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叙被打得很重，但他脸上的笑意却愈发的狂妄，“现在，只有我才能让她活……”
“四爷，制作解药只是时间问题。”
莫业打断了言叙的话。
言叙的表情一愣，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多久？”萧陌然再度冷淡地把言叙摔在地上。
莫业看着萧陌然的神色，说了一个保守的答案，“四天之内。”
听到这个时间，萧陌然的眸子暗沉下来。
正好，他也有足够的时间来清理季城的这些杂碎了。
言叙本来是打算用林则立来威胁萧陌然把夏颐交给他。
结果他挨了一顿打之后，还被五花大绑地绑回了他的私宅。
严南看到这幅场面的时候不可置信。
月色下，萧陌然的周身镀上一层柔光，他客气地把枪口对准着言叙的太阳穴，“林则立呢？”
言叙的嘴被布条堵着，发不出来声音，只能不停地摇头让严南不要答应。
可事关言叙的生死，严南只能派人去把林则立带来。
林叔此刻的模样说狼狈已经算是好听的了。
他的衣服破碎不堪，还带着干枯的血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是狰狞恐怖的伤痕。
他今天受了一天的刑。
言家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林则立已经把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可是，当他现在看见站在面前的萧陌然时，林则立才意识到，噩梦也许才刚刚开始。
“林叔，别来无恙啊。”
萧陌然笑着，示意王朝安去把林则立带过来。
严南抓住了林则立的衣服，“你要先把少爷给我，不然我就杀了他。”
萧陌然的话让林则立的身体不断地颤抖。
从前那个少爷已经长成了如今这般压迫的模样。
“好。”萧陌然答应得痛快。
严南正松一口气的时候，萧陌然的枪口换了方向，直直地对准了林则立。
“嘭。”
扳机扣动，严南反应迅速地把林则立扑倒，让他勉强地躲过了这颗子弹。
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可能和萧陌然谈判，严南咬着牙站来起来，把林则立朝着王朝安的面前推。
“萧先生，人现在归你了。”
林则立没站稳，人朝着王朝安那摔过去，后者微微往旁边走了一步，他便直接摔在地上。
光是听着响声，就知道摔得够疼。
萧陌然把枪在手里转了个圈就放进了口袋里。
他看着言叙脸上屈辱的表情，低声笑起来。
警告时，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
“言叙，不该你惦记的人就不要惦记，好好守着你们言家留下来的脏东西，别再让我看见你。”
王朝安一边拖起地上的林则立，一边把言叙往严南那边推。
回去时，萧陌然单独开一辆车，王朝安则是载着林则立，中途，为了防止林则立有什么小动作，还特意将人绑了起来。
萧陌然的私人别墅内，有佣人还在二楼忙活。
他没有将夏颐留在医院，把莫业他们需要的所有的设备都准备到了家里。
客厅，林则立跪倒在地上，眼神落到萧陌然的眉眼中，竟是开始笑了起来。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我就该杀了你。”
“姜启年果然从来没信任过我。”
“是姜启年活该！我跟了他那么多年，他的资源居然给了那些外人，凭什么！”
“言湘是你妹妹，你居然爱上了仇人的女儿，你母亲和言湘的在天之灵，一定会恨你！”
话说到最后，林则立开始颠三倒四起来。
他的手脚无法动弹，只剩一张嘴片刻都没停歇。
萧陌然无所谓地喝着茶，仿佛对他说的事情毫不在意。
直到林则立说累了，他大口地喘着气，精神已经格外不好，无意识地开始求着萧陌然。
“给我一口水……”
刚说完，滚烫的茶水就从林则立的头上浇了下去。
空旷的客厅里面只有他的惨叫声。
“你杀了我！你快杀了我！你不是要给姜启年报仇吗！杀了我！”
林则立怒吼着，他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恐惧。
萧陌然将空着的茶壶丢到了桌上，慢条斯理地用毛巾擦着手。
“你不会死。”
“你之后的每一天都会为了从前的事情赎罪。”
……
七年前。
萧陌然刚刚雷厉风行地拿下萧家的主权后接到了姜启年的电话。
“陌然，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记忆中，这还是姜启年第一次和他这样说。
姜启年对于萧陌然而言，亦师亦友，更像是父亲。
于是萧陌然没有拒绝姜启年的请求，借着出差的名义，秘密地前往了季城。
“昨天上头抓了一批走私犯，言家把人赎回来了。”姜启年年过六十，语气和相貌都算是硬朗，“这批货现在被扣在春城了，我想要拿到它们。”
萧陌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要碰这些东西。
但这人是姜启年，他根本不可能拒绝，便联系了黎启深，将货成功地运到了姜家。
接着，萧陌然便得知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言家这些年愈发地不满足于现状。
他们那些所谓的走私，全部是人口交易。
那些从春城里面运回来的箱子里，全部都是泡在福尔马林里面的器官。
每个月的四号，言家都会抓一批偷渡的人运往地下市场，供豪门玩乐消遣。
这些人的死活不会有人在意。
姜启年在最初发现的时候，是准备要曝光的。
但他多留了一个心眼，深究下去之后发现，言家进出口的路线是姜氏的。
对于其中到底是谁在和言家接应，姜启年心中很快就有了猜测，他将事情全部告诉了萧陌然。
“这条路线我可以帮您切断，这件事情，您最好还是不要介入。”
萧陌然不觉得查清楚这些事情对姜氏有什么益处。
这块蛋糕多少人吃还不得而知，一旦动了，只怕惹来的祸端都要无穷无尽。
可姜老爷子却不这么觉得。
“我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没有年轻时候的后顾之忧了。”
“我得知道参与的人都有谁。”姜启年看着萧陌然，眼中的决然清晰可见，“这些人，绝对不能让他们高枕无忧地吃人血馒头。”
姜启年最开始只是打算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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