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原来她真的差点没了活路
“铃铃铃——”
这晚,赵建国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了电话铃声。
他眉头一拧,走了过去。
刚拿起话筒,就听见一道声音:“同志,请问赵建国回来了吗?”
“是我。”
赵建国回答。
那声音停顿片刻。
然后冷笑:“呵!赵建国,你终于按捺不住了是吗?”
赵建国沉了脸:“素琴,我正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不用了,你的好消息我消受不起。”
柳素琴不客气地阻断他的话头。
赵建国沉默了。
柳素琴却不在乎他的感受,“赵建国,今天青青哭着给我打电话,她说你不要她了,要认一个野种当女儿……”
可当柳素琴吐出“野种”二字时,从来都对她忍让的赵建国,却前所未有的暴怒了!
“我不准你这么说我闺女!”
赵建国的怒吼打断了柳素琴,她似乎是惊着了,好一会儿没出声。
赵建国心里的不满开了口子,他再也压不住,想要宣泄出来。
“柳素琴!我赵建国的种就是野种,你柳家的种就是宝贝疙瘩是吗!你的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丈夫!有没有我们这个家!”
“我本来欢欢喜喜的,想着接到你的电话,就告诉你,我找回了我们的女儿!可你,你骂她是野种!如果她是野种,那我是什么?难道你在外面还有男人,在你心里,那个男人才是你的爱人,你的丈夫,而我是个野汉子?!”
听到这些话,柳素琴不敢置信地倒吸冷气!
“赵建国,你羞辱我!?”
赵建国怒道:“是你在羞辱我!我说了,我们的女儿被人换走,我非常确信这一点!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为什么非要阻拦我找女儿!”
“是不是你根本不在乎我们的女儿?在你心里有更重要的人对吗!”
“赵建国!你还是不是人!”
紧接着,电话那头的女人哭起来。
“我为了这个家辛辛苦苦地操持了二十年,你是军人,你长期不在家,家里家外有什么事,全是我一个人扛着!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给国家奉献生命!在我和青青最无助的时候,你连一个电话都没有!赵建国,我真后悔嫁给你!你给了我什么?我还不如死在那一年!”
柳素琴猛地挂了电话。
赵建国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声,心中也隐隐浮现出一丝悔意。
他不该那样说的,他怎么能指控素琴有男人?
以素琴的性子,该不会做傻事吧?
想到这里,赵建国就慌乱不已。
他正要给京市拨电话,铃声却又突然响起。
赵建国赶紧接起来:“喂?”
下一秒柳素琴冰冷的声音传来:“赵建国,你不要以为你倒打一耙我就会退缩,我的女儿只有青青一个,你说的那什么女儿我不会认,如果你坚持要认她,我就会闹到你上级那里去,说你出轨还有了私生女,叫领导们给我和青青主持公道!一旦你敢把那个野种带回来,我就跟你离婚!”
一口气说完,柳素琴再度挂了电话。
赵建国脸色铁青,一把摔了话筒。
“简直是蛮不讲理!”
他气得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脑中不断思考着对策。
“叩叩。”
赵建国不耐烦地说:“什么事!”
门外传来临时警卫员的声音:“军长,赵青青同志不肯回京市,她坚持要见您。”
赵建国之前下令让人送赵青青离开,可是看样子,这个任务进行的并不顺利。
他哪有心情见赵青青。
“不去!她不肯回,就让她在招待所住着!住到她自己烦了待不下去为止!”
“是,军长!”
……
小许接到命令,连夜驱车赶往山堡村。
山路难行,从云海军区到延南镇,他花了六个小时。
来之前,小许就给县里打了电话。
县里又联系了延南镇的警局。
于是小镇入口,站了几个镇上的领导。
这些小镇的领导,是第一次见到军区来的人。
个个对小许十分恭敬。
得知小许很赶时间,也不敢劝他留宿,直接就表示可以带路。
小许把人捎上后,继续往山堡村驶去。
到达村子时,已是深更半夜。
陌生车辆的到来,令村里的狗狂吠。
“同志,就在这里下车吧,后面的路车子进不去的。”
小许依言停了车,延南镇的领导就下车,去找山堡村的前任大队长、现任村支书带路。
路上,领导把情况简单概括了一下。
“现在军区领导要认亲,那个叫姜荼的姑娘在你们村里十多年,你肯定了解她家的情况,你跟这位许同志讲讲。”
村支书不敢隐瞒,倒豆子一般,把姜家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
小许默默听着,基本和姜荼说的一样,姜家极度重男轻女,在姜荼很小的年纪,就逼着她给家里干活,也不怎么给吃的,姜荼冬天因为缺衣少食,几度发烧差点没了命,姜家也不闻不问,觉得丫头片子不值得投入一分钱。
村支书最后还感叹:“正常孩子在这种家庭环境下,压根就长不大,可姜土这女娃命大……”
“她不是命大,是生命力顽强。”小许纠正道。
村支书点头,“是是,就是这个意思。不管怎么的,姜土还是被磋磨大了,前些日子听说姜大山和黄秀梅要把她嫁给王老五,村里人都骂他们想钱想发疯了,我也教训过他们,当父母的不能这么作践自己女儿,他俩表面上说不会,结果还是收了王老五的钱,姜土被你们军区的人带走后,王老五就跟姜大山夫妇打起来了,吵着要他们还钱,所以黄秀梅还说要去把姜土找回来哩。”
小许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村支书。
村支书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舌头也结巴了:“长、长官,这是姜大山和黄秀梅干的,不是我哇。”
小许却问他:“你为什么总叫错姜荼同志的名字?”
村支书愣了愣,“我没叫错啊,她就叫姜土,是姜大山说的,丫头片子命贱,就跟泥土一样,不值得费什么心。”
小许想到姜荼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想到她那天站在厨房说,这该死的世道不给人活路。
原来,她真的差点没了活路。
来到姜家的小院前,村支书刚要敲门,旁边的军官突然走上前,一脚把木门的踹倒了。
村支书咽了咽口水,这个长官好像很生气啊,待会儿他可得离姜大山夫妇远点儿。
睡梦中的姜大山和黄秀梅,被小许粗暴地扯了起来。
两人醒来的时候还在发懵,小许见他们不清醒,好心地一人赏了一巴掌。
“啊!”
姜大山和黄秀梅脑子清明了,捂着脸尖叫。
他们以为是贼,“救——”
“命”字还没出口,村支书就被推出来。
“咳咳!别喊,是我!”
两人借着手电筒的光,看到了面熟的村支书。
姜大山顿时火起:“支书你这是搞毛啊,大半夜带人闯进我家,还扇我大耳巴子!”
村支书跺脚,咬牙道:“姜大山、黄秀梅,你们两个偷了军区领导的孩子,还虐待人家,现在人家亲爸找上门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此话一出,黄秀梅脸色一白,惊恐地看向刚刚赏了他们耳光的男人。
这时她才注意到,这个男人穿着一身军绿色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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