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一个人……”苏清月第一时间想到了温婉。
可她又不太确定。
毕竟，温婉没有理由杀她啊？
她喜欢的是陆沉川，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
可她已经嫁给陆少庭了，对她根本没有威胁。
动机不明确……
苏清月当陆奕山说了自己心中所想，陆奕山也觉得不可能。
“小婉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爸，我也只是瞎猜。”
苏清月补充道。
“毕竟当时我们在外面说话，保不齐被旁人听了去。”
“眼下，我看还是先找到那个老乞丐，或许才能摸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陆奕山点点头，深以为然。
他忽然想起调查到的一些事，嘴唇动了动，却又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开口。
苏清月瞧出他有话想说，便主动道。
“爸，您有什么话尽管直说。”
陆奕山抬眼看向她，叹了一口气。
“小苏，实不相瞒，我们调查到，这事可能跟苏尖尖有点牵扯。”
“但她现在已经去大西北下乡插队了，我们又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所以……”
“爸，我懂。”
苏清月神色坦然。
“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是真的是她干的，迟早会露出马脚，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件事牵扯甚广，想要查清楚，确实急不得。
陆奕山心中已然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给媳妇儿和儿媳妇一个交代。
待苏清月离开书房，老周才沉吟着开口。
“陆司令，孙成的媳妇儿和老妈已经招了。”
“孙成之前确实跟苏尖尖有过联系，上次也是沉川同志把人保出来的……”
孙成，便是那个老乞丐的名字。
老周的话还没说完，陆奕山就气得一拍桌子，怒道。
“这个臭小子！真是被那个丫头迷昏了头，连是非黑白都分不清了！”
“救命之恩哪能这么报？你去把他给我叫过来，这次我非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他真是快要被气炸了！
大儿子年纪轻轻就失明，二儿子又成天游手好闲。
仗着有几分姿色，整天在外头招惹姑娘家……
陆奕山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羞愤得都快说不下去了。
*
下午，苏清月提着做好的饭菜，又去了军区医院。
“妈，我来了。”
陆夫人的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苏清月把随身带的水壶递过去，“妈，多喝点水吧。”
陆夫人笑着接过，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忽然愣了一下，“清月，你这水怎么……”
“怎么了？是不好喝吗？”苏清月心里一紧，生怕露了馅。
谁料陆夫人却笑了，“不是不好喝，是有点甜丝丝的，你放了糖精？”
这年代白糖还不普及，寻常人家甜味都是靠糖精来凑。
苏清月顺着话头往下接，“嗯，兑了点糖水，妈你多喝点。”
她哪里敢说，这水壶里装的是系统空间里的灵海水，妥妥的大补之物。
陆夫人恢复得这么快，多半也是这灵海水的功劳。
陆夫人捧着水壶，好奇地打量着她。
“说起来也怪，自从被毒蛇咬了之后，我这老花眼反倒好了，看东西清楚得很。”
“清月，你该不会真是个神医吧？”
“妈，哪有什么神医啊，”苏清月打了个哈哈，赶紧转移话题，把带来的几套换洗衣物递过去。
“您就是恢复得好。”
“对了，是不是明天就能出院了？”
陆夫人接过衣服，心里感动不已。
婆媳俩又聊了会儿天，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院外忽然亮起一束车灯，苏清月知道，是来接她了。
“清月，我看我今天就能回家了。”
陆夫人坐不住了，拉着她的手说，“这病房里待着太无聊，我跟你一块回去吧？”
“我还想回家敷面膜呢。”
苏清月：“……”
苏清月想了想，上前帮她把脉。
脉象确实已经恢复了，不过这里不是她家，想走就走。
她觉得临走前，要向这里的负责人打声招呼。
“您好同志，我找刘大夫。”
苏清月走出病房，找到前几天接应她的小护士说。
小护士又去找到了刘大夫。
刘大夫戴着口罩，但是苏清月还是认出他来。
就是那天手术室里的老大夫。
刘大夫像是预料到苏清月要说什么很脆道。
“陆夫人可以出院了，不过需要注意身体劳累，你是大夫应该清楚这点吧？”
苏清月没有反驳，虽然说蛇毒已经解了，但不能完全保证没有蛇毒残留。
谨慎点没错……
“小苏同志，以你的能力来军区医院上班很有潜力，我希望你忙完手里的事情就过来。”刘大夫突然认真道。
“上次的事情是我们考虑不周，这次上级领导吩咐了，我们会派车接送。”
军区医院就需要像苏清月这样的人才。
无论如何都要把她留下来。
苏清月想了想，军区医院也是个铁饭碗。
如果在这里上班，以后就算和陆少庭离婚，她也是有份好工作。
在七零年代也算门肥差……
不过她要委婉一点，否则让人看去，显得她上杆子似的。
于是装作思考的模样，含糊其辞道，“这件事情我会给刘大夫一个交代。”
刘大夫这次没有多说什么？
*
苏清月回到病房，收拾好东西，便带着陆夫人上了车，回了陆家。
刚进门，就看见陆奕山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小苏，还没吃晚饭吧？快过来吃点。”
苏清月确实没吃晚饭，下午忙着给陆夫人做饭送饭，压根忘了自己。
陆夫人一看那碗清汤寡水的面条，立马皱起了眉。
“大山，你怎么不给清月煎个荷包蛋？这光吃面条哪有油水？”
说着，不等苏清月推辞，她就拿起围裙系上，转身进了厨房。
“我去给清月煎几个鸡蛋！”
没一会儿，陆夫人就端着一盘煎蛋走了出来。
还顺手拿了几瓣大蒜放在苏清月面前。
转头瞪着陆奕山，“说，是不是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总给清月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糊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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