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给民航一名年轻的处长王凯打了个电话。
王凯是最早一批去巨鹰留学的人。
他在70年代初水门鹰王来访之后，就作为交换留学生去了巨鹰。
他在巨鹰学的是经济学。
好像早年间交换留学的学生，学经济、新闻、文学等文科专业的比较多一些。
其实，交换留学生这一招巨鹰在和巨熊交流的时候也是使用过的。
鹰是没有底线和道德的，所以，它一般会对留学生使出各种手段来进行收买。
熊过去的留学生，绝大部分都被他们控制了。
而熊的精英，因为鹰经济水平更发达，生活水平也更高一些，所以，他们大多都对鹰心怀仰慕和向往。
这些人打心底认为鹰更先进一些，觉得熊也许向鹰学习，才能发展起来。
这也是熊在鹰那里的留学生更容易被收买的主要原因。
后来，熊在巨鹰留学过的人基本上都成了反骨仔。
这些人在巨熊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势力。
鹰也想复制过去的经验。
通过交换留学生的行径在巨龙这里培植一批木马。
而王凯算是这些留学生中的一个。
王凯才三十出头的样子，不过，他在民航这一块已经算是很有发展前途的少壮派了。
而且，他的上升势头还是相当不错的。
凯文给王凯打电话。
王凯这个时候也是比较懵逼的。
王凯自然知道被停掉的运10在张红卫的帮助下又起死回生了。
在这个过程中，他也是一直在跟巨鹰那边联系，商量对策。
巨鹰那边希望他能够继续发挥作用。
虽然C919的主导者是魔都飞机制造厂，而且，张红卫也在起着巨大的推动作用。但是，这款飞机想要在国内被认可，那也是需要走一个复杂的流程的。
只要在这个流程中间使一点绊子，那这款飞机想要走到正式商用的地步也是不容易的。
运10最后为啥会流产。
主要还是内部有人在搞鬼。
不然的话，本来原型机已经飞了两年多了，怎么就被突然抛弃了呢？
王凯这些人，就把持着各种流程。
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
哪怕最上面下了命令。
但是，流程还是要一步一步地去走的。
具体环节的主管只要做点手脚，也能破坏很多事情。
“凯文先生，我觉得您也不必太过焦虑了。”
“他们这款飞机也不过才第一次试飞罢了，就算是试飞成功，各种参数看上去还不错，那又能怎么样呢？”
“它还需要走各种程序，做各种评估和检测呢。”
“等到那个时候，就是我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所以，我要说的是，这款飞机最后的结局也一定是无疾而终的。”
“我们能把运10给干掉，也一定可以把它给干掉。”
“当初运10走得比它要远得多了。”
“各种试飞测试都做完了。”
“结果不也是只能停在停机坪那里吃灰吗？哈哈！”
凯文面色凝重地说道：“王，那不一样，真的非常不一样。”
“运10是真的存在很多问题。”
“而C919，优点真的不少。”
“只要它在宣传中被描述得很完美，甚至他们称它要比波音优秀，那么，这款你们的国产飞机就一定会被认可。”
“到那个时候，大势所趋，你们就算是想要做手脚，想要刁难，估计也会受制于舆论的。”
“你说呢？”
王凯听了不以为然地说道：“民众的舆论没有什么用。”
“毕竟，媒体是不会真的反应民众的心声的。”
“据我的了解，现在在新闻这个领域，巨鹰的向往者也是不少的。”
“媒体领域如果一块儿发力。”
“大家一块儿说C919不安全，存在严重的隐患。”
“到那个时候，你觉得上面看了报道，心里会怎么想？”
凯文一听，有点儿开心。
他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
他也听说了，在巨龙的新闻领域，确实是有一批鹰的木马的。
这些木马潜伏在各个媒体。
一旦有什么指令，木马们就会马上开始响应。
凯文问：“大概有多少重要的媒体是被我们的人掌控着呢？”
王凯笑着说道：“几乎所有的媒体里都有木马的存在。”
