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不想因为自己躲避霍瀚琛,而连累无辜的向伟晔。
她起身走向霍瀚琛,垂在身侧的五指,却不知不觉曲拢,紧紧攥成拳头。
他果然能力非凡,短短一两分钟内,就把向伟晔在国内所有的付出都打成水漂。
既然他这么有能力,为什么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却和别人一起霸凌她?
也是,她只是他这场报复游戏里的玩物,这三年来,她的暴风雨,都是他带来的。
苏晚细细贝齿紧咬下唇,霍瀚琛,我们誓不两立!
霍瀚琛坐在一张餐桌旁,好似没有看到走近的女人似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上餐。”
“好的,先生。”
服务生立即推来一个推车,上了一桌贵价餐点。
上餐的速度这么快,显然是霍瀚琛让人早就安排好了。
原本是等他一到,就和苏晚共进烛光晚餐,谁知道,跑出一个程咬金,打扰他的雅兴。
霍瀚琛看似慢条斯理地铺上餐巾,攥着餐巾边缘的长指,却阵阵泛白。
那被他狠狠压制住的力道,几乎要将棉质餐巾攥出洞来。
霍瀚琛又拿起高脚杯,晃动酒杯,动作优雅从容。
唯有他垂落的长长直直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极深的阴影,彰显着他的隐忍。
霍瀚琛抬起酒杯,凑近唇边轻抿一口,放下酒杯时,杯底与桌面看似不经意地碰撞出一声轻响。
力道明明不重,却令苏晚浑身一震,神经迅速紧绷起来。
她看得出来,霍瀚琛在隐忍,他满心的杀气都在被他克制着。
苏晚不得不承认,霍瀚琛有怒却不发的时候,气场很可怕,很令她恐慌和惧怕。
她搞不清楚他什么时候会忍不住了爆发出来,暴发出来后又会有如何恐怖的后果?
其实只有几米远的距离,苏晚却仿佛走了很久很久,终于,她站定在霍瀚琛的餐桌前。
霍瀚琛也终于抬眸。
他淡漠的视线扫过苏晚紧绷的小脸,黑眸深处翻涌着暗流,却被他硬生生压在眼底。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笑不达眼底,“舍得过来和你的穷老公吃饭了?”
老公?
苏晚的心里本来恐惧,心脏在颤抖,可一听到“老公”这个词,她却不受控制出口嘲讽,
“霍瀚琛,看来你的记性不怎么好,需要我提醒你吗?”
他骗婚,用假的结婚证骗了她整整三年。
他不管贫穷与富裕,都不是她的老公,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自称是她的“老公”?
霍瀚琛的深邃黑眸危险地半眯起,“我的记性确实不好——”
霍瀚琛并不知道,苏晚已经发现结婚证是假的。
他突然被分手,苏晚宁可跟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向伟晔吃烛光晚餐,也不理他。
他也很生气的,好不好?
是因为,向伟晔有钱?所以她就跑去和人家二人世界?
霍瀚琛的声音比平时更加冷沉,嗓音闷闷的,杀气在疯狂盘旋。
“苏晚,我的记性确实不好,所以,他才会还活着!”
苏晚打了一个寒颤,霍瀚琛在拿向伟晔的生命威胁她?
霍瀚琛重新拿起酒杯,优雅抬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酒液滑过喉咙的辛辣,压下他心头翻涌的戾气。
他沾了酒色的唇微启,语气恢复平静。
“苏晚,我最后说一次,你要是因为嫌弃我债务多是个穷光蛋而分手,你就直接说,我是穷,但不会没有骨气。只要你嫌弃我,我绝对不会再对你抱有半分幻想。”
苏晚的唇畔浮现一抹苦涩和自嘲,他到现在还在装穷小子!
“霍瀚琛,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一个瞎了眼的大傻子?”
苏晚懊恼地闭了闭眼,是,她的确就是一个瞎了眼的大傻子。
不然她又怎么会三年都没有发现枕边人骗她那么多事?
就是因为她傻乎乎的太信任他,霍瀚琛才会那么自信,自信到如今还演得那么投入。
今天把话说开了也好。
她现在就告诉他一切真相,她已经知道他的秘密和真实身份,省得他演得那么辛苦。
苏晚蠕了蠕唇瓣问道,“霍瀚琛,如果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就能把小向总的项目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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