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想合作，但是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小兰，你去查一下这个齐恒的所有资料。”回到车上，许茗月摘下口罩，揉了揉眉心，“公开的，能查到的，都整理一份给我。”
小兰点头，“好像是个大明星吧，要不我们跟导演说只负责女一的服装，这样或许更好一点？”
“不必。”许茗月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不至于让我改计划，生意是生意，做完这单以后少有交集就是了，但人情是一定要有的。”
一个人单打独斗，可没有贵人提一步来得更快。
只是，一想到后面的时间可能要跟这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打交道，心里难免有些不爽快。
三天后，许茗月的设计初稿发到了王导的邮箱。王导那边几乎是秒回，字里行间全是惊叹，当即就拍板定了稿，让许茗月尽快做出样衣来试装。
第二次的试装地点，定在了许茗月自己的公司。
齐恒是踩着约定的时间点来的，没迟到，但也没早到。他今天没穿上次那身休闲T恤，而是换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也精心打理过，遮住了那股子痞气，倒真有几分大明星的样子。
他一进门，视线就在公司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许茗月身上，“许小姐这地方，还真挺有格调。”
早就认出许茗月了，毕竟，她在短视频上那么火。
许茗月没理会他的客套，她正拿着一件半成品的样衣跟版型师交代着细节，连头都没抬，“衣服在衣架上，自己去换。”
齐恒的经纪人跟在后面，一脸尴尬地打着圆场：“许小姐，不好意思啊，我们阿恒他平时说话比较直。”
“没关系。”许茗月终于抬起眼，目光却越过齐恒，落在他经纪人身上，“我这里是工作的地方，不是聊天室。换好衣服出来，我时间有限。”
齐恒被她这副公事公办、完全无视的态度噎了一下，他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试衣间。
几分钟后，他换上那身玄色的将军常服走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人确实是天生的衣架子。宽肩窄腰，身形挺拔，那身原本只是用普通布料做出来的样衣，被他一穿，竟硬生生穿出了几分龙骧虎步的威势。
许茗月走上前，手里拿着别针和划粉，开始在他身上进行细微的调整。
“这里，腰线要再收进去一公分。”她对旁边的助理说。
齐恒低着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一张素净的脸上未施粉黛，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长长的睫毛垂着，神情专注。
“许小姐。”他忽然开口。
许茗月没理他，手指捏着他腰侧的布料，对助理比划着：“袖口这里的暗纹，要用银线，不能太亮，要做出陈旧感。”
“喂。”齐恒有些不耐烦了，“我跟你说话呢。”
许茗月终于抬起眼，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静静地看着他，没什么情绪，“有事？”
“这衣服的领子，我觉得太高了。”齐恒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勒得慌。我演的是个放荡不羁的大将军，不是个缩头乌龟的太监。”
许茗月没生气，她甚至连手上的动作都没停。
“王导给的人物小传里，他前期是忍辱负重的少年将军，在军中备受排挤，所以他的穿着必须是内敛、压抑的，这是为了贴合人物性格。”她不紧不慢地解释着，声音平淡得像在背书，“齐先生如果连剧本都没读懂，我不介意把这段反馈给王导，让他给你请个表演老师，好好讲讲戏。”
齐恒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一个拿了影帝的顶级演员，居然被一个设计师教着怎么理解角色？这传出去，他还要不要混了！
“你！”
“还有，”许茗月打断他，继续在他身上调整着细节，“这袖子是不是太紧了？你是不是想问，到时候舞剑施展不开怎么办？”
齐恒一愣，他确实是准备这么说的。
“齐先生，第一，这是半成品，尺寸还有调整空间。第二，为了确保动作戏的呈现，我已经设计了活袖，接缝处用的是高弹面料，外面看不出来，不会影响任何大幅度动作。第三……”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后退一步，终于正眼看向他，眼神冷了下来。
“如果你对我的专业能力有质疑，可以现在就跟王导提出来，换掉我。我无所谓，违约金照付就行。但如果你只是想通过为难我来找点乐子，那我提醒你，我时间很宝贵，没空陪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齐恒站在那里，没想到这女人口齿倒挺伶俐。
公司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经纪人在旁边急得满头是汗，不停地给齐恒使眼色。
半晌，齐恒忽然笑了。
“行，你厉害。”他脱下样衣，递给旁边的助理，然后重新换上自己的衣服走了出来，“刚才是我不对，嘴贱，我跟你道歉。”
他走到许茗月面前，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姿态随意，“为了表示诚意，我请你吃个饭，就当赔罪了。”
许茗月正在收拾东西，闻言，头也没抬，“不用了。”
“别啊，给个面子。”齐恒靠在工作台上，挡住了她的去路，“我齐恒请人吃饭，还没人敢拒绝呢。”
许茗月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看傻子似的怜悯，“那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
她绕过他，准备离开。
“齐先生，我的工作完成了。”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以后除了工作，我希望我们不要有任何不必要的接触。很烦。”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齐恒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半晌，才低低地骂了一句：“真嚣张。”
经纪人连忙凑上来：“阿恒，这……这怎么办啊？我看这位许小姐，脾气可真不小。”
“怕什么。”齐恒重新勾起嘴角，眼底却闪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她电话多少？助理的也行。我就不信了，这世上还有我齐恒搞不定的人。”
他知道，想联系上她，根本不是什么麻烦事，所以无需忧心。
……
许茗月刚出去，就让小兰带她去消费。
小兰愣了一下：“啊？小姐，咱不回家了？”
“不急切。”许茗月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我现在想花钱。”
她越想越气，怎么会碰到这种人？以后还要继续跟他共事，为他设计那身所谓的大婚喜服，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她就觉得头疼。
真是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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