“而且，木马的数量还相当之多。”
“有一些木马我们甚至都没有进行过任何的扶持，他们自己自发地为我们服务。”
“我觉得啊，我们这样的力量还是很巨大的。”
凯文心里松了口气。
他说：“现在，我认为，当务之急要做的事情是踏马的要推动合作协议马上达成。”
“然后，这个合作协议还要踏马的包含至少一千架民航客机的大合同。”
“只要我们先把巨龙内部的合同给发掘净尽了，那么，他们自己的民航客机就算是真的还不错，肯定也是没有什么发展的前途的。”
王凯说：“你不要急。”
“这个合作协议我们已经交给了新负责人来审批。”
“我想，协议一定是会被批准的。”
凯文问：“难道，那个新负责人也是我们的自己人？”
王凯说：“那肯定不是啊。”
“不过，就算不是，也没什么。”
“他只是个空降的流官儿。”
“他想要做什么事情，那也肯定是要依赖我们的啊。”
“下面的人才是具体办事情的。”
凯文说：“尽快推动达成协议吧。”
“我们麦道已经是有点儿等不及了。”
“我们需要强劲的推动和刺激。”
“如果没有大合同的话，我们恐怕要完蛋。”
王凯说：“就这几天应该是就可以出现结果的。”
……
吴世杰是巨龙民航的新负责人。
吴世杰自然也是密切关注着巨龙自研的C919大客机的。
推动民族商用航空工业的发展，这是他最关注的一件事情。
这个事情若是不做好，民航客机就要永远受制于人，而巨龙在别人的眼里就是韭菜。
其实，吴世杰本来是打算到C919试飞现场的。
不过因为公务繁忙，加上吴世杰看那天要测试的不过是滑行，没什么意义，所以，他就没有去。
结果，这天晚上，C919客机试飞成功的消息就上了7点钟新闻。
吴世杰本人居然是通过7点钟新闻才看到。
搞了半天，C919的第一次测试居然不只是滑行，而是临时有变，直接就飞到了天上去。
而且还已经搞了很多项的测试。
每一项测试都非常的优秀。
吴世杰很振奋。
他马上就给潘红光打去了祝贺电话。
潘红光赶紧给吴世杰解释，说之所以没打电话汇报，是因为还在整理汇报的资料，打算亲自当面汇报。
没想到，7点钟新闻直接先播出了。
潘红光之所以紧张，是因为魔都飞机制造厂算是民航系统的单位。
潘红光作为下属，那肯定是要跟上司勤汇报多沟通的。
只有如此，领导才会觉得你懂事理。
不过，吴世杰没有太在意这些。
他笑着对潘红光说：“红光同志，你们立了大功，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我是不会在意的，哈哈！”
潘红光这才松了口气，赶忙说：“领导，我会明天亲自向您汇报工作。”
“另外，因为试飞测试非常顺利，试飞员几乎没有提出什么改进的意见。”
“所以，我希望能够加速国产大客机的审批流程。”
“争取能够尽快得到一些实质性的订单支持。”
国内现在民航客机市场还是比较旺盛的。
巨龙每年都要新购不少的客机。
这些客机的单子几乎都被分给了波音、麦道、空客以及巨熊的一系列客机。
若是云舟客机能够被分一些单子，那么，对于国产客机发展的推动作用将会是十分巨大的。
吴世杰笑道：“这个事情当然可以谈！”
“咱们自己的飞机，咱们自己怎么能够不支持呢？对不对？”
“你过来的时候，咱们当面谈谈这个事情吧。”
“另外，我也要去再拜访一下张红卫同志，咱们必须得感谢他啊！没有他的帮助，咱们的国产客机想要脱胎换骨焕发勃勃生机，恐怕也没那么容易的吧？”
就这么地，吴世杰跟潘红光谈好了见面商谈的事宜。
第二天的上午，吴世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一些资料。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的正是民航政策处的年轻干部王凯。
王凯毕恭毕敬地走到办公桌旁边。
“领导，跟您汇报一下跟麦道公司合资的事宜。”
“您看可以吗？”
吴世杰知道如今巨龙正在跟麦道公司谈合作。
麦道公司给出了不少的优惠条件，像什么把所有的麦道系列飞机全都放在巨龙生产。
而且，技术和生产线都完全搬过来。
