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
“草!”
韩羽白暴喝一声,
策马迎着最先冲到的两骑撞去。
向着手中长枪,灌注全身力气,一记凶悍无比的横扫。
“砰!”
枪杆与马刀狠狠碰撞,
火星四溅,
韩羽白只感觉虎口剧震,长枪差点托收。
对面的骑兵,显然也被这蛮横一击,震得手臂发麻,攻势一滞。
韩羽白趁机反手一枪,
戳向侧后方一名骑兵的马腿。
战马悲嘶,
将背上敌人掀翻。
但下一秒,
便又有三四柄马刀,从不同角度同时劈斩而来。
避无可避!
韩羽白眼中狠色一闪,竟不闪不避,只是猛地一扯缰绳,座下战马通灵般向着左侧全力一撞!
左侧敌人在撞击下,失去平衡,攻击也直接落空。
与此同时,
韩羽白拼尽全力向右侧敌人刺去。
“噗嗤!”
右侧敌人,
虽然被一枪刺死,
但韩羽白后背亦被刀锋势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剧痛钻心!
电光石火间,
韩羽白强忍剧痛,
回马枪,
身子还没完全转过去,枪头就已经刺中身后敌人。
“死!”
“啊——!”
那人被刺中胸口,
惨叫着跌落,
眼看韩羽白瞬息间连杀三骑,其他人心中不由一寒,动作不由慢了半分。
就这半分迟疑,
对韩羽白已然足够。
他猛踢马腹,竟主动朝着最近的两骑撞去。
左侧骑兵见他来势凶猛,下意识挥刀横斩,想要逼退。
韩羽白却不闪不避,只是猛地一拉缰绳,战马险之又险地侧移半尺,让那刀锋擦着胸前掠过,
与此同时,
韩羽白反手提枪刺去,
“噗!”
枪刃应声捅穿敌人胸膛,鲜血喷涌间,那骑兵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最后跌落在地。
右侧骑兵见状,
惊怒交加,
挺枪直刺韩羽白腰腹!
这一枪又急又狠,几乎封住了韩羽白躲闪的空间。
生死关头,
韩羽白瞳孔骤缩,
多日苦练的骑术本能爆发,
他竟在颠簸的马背上猛地后仰,几乎平躺在马背上,那凌厉的一枪擦着他的鼻尖刺空!
不等对方收枪,
韩羽白左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抓住了枪杆,随后顺势向后一拉,将敌人直接从马背上拽下。
荒凉的道路上,
尘土飞扬,
韩羽白拄着长枪,在摇摇欲坠的马背上喘息,连斩数名敌人,让他体力早已逼近极限。
尤其是背上传来的剧痛,
更是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此刻,
又是经过一番激战,
原本追逐的十余名黑衣骑兵,只剩下了三人。
虽然他们被韩羽白不要命的打法所震撼,但也看出对方早已是强弩之末。
索性也不上前,
就是在旁边,一直吊着。
他们三人呈‘品’字型跟随在旁边,始终保持距离,时而策马逼近佯攻,时而又快速拉开,不断消耗着韩羽白所剩无几的体力。
韩羽白心中焦灼如焚。
尤其是,
很快他就瞥见,
前方不远处的山路尽头,有一个拐角,而在拐角的下方,就是悬崖峭壁。
不能再拖了!
必须要想办法破局。
马车现在无人控制,在拐角处很有可能被甩下悬崖。
韩羽白紧咬牙关,压下喉间翻涌的血腥味,随后忽然松开手中长枪,任由其跌落在地。
双臂看似无力地垂在身侧,头颅也微微低下,仿佛力竭不支。
正前方那名骑兵见他如此,
以为韩羽白油尽灯枯,
眼中凶光一闪,
猛地一夹马腹,挺枪便刺!
这一枪又快又狠,直取韩羽白心口!
就在枪尖即将及体的瞬间,低垂着头的韩羽白骤然动了!
他并没有后退,
而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旋,让那凌厉的一枪,擦着肋下空刺而过。
同时,
他垂着的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枪杆,借力腾身,左腿如同铁鞭般横扫而出,狠狠踢在那骑兵毫无防护的腰侧!
“咔嚓!”
那骑兵惨叫着被踢落马背。
韩羽白在落地的同时,
接力向前翻滚,
随后探出手,
抓住了牵引马车的缰绳,手臂猛地一用力,稳稳坐在了马车的车辕上。
此刻,
前方不足三十丈,
断崖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崖下云雾翻涌,风声凄厉!
韩羽白双脚死死蹬住车辕,
双手紧握缰绳,
用尽全身力气向后勒拽,试图迫使那匹惊马转向或停步。
“停下,给我转向!”
韩羽白目眦欲裂,嘶声怒喝。
然而,
最后那两名黑衣骑兵,犹如附骨之蛆般追了上来。
他们看出韩羽白的意图,眼中凶光暴闪,不再试图攻击韩羽白,而是默契地一左一右靠近马车,随后直接扬刀,砍断了缰绳。
韩羽白手中骤然一空,巨大的反冲力让他向后仰倒,险些摔下车辕。
而那匹拉车的惊马,
失去束缚,
瞬间与车厢脱离链接,转眼便跑了出去。
沉重的车厢,则是在惯性的作用下,依旧旧沿着既定路线,无可挽回地滑向断崖边缘!
转眼间,
车轮碾过崖边松动的碎石,发出绝望的摩擦声,大半个车身已然探出虚空。
“不!”
眼看车厢即将坠崖,
没有时间思考,
韩羽白做出了唯一可行的选择。
他死死抓着连接马车的绳索,接着从车辕上,朝着地面纵身跃下!
“停......给我停下!”
双脚重重踏地的瞬间,
韩羽白嘶声怒吼,
双臂灌注千钧之力,
将全身的重量、所有的力气、乃至求生的意志,都灌注到那根粗糙的缰绳上!
他身体后仰,
双脚死死蹬入地面,
竟是想凭一己血肉之躯,充当那最后的刹车。
“吱嘎——!!!”
缰绳瞬间绷直,
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这一刻,
韩羽白只觉得双臂仿佛要被撕裂,双足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但马车惯性实在太大,
以个人的力量,
如同螳臂当车,
纵使拼尽全力也仅仅是让车厢的下滑之势,稍稍缓了一下,眼看整个人就要被拖拽着,不受控制地继续滑向崖边。
生死一瞬,
韩羽白左手依旧死死拽住缰绳,
右手则闪电般抽出佩剑,
用尽残存的所有气力,
将锋利的剑尖对准地面狠狠插下。
“锵——!!!”
长剑深深扎入地面,
剑身剧烈颤抖,
弯曲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却奇迹般没有折断。
韩羽白以剑为锚,以身为索,双脚抵住岩根,身体后仰绷直如弓,死死拽着连接车厢的缰绳。
“嗬——啊——!!!”
拼尽全力的韩羽白,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吼,那不是人的声音,更像是濒死野兽的咆哮。
双臂的肌肉膨胀到极限,
皮肤下血管狰狞暴起,仿佛下一刻就要炸裂。
终于,
那辆即将跌落悬崖的车厢,
险之又险的停在崖边,
却仍有小半车身悬空、在风中摇摇欲坠。
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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