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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从澳洲被烧毁的那一刻起,我就不觉得人类能在这个文明战胜崩坏。

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在为了保存人类火种,让输的过程不那么难看而已。”

余沐阳并没有梅预想中的那样,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丝多余的表情和情感。

仿佛他早就知道一般。

“你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事情,继续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吧。”

梅闻言苦笑的摇摇头,“或许吧,可是你不一样。”

“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你死了,或许我会完全调整战略,将所有的一切全部放在保留人类火种上面。

现在之所以还在和崩坏对抗,只是因为你还在。”

余沐阳看着她,没有说话。

梅的声音很轻,“是因为你在,大家就有底气。你不在,大家的心气就散了。”

她停了一下。

“所以,活着回来。”

余沐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下。

“尽量。”

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余沐阳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梅。”

“嗯?”

“凯文那个人,脑子不太好使,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梅的笔停了一下。

“还有呢?”

“还有……”

余沐阳想了想,最后只是耸了耸肩。

“应该没什么了。”

他推门走了。

梅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笔,很久没有动。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写那份计划书。

普罗米修斯项目。

余沐阳走出梅的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口袋里的那张批文贴着大腿,硬硬的,硌得慌。

他摸了摸口袋,确认批文还在,然后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回去的路上,他路过训练场,听到里面传来凯文的吼声。

路过研究所,看到克莱茵抱着文件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对他点了点头,转身看向研究所,隐约间还能看见梅比乌斯的身影。

路过院子,看到那棵樱花树,花苞比昨天又大了一些。

回到房间,他把批文放在桌上,坐下来看着那张纸。

迦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悬浮在他对面。

“准备好了?”

“差不多了。”

余沐阳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如果我真的回不来了……”

“你会回来的。”

“我是说如果。”

迦娜沉默了一下,紧接着,她认真的开口。

“没有如果。”

余沐阳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余沐阳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桌前,拿起那张批文,折好放进口袋。

该准备出发了。

伊甸是在余沐阳出发的前一天走进手术室的。

她一个人去的,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风衣,手里什么都没拿,就这么来到了梅比乌斯的研究所。

梅比乌斯站在手术室门口,双手抱胸,目光平静的看着伊甸。

“想好了?”

“想好了。”

梅比乌斯点头。

对于这位金主,梅比乌斯倒也算不上讨厌,虽说她也知道对方喜欢余沐阳,但那又如何。

伊甸的要求是要最华丽的崩坏兽,梅比乌斯倒也没有耻笑,只是默默地让克莱茵和丹朱苍玄两人去找。

在找到之后,梅比乌斯转身走进了手术室。

伊甸就这么跟在她的身后,然后缓缓脱掉风衣,乖巧的躺上手术台。

灯光很亮,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麻醉剂会在十秒内起效。”

梅比乌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手术过程中你的意识会保持清醒,但不会有痛觉,如果你感觉到任何异常,随时告诉我。”

“好。”

伊甸闭上眼睛。

冰凉的液体从手臂上的针管流入血管,顺着血液蔓延到全身。

当麻醉打入的时候,她并没有在想手术成功或者失败会怎样。

她在想别的事情。

想穆大陆和澳洲的庄园,想那棵袋鼠常爬的树,想天台上那些星星,想他对自己答应过的要求。

想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嘴角的笑意。

麻醉剂起效了。

她的意识变得模糊,但始终没有完全消失。

她能感觉到手术刀划开皮肤,能感觉到崩坏兽的基因被注入血管,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重组、在燃烧。

疼么?

当然很疼,就算拥有麻醉,但依旧无法避免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可伊甸依旧一声不吭,那是因为她经历过比这更疼的事。

手术持续了三个小时。

梅比乌斯放下手术刀的时候,即便是她都惊讶于伊甸的坚强。

麻醉剂只能隔绝一部分痛感,但剩下的痛感即便是凯文都不一定能这般平静。

对此,梅比乌斯对伊甸的感观上升了一个台阶。

“结束了。”

伊甸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灯光还是那么亮。

她眨了眨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淌进头发里。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她忽然想到,如果他明天回不来了,她连跟他告别都没来得及。

“你可以走了。”

梅比乌斯转过身,开始收拾手术器械,“回去休息两天,不要剧烈运动,伤口会自己愈合。”

“你融合的崩坏兽很特殊,需要慢慢适应。还有,你可以从维尔薇那里把第九神之键拿过来,我想应该会很适合你。”

伊甸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但她能感觉到,身体里有另一种力量在流动,像是一条暗河,安静地、缓慢地、不知疲倦地流淌着。

她穿上衣服,走出手术室。

走廊里没有人。

她一个人走回自己的房间,推开门,看到袋鼠趴在角落里睡觉,牢大蹲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天空。

伊甸在床边坐下来,看着窗外的天空。

灰蒙蒙的,和昨天一样。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他就要走了。

她想跟他说点什么。

但她却又不知道对他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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