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谁跟你说我们没有证据？
小许带着姜家夫妇走到病房门口时，两名战士刚好押着梁医生出来。
姜大山和黄秀梅看到男人拖着一条腿，那只脚流着血，脸上也是血呼啦次的，吓得两股战战差点直接瘫软。
可小许根本不给他们摔倒的机会，手按在他们肩膀，就跟一块钢铁似的，压得他们动弹不得。
“军长，我把姜大山和黄秀梅带来了。”
站在姜荼病床边，正和院长、主任说话的赵建国看过来。
而心慌意乱的姜大山，下意识搜寻可以解救自己的人选，并且迅速锁定了靠坐在床上的姜荼。
“死丫头！这到底怎么回事？”
上一秒还在发抖的姜大山，这一秒就对着姜荼破口大骂。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只要看到姜荼，就联想到权力、威严。
任意打骂女儿，已经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即便在此之前，他明明听过小许说姜荼是军长的女儿，明明知道按照常理，一个堂堂的军长站着，姜荼不可能坐着。
不，姜荼甚至不可能见到军长。
赵建国本就怒意勃发。
此时姜大山当着他的面，凶神恶煞地吼他闺女，简直是火上浇油！
“混账玩意儿，我赵建国的闺女也是你能骂的！”
赵建国怒叱的声音一出，小许就一脚踹在姜大山腿窝，姜大山不受控制地两腿跪倒。
他还没回过神，一抬脑袋，一把枪就对着自己脑门。
姜大山“啊”的怪叫一声，身下一热！
一股腥臊味瞬间弥漫整个病房。
赵建国低头一看，这瘪犊子居然吓尿了！
一时间，赵建国是又无语又愤恨。
“竟然是你这样的货色，虐待我赵建国的女儿十九年！”
像姜大山这种人，放在平时他根本看都不会看一眼，太怂蛋了！
偏偏就是他看不上的家伙，藏了他女儿那么多年，害他苦苦找寻。
“大山，大山你不要吓我！”
黄秀梅冲到丈夫身边，倒也不嫌弃他尿裤子，而是惊慌失措地喊起来。
然后，她忍着惧意，抱着姜大山嚎啕大哭。
“杀人了啊！快来人啊！我们两口子这是做了什么孽啊，养出一个白眼狼！找来一帮人要我们的命啊！”
句句没提姜荼，句句在点姜荼。
在场的男人，要么是军区领导，要么是医院领导，再不济也是战场上铁血铮铮的汉子。
哪儿应付过如此不要脸的泼妇。
“你给我闭嘴！”
赵建国太阳穴青筋直跳，这泼妇嚎得他只想一枪崩了她！
眼见赵建国发怒，黄秀梅不是不怕。
但她心里很清楚，要是今天认下当年换孩子的事，以这男人的暴脾气，她才是真的死定了。
到时候不光她要死，恐怕她亲闺女也要遭殃。
为了活命，也为了保住闺女的荣华富贵，黄秀梅精明的脑子只剩一个念头：咬死不认！
“你，你凭啥杀我？你们，你们是姜荼那死丫头找来的，我，我不怕你们！”
黄秀梅假装不相信他们是军人，说完就看向在一旁看好戏，从头到尾都安静得跟个背景人物似的姜荼。
“你，你这死丫头！”
黄秀梅忽然起身斜冲出去，想要抓住姜荼狠狠教训，可这么多人在呢，怎么可能让她碰到姜荼！
姜荼适时地缩了缩脖子，假装自己很害怕。
直到发现黄秀梅无法靠近自己，她才没那么僵硬，却依然抓起被子盖住自己缩成一团，似乎这会让她更有安全感。
姜荼这一连串的反应，都被赵建国看在眼里。
他的眼眶又红了！
我可怜的闺女，这是被虐待出心理阴影了啊！
一想到这里，赵建国就无比狂怒，他一巴掌朝黄秀梅扇去，可是从不打老弱妇孺的大老爷们，这一巴掌在中途自行掉了方向，扇到了姜大山脸上。
原本惊恐瞪着眼的黄秀梅，因此而逃过一劫，她正要暗喜：看来这个狗屁军长也没啥好怕的……
“啪啪！”
念头还没定下，她的脸就被左右开弓，狠狠扇了两个巴掌，打得脑袋一会儿偏左一会儿偏右，第二下的时候，有什么“噗”的一声从她嘴里飚出。
在众人惊愕目光下，小许淡定收回手：“我没有不打女同志的原则。”
赵建国满意地看他：“做得好小许。”
小许憨厚笑笑，又识趣地退到后面。
黄秀梅呜呜呜开哭，疼，太疼了！
“黄秀梅，在我面前还敢猖狂！你当我这个亲爹是死人？”
赵建国目光冷怒。
“我已经确认，一九六 四年六月二十九日，是你，从冀宁医院抱走我刚出生一天的女儿，你还不从实招来！”
黄秀梅的身体一震。
她心里在打寒颤。
可黄秀梅始终不肯松口：“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含含糊糊，还漏风。
仔细一看，嘴里有颗牙被打掉了。
就算如此，黄秀梅也还在嘴硬。
“你说的，没、没有证据。”
是的，没证据！
当年的事她做得很隐蔽，两个孩子都一样瘦弱，体型根本没差别，他们凭什么断定自己换了孩子？
姜荼见状，用哭腔道：“如果你没有换孩子，那你这个当妈的，怎么这么狠心？我才多大，就逼着我干活，不给我东西吃？我五岁那年，因为没有衣服穿，差点冻死在那个冬天，我烧得迷迷糊糊的，听见你们商量着要趁夜把我送走，对外就说是送我去亲戚家看病了，省得我死在家里晦气，还会招惹闲话……”
“那都是你烧糊涂了做梦的，我们没说过！”黄秀梅尖声反驳，她怎么能认呢？
小许又踹了一脚姜大山：“你说，姜荼同志说的是不是真的。”
姜大山吓懵了，扑在地上不停磕头：“不关我的事啊，不关我的事啊！都是黄秀梅这娘们干的好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爹娘只有我一个儿，我可不能死了啊！”
黄秀梅看他六神无主的怂样，气得尖啸：“姜大山！你在家里不是很威风吗，你跟他们拼命啊！”
“老实点！”小许又举起了手，黄秀梅立马感到脸疼。
这小同志比那什么军长还狠，她更怕他。
王德发严厉道：“你们要怎么解释，虐待姜荼同志的那些行为？”
姜大山还趴在地上浑身发颤，被小许踢了踢屁股，马上哭喊着说：“我说，我说！”
“一个、一个丫头片子，早晚是要嫁人的，嫁了人，就是别家的人，不、不值得我们费精力，费钱地养着……”
赵建国听得血压飙升：“你就不怕她被你们虐待死了吗！怎么说都是一条人命啊！”
姜大山又不吭声了，不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是不敢说出心里话。
小许也不废话，掏出匕首刺在他手边。
“问你什么给我老老实实回话，不然你这双手就别想要了。”
姜大山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语无伦次地交代了：“女儿死就死了，家里养不活那么多孩子，女儿死了正好继续生，万一生到儿子了，家里就多几个传宗接代的。”
屋内的男人都沉默了。
黄秀梅却笑起来，她看着姜荼眼神癫狂：“听见没有，不是我要你的命，是你倒霉，谁让你是个丫头片子？你要恨，就恨他们，要怪，就怪你自己！”
赵建国刚要发飙，姜荼忽然掏出一样东西，故意晃了晃。
“谁跟你说，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你换了孩子？你是不是忘了，这东西还在我手里……”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