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随跃点点头,喜嬷嬷起身,站在一旁。
魏青莲却被这一幕吓坏了,连请安都忘了。
随风推了她一把,魏青莲踉踉跄跄地上前,正好跌倒在楚随跃面前。
楚随跃脸色阴沉地看着她,“魏青莲,本王对你不好吗?”
魏青莲连忙道,“表哥对我极好。”
楚随跃冷笑,“那你为何要派人欺负王妃?你知不知道她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苏越宁看楚随跃一眼,不过是合作关系,最多两人也算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他在这煽情什么?
魏青莲上次本就怀疑楚随跃喜欢苏越宁,听了这话她越发确定了。
她心痛地说,“臣女知道王妃身份尊贵,臣女比不过她。但是臣女并未派人欺负王妃啊……”
楚随跃指着地上的小厮,“可他亲口说,是你派他来的。”
魏青莲连忙辩解,“他确实是臣女选来溪栏院干活的,可是欺负王妃的事情,不是臣女指使!”
见楚随跃不信,魏青莲连忙拽着喜嬷嬷衣袖,“喜嬷嬷可以替我证明,我今日都与她待在一起,并未见过那个小厮!”
喜嬷嬷点点头,“今日表姑娘大部分时间都与奴才待在一起,奴才确实未见过魏姑娘见过那个小厮。”
楚随跃冷笑,“那就是说还有些时间,喜嬷嬷无法替你证明。”
魏青莲连忙指着小厮,“表哥可以将他叫醒,我亲自和他对峙!”
护卫又将小厮泼醒,小厮苏醒后,浑身密密麻麻的痛,他撑着一口气,“王爷杀了我吧,魏姑娘曾经帮过小的,小的也只是在报恩呐。”
“你胡说!”魏青莲走过去,“我只是让你来溪栏院当差,并没有让你欺负王妃!你既然要报恩,为何要说出这种话来污蔑我!”
小厮见到不仅魏青莲来了,喜嬷嬷也来了,他眼眸一闪,忍痛道,“魏姑娘可还记得,当初你让我进溪栏院时,吩咐过我什么?”
魏青莲回忆了下,最后好似想起来什么,她脸色顿时苍白起来。
小厮道,“当初你将我安排进溪栏院,让我找机会爬到王妃床上,还说只要毁了王妃清白,下人们就不会认她这个王妃。小的今夜才找到机会完成你的任务,小的也算不辱没您的恩情啊!”
小厮说完,就朝着护卫手中的刀口撞去。
护卫一个不察,让他割裂脖子后死去。
热血喷洒到魏青莲的脸上,她先是愣了下,又惊了下,最后才是灭顶的恐惧传来。
派人毁王妃清白,可是死罪!
小厮说出这样的话,就是想致她于死地!
偏偏他现在还来了个以死明志!
魏青莲转身就见楚随跃眼眸沉沉,杀意涌现。
魏青莲吓得噗通一声就跪在楚随跃脚下,“表哥,我,我……”
她想说她一开始气不过,也以为苏越宁好欺负,确实存过这样的心思,可是后来她发现苏越宁并不是善茬,且还带她出去见世面。
她压根就没再想过找人欺负苏越宁。
甚至……
她分明记得自己跟小厮吩咐的是,让他混进去取得王妃信任,到时听她安排,再决定要不要做出毁王妃清白的事。
可是她并没有安排啊!
只是她还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就见楚随跃挥挥手,淡声道,“此事不便送官,就赐魏姑娘一杯毒酒,送她上路吧。”
这是要杀了她?!
魏青莲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楚随跃。
他可是幼时特意去东宫陪她玩儿,又在她提出要住六皇子府时,没有丝毫犹豫就带着她回家的二表哥啊!
他竟然要杀了她!
就因为根本没有受到伤害的苏越宁吗?
对。表哥喜欢苏越宁,若是能求得她原谅,表哥一定会放过自己!
在随风朝着自己抓来时,魏青莲几步跪上台阶,抓住苏越宁的衣摆,“王妃,求您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苏越宁笑容凉薄,“你如此暗害我,还妄想让我救你。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魏青莲语无伦次的将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苏越宁点头,“你的意思是,你只存了这样的心,是小厮自作主张,所以你还是无辜的?”
魏青莲摇摇头,“臣女知道自己并不无辜,但是求王妃看在臣女父兄为国捐躯的份儿上,绕我一命!”
元梅将她踹开,“魏姑娘还是别再拿父兄那点事情道德绑架王妃了。所有武将,不分职位大小,既上了战场,就要做好守御外敌,为国捐躯的准备。便是王妃的兄长精忠报国,如今生死不明,王妃也并未拿兄长的事情去道德绑架谁。”
“你存了毁王妃清白的心思,便是王妃的敌人,如何还有脸求王妃饶命?!”
魏青莲被说的脸色煞白,只是求生的意志让她给苏越宁砰砰磕头。
“王妃,您说过要为我寻一门好亲事,我已经将您视为亲姐姐,求您宽宥莲儿犯下的错误,饶我一命,莲儿当牛做马也会报答王妃!”
这话倒让苏越宁想起自己拦了她做王府妾室的路,想要好好为她谋划一番的真心。
苏越宁看着楚随跃道,“王爷的意思呢?”
楚随跃连忙道,“此事但凭王妃做主。”
魏青莲听见楚随跃的话,整个心都凉了。
她不是苏越宁的娘家妹妹,苏越宁不需要在意她的死活。
可是和她有血缘纠葛的表哥,却丝毫不在意她的死活。
魏青莲自知难逃一死,她软趴趴的躺在地上,为自己先前的糊涂而后悔。
却听见苏越宁沉吟道,“本王妃怎么记得,这个人是喜嬷嬷安排进溪栏院的。如何就突然变成魏姑娘安排的了?”
魏青莲睁大眼睛,心底燃起一分希望。
一切都是喜嬷嬷出的主意!
为何要让她一人承担?!
喜嬷嬷眼眸一闪,立刻朝着楚随跃跪下请罪,“是奴才不慎将这小厮安排进了溪栏院,惊扰到王妃,奴才愿意受罚。”
楚随跃抬手,“事情还未查清楚,嬷嬷先站着吧。”
苏越宁皱眉,“不过是乳母而已,王爷为何如此抬举她?”
她嫁进王府是要当家作主的。
可不能让一个奴才,仗着喂乳之恩,就骑在自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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