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吴玉兰已接连掷出第二颗、第三颗......
“轰!轰!轰!”
连环的巨响在蛮军阵前炸开,震得大地颤抖,山崖崩塌!
黑色的硝烟弥漫,遮天蔽日,间或夹杂着蛮军凄厉的惨叫与战马的悲鸣。
那三十万大军,此刻如同被投入滚油的蚂蚁,四处奔逃,互相践踏,阵型瞬间土崩瓦解!
拓跋疆的战马受惊,人立而起,将他掀翻在地。
他连滚带爬地爬起来,看着那个在硝烟中缓步而来的素衣妇人,看着她手中那颗还在冒着青烟的黑色圆球,魂飞魄散!
“天雷炸了,天雷炸了!”
“不,是她!是那个老太婆搞的鬼!”
“妖......妖怪!她是妖怪!”
蛮军们嚎叫着,每个人眼底都是恐惧。
“跑!快跑啊!”
蛮军彻底崩溃,丢盔弃甲,四散奔逃,三十万大军竟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的尸骸与绝望的哀嚎。
“我说怎么敢让一个老太婆出来,原来是有所倚仗!”
“该死!这疯婆子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
拓跋疆心有不甘,也只能被手下拖着走了。
临走时,他睁着猩红的眼紧盯着那老妇人,“可恶,这老太婆到底是何方神圣!”
......
吴玉兰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作孽啊!”
她张开手,手上虽只是沾了泥灰,但她知,她手上沾的不止是泥灰。
不过,这是她最好的选择。
因为,东辰现在是她的国家,有她的家人。
以蛮疆人暴虐的性子,若是攻破的东辰,定会把东辰变成人间炼狱。
所以......
吴玉兰抬起头,望向城头。
这血,她必须得沾。
那里,赵长风、孙破虏等老将,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兵器“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众人才回过神。
赵长风揉了揉眼睛,“这......这就把蛮疆击退了?”
孙破虏咽了咽口水,“还......还真是一个人抵千军万马!”
这时,城头上的将士也反应过来,他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蛮疆击退了!”
“太厉害了!”
“神迹,简直就是神迹啊!”
“神农夫人太厉害了!”
“神农夫人威武!!”
“神农夫人简直就是天兵下凡!天兵下凡啊!”
孙破虏双腿一软,竟对着城下那个渺小的身影,重重地跪了下去。
她=他老泪纵横:“末将......末将有眼不识泰山!夫人神威,末将服了!彻底服了!”
赵长风颤抖着扶住城墙,看着那个在硝烟中傲然挺立的妇人,忽然想起她那句“一人足以抵挡千军万马”——原来,那不是狂言,那是神谕。
宋知康目光灼灼的盯着城下的身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娘竟是这般厉害!”
吴玉兰并不知众人有多震惊,她转身,将最后一颗震天雷轻轻放回车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城头淡淡一笑。
“诸位将军,蛮军已退,开城门吧。”
宋知康几乎是跌跌撞撞冲下城楼的。
玄铁铠甲在他奔跑时发出铿锵的碰撞声,腰间佩刀随着步伐胡乱拍打着腿侧,他却浑然不觉疼。
那双常年握惯长枪、染过不知多少敌血的手,此刻竟在微微颤抖,指尖冰凉。
城门在身后轰然洞开,尘土被风卷起,迷了眼。
他却顾不得抬手去拂,只是死死盯着那道素衣身影——他的母亲,正牵着那辆简陋的牛车,慢悠悠地踱过满地的残肢与焦土。
她衣摆上沾着硝烟的黑灰,发髻被风吹得散乱,几缕银丝在鬓角飞扬,可那双眼睛,清亮得像山涧里刚淘洗过的寒玉。
“娘......”
宋知康冲到近前,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千言万语哽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嘶哑的轻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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