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越宁不想面对他打量的视线,便侧过身子,语气冷淡,“这是王爷自己的事情,需王爷自己做主。”
楚随跃轻讽,“可是母妃说了,这事情由王妃全权做主。”
苏越宁咬牙,说什么听母妃的话,他不就是想逼着她点头同意吗?
苏越宁忍不住怒道,“你就这么想纳妾吗!”
见她生气,楚随跃暗沉的眼底才有了光亮,他勾唇反问,“王妃想让我纳妾吗?”
察觉到失态,苏越宁忍住了脾气,“我说了,这事儿跟我无关。”
楚随跃继续道,“可母妃说了,这事儿跟你有关。”
“你!”
见他绕口令似的逗弄自己,苏越宁气得手指轻颤。
开始怀疑他先前的乖巧都是装的,眼前乖戾反叛的楚随跃,才是真实的他。
见苏越宁也不像她自己所说的那般不在意。
楚随跃轻笑,漆黑眸底如坠满星辰般透亮,“若是不想我纳妾的话,阿宁便要满足我的需求。”
苏越宁吸了口气,抬眸看着他,“什么需求?”
楚随跃不说话,他以手肘撑在扶手上,歪着头暗含期待地看着她。
苏越宁莫名就想起那句“我要做你男人”的话。
苏越宁脸色顿时热了起来。
他这是在干什么?
他的青梅竹马还在这里心心念念的要给他做妾,他竟然当着魏青莲的面调戏她?
“我,我考虑一下。”苏越宁很想发脾气的,但她的腿比脑子还快,很没出息的慌不择路的离开。
“呵。”
背后传来楚随跃的轻笑,苏越宁身影踉跄了下,连忙加快脚步,连走带跑的离开。
直到再也看不见苏越宁的身影,楚随跃带笑的目光都还未收回。
魏青莲看见后不由心惊,以往每次表哥跟她说完话离开的时候,她就是这么痴痴的看着他的。
魏青莲眼眸一闪,不可置信地说,“表哥,难道你喜欢苏越宁?”
听见她的声音,楚随跃脸色冷了下来,瞥了她一眼。
“不喜欢她,难不成还喜欢你?”
见他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魏青莲脸色发白。
“可她只是商贾之女,她配不上你,而且她还是三皇子的人,是太后把她强塞给你……”
楚随跃冷嗤了下,最后看着她道,“我怜你父兄为我哥冲锋陷阵,才对你另眼相待,但这不是你碰瓷我的理由。你若脑子还清醒,就别往我身边凑,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魏青莲被他眼底的冷厉吓到,踉踉跄跄地离开。
楚随跃继续处理公事。
盐税一案后续,父皇在他昏迷后就交给了二皇子处理,但一些重要证据账册还在他手上。
二皇子听说他苏醒后,前几日就催他交出账册,明显是想将结案的功劳揽过去。
楚随跃已经拿下了侦破案子的功劳,结案的琐事,让给二皇子也无妨。
他将盐税相关的东西都理出来后,就派给侍卫交到二皇子府上。
这时,离府多日的贺影过来汇报近些日子查到的事情。
“王爷,属下派去的人查了好几遍,都说先太子碰见流匪是意外,没有查到是有心之人的安排。”
楚随跃眼眸沉沉,八个月前,兄长与嫂嫂去南华寺为嫂嫂腹中孩儿祈福,恰巧碰见流匪打劫。兄长带去的侍卫基本与流匪同归于尽,而兄长也为了保护嫂嫂肚子里的孩子,被流匪刺伤,失血过多而死。
先太子薨逝,动摇的是国本,父皇派大理寺前后查了两次,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答案。
可楚随跃却不愿相信,兄长那样为国为民的优秀储君,怎会这么轻易就死在流匪手中。
而兄长出事不到一个月,他也不幸中毒。
太多的巧合让他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在王冕说他有解毒之法后,楚随跃也没有立刻给自己解毒,他选择当个半死不活的人,降低敌人的警惕,方便手下的人调查。
只是没想到,他已经做到了这般地步,贺影仍然告诉他,兄长的事情是意外。
见楚随跃露出痛惜的神色,贺影心里也不好受。
他继续汇报第二件事,“属下根据王冕的描述中调查到,王爷所中之毒需得毒素加香料,日积月累的侵袭,最后麻痹神经,让人陷入昏迷。”
楚随跃眼底闪过冷芒,“既然是日积月累,那便是与我朝夕相处之人。王府的人,除了王妃的院子,都彻查下吧。”
贺影点点头,刚准备离开,楚随跃追问道,“王妃让你查的苏越安一事,有进展吗?”
贺影,“属下托了军营的关系,查到当时苏公子作为三殿下领兵出征的副将,三殿下接到消息说敌军首领会在哪里设下埋伏,苏公子知道后便自告奋勇的进行反埋伏。”
“只是没想到,敌军数量比消息提供的还多一倍,苏公子带去的人全军覆没。听闻三殿下派人去找过苏公子尸首,但却没找到。”
楚随跃,“既然没找到尸首,那就说明可能没死,你将消息传给王妃后,就继续追查吧。”
贺影点点头,去溪栏院跟苏越宁说了苏越安一事,还说王爷让他继续调查苏公子的事情后便离开了。
苏越宁的心头却激起了惊天骇浪。
先前楚锦天只模模糊糊地说大哥中了敌人埋伏而“死”,现在贺影却告诉她,是楚锦天得到消息,大哥才带着人冒险追敌。
而他这个消息还是真假参半,此事又被楚锦天藏着掖着,没有全数告诉她。说明这事情本来就存在蹊跷,楚锦天才不敢告诉她!
再加上楚锦天传给她的纸条,以及楚锦天大婚当日说的话,苏越宁几乎可以断定,大哥的“死”跟楚锦天脱不了干系!
若不是顾忌身份,苏越宁现在就想立刻去质问楚锦天,她的大哥到底发生了何事,现在又在哪?!
苏越宁心烦之下,就带着元梅去了繁华的洛水街,想要找点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
谢云兰原本对楚锦天大婚当日冷落自己的事情感到生气,但楚锦天跟她发誓说那天确实是喝醉酒不想影响她休息,便宿在书房。
他不仅将本该告知她的失职小厮拖出去打了板子,还将皇子府的掌家腰牌给了她,让她安心做皇子府的女主人。
谢云兰对管家一事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对拿到了管家实权,还能花楚锦天的钱买自己开心这事情感到满意。
她约着蕴安郡主出门逛街,还豪气地说今日花销,全包在她身上。
她们刚走进一间首饰铺子,谢云兰就见到苏越宁带着她的丫鬟,也在这家铺子看首饰。
眼见苏越宁拿起一根碧玉松鹤簪,十分欣赏地打量触摸。
谢云兰指着苏越宁手中的簪子,大声道,“老板,这个簪子,本皇子妃要了!”
苏越宁眉头轻蹙,转头便见到谢云兰一脸挑衅地看着她。
而她身边的就是先前对自己出言不逊的蕴安郡主。
本来一个簪子,对于苏越宁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让给谢云兰也无妨。
但谁让她现在对楚锦天有怨,她凭什么要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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