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气?”
她的表情被萧陌然尽收眼底。
说着,又将人揽到了怀里。
到底还有这么多的外人,夏颐挣扎了两下,结果被萧陌然愈发用力地禁锢着。
“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们没机会说出去了。”萧陌然打量着夏颐的模样。
她穿着自己的外套,人显得愈发娇小,白皙的脸庞和清澈的双眸看着愈发纯粹。
站在这种场面里面简直格格不入。
但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也会拿着刀横在别人脖子上,并且还毫无惧意。
他甚至都觉得,就算自己今天不来,这女人说不定都可以绝处逢生。
这样的反差让萧陌然更加觉得有趣。
其他人明白了萧陌然的意思,眼中的恐惧已经溢出来了。
“萧陌然!你等着吧!老大一定会给我们报仇的!早晚有一天我们会东山再起,到时候你……”
叫嚣威胁的话还没说完,陈实已经接收到了萧陌然的眼神,直接把方哥的下巴卸掉了。
这一幕让屋内彻底地安静下来。
所有人看着萧陌然的目光都如同看到一个疯子。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疯子,他伸手擦过了夏颐的脸颊。
“谁打的?”
血不可避免地带到了她的脸上,为眼前的这抹白染上了污色。
尽管他手上没用什么力气,但还是疼,夏颐蹙眉,看向了地上的一个人。
那个扇他巴掌的小弟也是一开始告诉方哥她用手机的人。
淡淡的戾气从她的身上散出。
夏颐抿着唇收回了目光。
“我们走吧。”
闹剧已经结束了,周遭的血腥味让夏颐忍不住地作呕,如果再这么下去,她怕自己会……
“你握着刀的手好像更紧了。”
萧陌然说着,松开了对夏颐的束缚。
“你想做什么?我会给你兜底。”
他的声音有些低,带着无意的蛊惑,惹得夏颐的心狠狠地颤了颤。
她想做什么?
如果萧陌然没来,自己本该面对什么?
眼前这里倒着的每一个人都不无辜。
他们那些令人恶心的眼神和言语,让夏颐那些戾气想要发泄出来。
“他们今天推了你,明天也许会杀了你,小颐,你总要做出点什么,否则所有人都会觉得你是个懦弱不堪的人。”
外公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之中浮现。
那年她六岁,被同班的男生欺负,外公知道了这件事情后只说了这些。
第二天,她在那些男生又要欺负她时拿着玻璃水杯砸到了他们的头上。
事后姜老爷子摆平了一切,他摸着夏颐的头说:“小颐,你没有做错。”
往事浮现的时候夏颐有些出神。
让她回过神来的是小弟的惨叫。
手里的刀已经刺入了他的大腿,血不断地涌出来,疼痛让他嘴里骂人的话也跟着越来越难听。
夏颐冷眼抽出刀后又捅了进去。
小弟这下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夏颐松开了手,起来的时候身子有些晃动,身后的男人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处理干净。”
说着,把她从工厂带走了。
车上,夏颐低垂着头坐在萧陌然的身侧,看着手上的血迹,用力地揉搓着。
直到一只节骨分明的大手握住了她。
迷茫又无辜地抬头,对上的是双探究的眼眸。
“四叔?”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安。
“如果今天我没来,你打算怎么做?”
夏颐愣住。
她没想到萧陌然会这么问。
毕竟刚刚在工厂的表现她可一点都不像是平时小白花的模样。
她甚至都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解释了。
谁知道他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我不知道,”夏颐轻声开口,“躲得过最好,躲不过我去死……”
话音未落,萧陌然嗤笑:“出息。”
伸手欲解开她的外套,但被夏颐一把抓住了手:“四叔,我们还在车上。”
下一秒,车内的挡板就被升了起来。
这下夏颐没有了理由,任君采摘般地靠在了椅子上,甚至连眼睛都闭好了。
外套解开后,萧陌然扫了一眼女人,看着她手肘那被磨出血的样子,又去看了她的膝盖,结果不出所料。
揉了揉眉心:“睁眼,没打算这个时候动你。”
见自己会错意了,夏颐不自在地睁开眼睛,尴尬地咳嗽两声:“四叔,你有没有受伤?”
话题转移得生硬,以至于语气中都透露着明晃晃的敷衍。
她也意识到了这点,更加的不好意思。
其实从刚才的打斗中夏颐看得出来这男人完全是把其他人碾压性地攻击了。
根本不可能受伤。
“嗯。”
夏颐一惊,怀疑听错了:“你真的受伤了?在哪?我看看。”
她说完就倾着身子要去看萧陌然的伤势。
手还没碰到对方的衣角就被避开了。
“回去再看。”他按住了夏颐的手。
听出来他语气中的淡漠,夏颐心里忍不住地着急:“你伤得重不重?”
这话萧陌然没再回答,看着她脸上的担忧,觉得有意思。
明明她自己也受伤了,这会却还只字不提。
她的经历比他想象中的恐怕还要精彩。
至于王朝安之前查到的那些东西,说不定也都是被人修改过的。
说到底,萧陌然不觉得夏永康那种人可以养出个这样的女儿。
夏颐看他不说话,眉头皱得更紧,但也没再非要查看个究竟。
车子停在了庄园外,萧陌然下车的时候王朝安才提了一句。
“里面有个人是黄老板的心腹,他那边需要打个招呼吗?”
“不必。”
“啊?”王朝安意外地看着萧陌然。
这种事情只需要知会一声就能随便用借口糊弄过去,双方日后还能维持表面功夫。
但要是连招呼都不打……
恐怕就只能斩草除根了。
王朝安垂着头,只说:“黄老板手底下养着不少人,大多都是些混混,要是全部处理只怕会很麻烦,一旦都闹起来了,对您脸上也无光。”
“那又如何?”萧陌然不在意地看了身后一眼。
夏颐也从车里下来了。
“越是麻烦,处理起来越有意思,你觉得呢?”
他目光看向夏颐,显然不是在问王朝安。
“四叔说得有道理。”说话间,夏颐率先地移开了视线。
她知道自己在工厂的表现让萧陌然起疑了。
但他既然没仔细问,自己只需要不再露出马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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