当然，麦道也是希望能够得到一些支持。
其中最主要的条件是：“巨龙所有的民航市场上需要的飞机全都使用麦道飞机。”
也就是说，麦道想要的是整个巨龙市场上所有的份额。
这个胃口不可谓不大。
吴世杰淡淡地说道：“麦道合作的那个协议，我也看了。”
“我个人感觉，很多条款含混不清。”
他们要占据合资公司的绝对主导权。
他们要巨龙市场上所有的民航客机的份额。
他们所谓的转让技术啥的，吴世杰感觉都貌似陷阱。
这个协议，可以说，是个垃圾协议。
吴世杰看了一眼王凯说道：“王凯同志，你坐吧。”
王凯就坐了下去。
“领导，个人感觉，为了促进咱们本国民航客机的发展，咱们得加快推进速度，赶紧签下跟麦道公司的合作协议。您说呢？”
吴世杰说：“那个协议可是不太好啊！”
“里面几乎没什么对咱们有利的内容。”
“我看啊，还是搁置一下吧！”
“麦道飞机我看最近几年出的事故挺多的。”
“把咱们国内的客机全换成麦道，这是对全国人民的不负责任！”
吴世杰这句说得就有点儿重了。
王凯就知道自己的这位新上司不好说话。
他笑着说道：“领导，麦道公司是被人暗算了。”
“我看了一篇内幕，说那几次事故啊，都是人为制造的。”
“目的就是为了打击麦道。”
“而实施这几次行动的，您猜猜会是谁？”
吴世杰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王凯说道：“直接说吧。”
王凯说：“是空客。”
“空客一直发展得不太好，这个您是知道的。”
“空客只要把麦道给干掉了，那么，它就能把麦道的份额给抢过去。”
“他们真的是太阴险了。”
吴世杰皱了皱眉说道：“具体出具报告的是哪个权威部门啊？”
“如果没有权威媒体或者外国机构发表这个报告，你这番话就是阴谋论了啊！”
王凯心里一慌。
他心想，这老头不好糊弄啊。
“领导，您知道，这样的事情，是不太好调查的。”
“再说，巨鹰和法鸡是伙伴关系。”
“像这种摆不上桌面的事情，肯定是会内部解决掉的。”
吴世杰说：“看来，你的消息渠道挺厉害啊。”
“具体是通过什么渠道呢？”
“你总得跟我说清楚吧？”
王凯有点儿头大。
“是我一个朋友告诉我的。”
“那个朋友是麦道公司的高层。”
吴世杰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就没什么意思了。”
“显然，这是麦道想要用这种端不上台面的行为洗脱自己。”
“这是不可信的。”
王凯有点儿郁闷了。
他心想，看来，想要忽悠吴世杰没那么容易。
吴世杰深深地看了王凯一眼说道：“麦道也的确是一家比较伟大的公司。”
“之前做得挺不错的。”
“但是，近些年，他们的飞机事故频发，安全没有任何保障啊！”
“我想，这也是为啥他们频频向咱们示好的主要原因！”
“他们希望能用点儿计谋，用微小的代价把咱们的市场给完全拿下来！”
“这怎么能行呢？”
“而且，王凯同志啊，你看昨天的7点钟新闻了吧？”
“你看看，咱们的大飞机飞得多好啊！”
“难道，咱们不应该扶持一下咱们自己的大飞机吗？”
“你觉得咱们该如何扶持咱们自己的客机项目啊？”
王凯：“……”
他脑门上已经是见汗了。
这特么的！
这位领导好犀利。
哎！领导都这么问了，那我该怎么回答呢？
王凯赔笑着说道：“国产客机，确实挺让人振奋的。”
“我也非常希望咱们自己的客机能够飞上蓝天，能够走向世界的。”
“不过，我认为，对于国产客机我们也不要太过心急。”
“就我自己的了解，咱们国产飞机的水平，差不多是鹰50年代中期的水平。”
“再改进一下，还是很有发展前途的。”
王凯这就叫明褒暗贬。
好像是在夸国产飞机。
实则是在贬低。
吴世杰摇了摇头说道：“你呀，不过是政策处的人，你真的了解技术吗？”
“你张嘴就说咱们的客机是别人五十年代的水平，依据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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