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祁总让我跟着你的。”
“祁云舟?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
“我就住在你对门,你只要出门我就能知道。”
林希悬着的心放下去一大半,幸好不是别人。
不过,她现在也分不清谁才是可靠的人了。
“林小姐,您可千万别告诉祁总,他说了,我要是被发现了就辞退我。”男人眨巴着天真的眼睛,林希有些于心不忍。
“为什么不能让我发现?”
“这我就不清楚了。”
“姑娘,要不要我们帮你报警?”一旁的大爷警惕地打量着男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制服在地。
“不用了大爷,都是误会。”
林希转身拉着许阿姨走了,那个男人紧接着也从另一个出口绕了出去。
“小希,他是谁啊?”
“祁云舟的人。”
“是保护你的吗?那我就放心了。”
“说不准。”
“什么?”
“没什么,我们赶快回去吧,我饿了。”
林希拦了一辆车,男人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小希,我们后面要怎么调查呢?我一点头绪也没有。”许阿姨看着窗外的景物不断后移,她又想到了死去的女儿。
“慢慢等吧,总有办法的。”
林希的脑海里浮现出孕妇的影子,她的神态和动作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总觉得哪里不对……”她自言自语道。
“哪里不对?”
林希回过神来,“我刚刚说什么了吗?”
许阿姨疑惑地看着她,“医生真的说你好转了吗?”
“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
许阿姨半信半疑地看着林希,她有事情瞒着自己。
回到家以后,许阿姨开始进厨房忙碌,林希拿起手机出门时刚好碰到了上楼的保镖。
他十分不好意思地点头笑了一下,林希也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林小姐这是去哪儿?”
“我去楼下逛逛。”
林希知道他会跟着她,于是她径直走进了福利院,那里有一个湖,湖中间有个亭子,刚好可以拉开他们的距离。
见保镖离自己有一段距离,应该听不见她说话,于是她赶紧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林希!”
电话那头很是震惊,这是久违的一个电话。
“是我。”
周曜强压住兴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事,请你必须帮帮我。”
“你说。”
“祁云舟派人一直跟着我,我现在不方便出去。”
“他派人跟着你干什么?”
“不清楚,但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那就好,你要我帮你什么?”
“那个孕妇……”
听林希说完,周曜只觉后背发凉,若真如她猜测的那样,事情就变得更加棘手了。
“你最近还好吗?”
林希沉默了几秒,“我很好。”
周曜还想问什么,可犹豫再三还是没能说出口,“那你保重,我一有消息就通知你,你别再拉黑我了……”
林希的心颤动了一下,周曜是她现在唯一能相信的人了,可他们之间再也无法像学生时代那样掏心掏肺地聊天。
她正准备挂断电话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还要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周曜也跟着紧张起来。
林希把哑巴姑娘的事告诉了周曜,但她没有将许思林留下的东西告诉他。
现在他还不能知道。
“保护一个姑娘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她有那么重要吗?为什么要保护她?”
“她很重要,拜托你一定要保护好她。”
林希很少这么求自己办事,周曜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能告诉我你住在哪儿吗?”
还没等到她回应,手机里就传来嘟嘟的声音,周曜的情绪又跌回谷底。
他最近也陷入了没有头绪的状态中,派去寻找那个女人的人一直没有消息,周云意这边也没有动静。
现在他后悔当初自己太冲动打草惊蛇了,否则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
不过能收到林希的消息他很开心,立马开始落实她交给自己的任务。
他一边安排保护哑巴的人,一边去把她的资料扒了个底朝天。
此人名叫吴悠,天生就是哑巴,也是早早辍学在外打工,没什么特别的人物关系。
唯一能引起注意的是,她也在林希和许思林待过的酒吧里工作,但因为不会说话就只能做一些打杂的苦力活。
林希说她可能因为认识许思林的缘故遭到了报复,许思林生前得罪谁了吗?
另外她还让自己去调查那个司机的妻子,这两个人之间难道有什么关联?
周曜心中升起迷雾,“林希,你发现了什么……”
他不放心把调查司机妻子的事情交给别人,于是他只能一个人独自前往。
司机的家在一片握手楼里,巷子十分逼仄,环境也是不堪入目。
可以看出来,居住在这里的人应该都不富裕。
他白色的鞋子粘上了油腻的灰尘,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终于在巷子的尽头看见了12-3的门牌号。
他轻轻地敲了两下铁门,里面没有动静。
接着他加大力度又拍了两下。
“谁呀!”
黑暗中传出一个老太太尖锐的声音。
“你好,我找李咏梅。”
老太太的轮廓逐渐清晰,她的衣服上满是油腻的污垢,泛光的头发贴在头皮上。
“又来找她?你看着不像那种人。”
“您说什么?”
“她还欠我房租没给呢,男人也死了,你要不先把她的房租交了。”
“我不认识她,她也欠我钱呢。”周曜赶紧编了个理由。
老太太隔着铁门坐在一堆沾了猫毛的废纸壳上,“这样啊……”
她浑浊的眼球精明地转了一圈,随后又上下打量了周曜一番——
“你把她房租交了我再告诉你她在哪儿。”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