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没看清楚,夏颐的膝盖猛地往上一顶,女人猝不及防地倒在地上。
这样的响声惊动了身边的人。
“怎么了!”
李云苗醒了过来,看清楚面前发生的一切后,大声地喊,“杀人了!有人杀人了!快来人!”
没多久,狱警迅速地跑了过来,将那几个人和夏颐分开,并且将她们带走问话。
夏颐压根不认识那几个女人。
可是那几个女人却说她们在进拘留所之前就和夏颐有矛盾,所以才有了今晚的事情。
双方的说法不统一,夏颐被送回了拘留所,而那些人则被另外的警察带走了。
“妹子,你怎么样?”李云苗见到她,关切地上前,“听说那几个女的精神都有问题,估计是真的疯子。”
夏颐听到这句话,嘴上和李云苗说着美食,心里却只剩下了讽刺。
世界上哪里来得这么多巧合的事情。
这分明是萧存给她的警告而已。
这一次躲过去了,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可谁知道风暴会在何时降临?
夏颐不敢松懈,每次看见有新的人进入拘留所的时候,她夜里都不会睡觉。
以至于她的状态越来越差。
她憔悴的模样让狱警都找来了医生给她看看,担心是得了什么绝症。
好在只是思虑过度而已。
来到拘留所的第八天,夏颐被带到了审讯室。
她想着无非是问她的“作案过程”。
然而,警察只是做了一些简单的询问,等夏颐回答完了之后合上了笔录本,“你可以走了。”
夏颐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门口的警察过来解开了她的手铐。
“我能离开了?我不是……”
夏颐的错愕太明显,见她脸上看不出来半点的喜悦,警察反而不解了起来。
“你还想要待在拘留所不成?”
“有人已经保释你了,而且案件已经有了新的嫌疑人,按照规定,你也该离开了。”
保释?新的嫌疑人?
夏颐一头雾水。
这个帮她的人是谁?万一是萧存?
怪不得他这些天没有动静,原来是因为……
还没等夏颐想清楚,一件外套就盖在了她单薄的肩上,还带着淡淡的雪檀味。
已经不需要转身,夏颐就知道了身后的人是谁。
心里是有些希望的,毕竟这打碎了她那点微末的期待。
言叙站在她的身后,眸子眯了眯。
“你瘦了很多。”
他说话时,伸出手想要扶住身形有些摇摇欲坠的夏颐,但还没有碰到她的衣角就被避开了。
夏颐看着他,眼神只有防备。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也想要那些技术资料?”
现在除了这个,夏颐暂时也想不出来别的原因了。
言叙听到她的话,低着头淡淡地笑了声,“我只觉得你在这里太危险了。”
身后有两名警察,夏颐不得不跟上言叙。
几个瞬息间,他们就站在了警察局的门口。
日光洒在地面上,夏颐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一时间生出恍若隔世的错觉。
跨出这扇门,等待她的又是什么?
可她已经别无选择了。
……
车上,夏颐看着窗外。
车水马龙,高楼大厦,一切陌生又熟悉。
她没有问言叙打算带着她去哪,反正现在的季城,在哪都是一样的危险。
言叙看着从上车开始就一言不发的夏颐,眼神中闪过淡淡的戾气。
他既然抢走了她,为什么没有把她照顾好?
强迫自己移开了目光,言叙不再去想。
辽阔的海域让夏颐的神色变了变。
“停车。”
开车的严南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言叙。
在言叙无声的同意下,严南才把车停了下来。
夏颐下车后就朝着海域那边跑了过去。
她站在桥上,低着头看着底下的海水。
偌大的飞机掉进去,也是海底捞针,更何况是人。
良久之后,她才淡淡地转身,走到了言叙面前。
“你打算带我去哪?”
“我的私宅。”
听到这个,夏颐后退了两步,手抓住栏杆,防备地看着言叙。
言叙知道她在想什么,垂眸遮去所有的情绪,“那里很安全,至于从前的那些东西,我已经让人全部清理干净了。”
不会有人知道这对于言叙而言意味着什么。
夏颐想到言戎的话,还有之前言叙对她的帮忙,点了点头,跟着言叙再度地上车。
“王朝安他们的情况,你知道吗?”
“不太好,目前的证据表明他们是这次事故的共犯,包括李处长在内,都已经被带去审问了。”
夏颐忍不住地皱眉。
萧陌然不在,季城所有的关系错综复杂,王朝安那边恐怕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行动才能确保他们和萧陌然的安全。
“我会安排律师,他们不会被判重刑。”
夏颐脸上的不可置信一闪而过,“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四爷岂不是更加危险?”
从出来到现在,夏颐的每一句话都和别人有关,严南为言叙感觉到了不值得,他沉声道,“少爷,这件案子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况且……”
“严南。”
言叙淡声打断了他的话。
车内安静下来,言叙才回答刚才夏颐的问题,“这次事故牵扯的范围很广,我需要派人去交涉才能知道更具体的细节,到时候会通知你。”
夏颐沉默地低着头。
言叙不欠她的。
把她从拘留所带走,对他来说大概已经是非常不利的事情了,如果再和他去他的住所,单是言家大概就不会轻易地放过他。
想清楚这点,夏颐指了指不远处的酒店。
“我在那下吧。”
言叙皱了皱眉,还是朝严南点头。
严南只能开过去。
“为什么?”言叙只问。
“你是言家人,言老太太要是知道你做的事情,你在言家也不会好过,所以之后你不要再帮我了,以免引火烧身。”
说完这些,夏颐就要打开车门。
见状,言叙从另外一侧下了车。
他快步地走到了夏颐的身边,“你觉得我怕这些?”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刚才的那些温和消失不见。
对上夏颐的目光,又硬生生地重新恢复冷静,“我已经和言家没有关系了,所以现在,你可以把我看作是一个普通的朋友。”
实际上,他们也算不上是朋友。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