪祠堂,郡主从侯爷书房回去就见了红,侯夫人急疯了,所以……所以……”
能让侯夫人急上头,郡主腹中的孩子定然是二爷的。
“谢韫之醒了?”这个消息也给杜缙云带来了惊讶,但都比不上真阳郡主怀了谢淮安的孩子来得震撼,她无法接受:“不,她不可能怀了二爷的孩子,二爷答应过我不会和她圆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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